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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君臨大夏

2026-03-12 作者:茶茶小鹿

第二日,晨光熹微。

一輛並不顯眼的馬車從東宮偏門駛出,直奔丞相府而去。

雲晚晴並未擺側妃的儀仗,甚至特意避開了人多的大路。

回到相府時,府內的氣氛依舊壓抑。

自從上次的事件後,雲敬德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身子骨和精神頭都大不如前。

雲晚晴一路快步穿過迴廊,來到了主院。

臥房內藥味濃郁,混雜著淡淡的檀香。

雲敬德正半躺在軟榻上。

這段時間,他那曾經被強制剃光的腦袋上。已經稀稀拉拉地長出了一層寸許長的灰白短髮。

如今的腦袋就像是被火燎過的雜草,參差不齊。

配上他還未消腫的眼袋和那一臉的陰鬱,看著既滑稽又有些瘮人。

那條當初被摔斷的腿依舊裹著厚厚的夾板,架在軟枕上。

柳眉正坐在榻邊,手裡端著一隻白玉碗。

拿著銀勺小心翼翼地給雲敬德喂著參湯。

“老爺,您慢著點。”

“這可是從長白山弄來的極品老參,最是補元氣。”

“您的頭髮最近都長得快了些,想必是身子好轉的徵兆。”

雲敬德黑著臉,勉強喝了一口。

正要說話,就見雲晚晴紅著眼睛闖了進來。

“爹爹!孃親!”

雲晚晴這一路強忍的眼淚,在見到兩人時瞬間決堤。

“晚晴?”

柳眉手一抖,急忙放下參湯,心疼地迎上去。

“我的兒,怎麼一大早便回府了?”

“瞧這眼睛腫的,誰給你委屈受了?”

雲敬德也掙扎著直起上半身,眉頭皺成了川字,目光凌厲地掃過來。

“出甚麼事了?難不成太子欺負你了?”

雲晚晴撲進柳眉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斷斷續續地將昨日在客棧發生的一切。

以及李泓在東宮所說的那番絕情話語,和二人托盤托出。

當聽到李泓竟然要強娶一個已為人婦的女人做太子妃時。

雲敬德的臉色瞬間黑的跟鍋底一樣。

“混賬東西!”

雲敬德猛地拍了一下榻沿。

結果牽動了斷腿,疼得他冷汗直流,卻顧不上擦拭。

“太子他是瘋了不成?”

“放著我堂堂丞相府不拉攏,要去娶一個來路不明的殘花敗柳?”

他費盡心機,好不容易將雲晚晴送進東宮。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憑藉這個女兒飛黃騰達,讓雲家成為外戚之首。

他的如意算盤就是讓自己女兒穩坐太子妃的位置。

以後成為大夏國的皇后,到時候自己就是國丈。

可現如今。

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跑出來一個野女人。

不僅勾了太子的魂。

還要直接霸佔那個只有他女兒才有資格坐的太子妃之位

這簡直是在挖雲敬德的心頭肉!

斷他雲家的錦繡前程!

“爹爹,您一定要幫我!”

雲晚晴哭著抓緊雲敬德的手臂。

“那個賤人不僅長得狐媚,手段更是了得。”

“她甚至連面紗都沒摘就把太子迷得神魂顛倒。”

“若是真讓她進了東宮,以後哪裡還有女兒的立足之地!”

柳眉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眼神陰狠。

“老爺,此事非同小可。”

“那女人帶著個小野種還能勾引太子,定然不是甚麼良家婦女,說不準是哪裡來的小娼婦。”

“若是讓她得勢,咱們晚晴在宮裡的日子怕是生不如死。”

雲敬德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眯起那一雙充滿算計的老眼,眼底閃爍著寒光。

太子妃的位置一定得是世家貴女。

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當今皇上是不可能同意的。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

如今太子表面被禁足東宮。

即使已經光明正大出去了兩次。

依舊沒有聽到甚麼風吹草動,皇上還是捨不得重罰。

若是太子真的說服了皇上,娶了那女子為太子妃。

那麼以後雲家就真的再無出頭之日。

“好一個小娼婦…”

雲敬德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敢擋我女兒的路,斷我雲家的前程。”

“我不管她是何方神聖,她最後的歸宿,只有死路一條。”

他轉頭看向妻女,語氣森然。

“既然太子已經被迷了心竅,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趁著她還沒進宮,還沒名分,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夫人,你拿我的牌子,去聯絡那個影子。”

雲敬德做了一個斬切的手勢。

“不論花多少銀子,不論動用多少關係,立刻去查探那個女子的落腳處。”

“找到了之後,讓他們直接殺了!”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記住,那個小的也不能留,免得日後成為禍患。”

“是,妾身明白。”

柳眉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這種處理絆腳石的事,她早已輕車熟路。

丞相府這邊殺氣騰騰。

滿城的眼線開始如同陰溝裡的老鼠一般四處亂竄。

到處搜尋著那位帶孩子的白衣夫人的下落。

……

而就在這一片風雨欲來的暗流之中。

被滿世界尋找的雲照歌,此刻卻帶著孩子悠閒地漫步在城南繁華的大街上。

今日的陽光正好,曬得人暖洋洋的。

雲照歌今日依舊戴著面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身姿輕盈。

她手裡牽著君沐宸,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的小攤。

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她似乎毫無察覺。

又或者說,根本沒放在眼裡。

與此同時,大夏都城的北城門外,緩緩駛來了幾騎快馬。

馬蹄聲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為首的男子並沒有騎著甚麼神駒,也沒有前呼後擁的儀仗。

他身穿一襲並不起眼的便服。

袖口處僅用銀線繡了幾道簡單的暗紋。

頭上戴著一頂寬大的斗笠,壓得很低,將大半張臉都隱沒在陰影之中。

儘管這般低調,

但當他策馬緩緩穿過城門洞時,周圍喧鬧的人群竟不自覺地安靜了幾分。

在他的身後半個身位,跟著兩個同樣裝扮樸素的男子。

左側那人面容冷硬,身形精瘦如豹。

一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的動。

右側那人身形瘦弱,雖然弓著腰顯得有些卑微,他手裡還提著一個灰撲撲的包袱。

“主子。”

福安策馬上前,壓低了聲音。

“咱們是直接去那邊的據點,還是……”

斗笠下的男子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線條冷峻的下頜線。

那雙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掃了一眼這座繁華的都城。

“不去據點。”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卻比這就深秋的風還要冷上幾分。

“此次前來大夏,既然是私訪,便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他君夜離這次可是把國事都扔給了那群老傢伙。

特意玩了一招金蟬脫殼,這才抵達這大夏國都。

鷹一立刻在一旁低聲道:

“主子,屬下已提前查探過。”

“城南的溪雲客棧是這城中訊息最為靈通、環境也最幽靜的地方。”

“而且結構特殊,分前後兩院,互不干擾,正適合隱匿行蹤。”

“嗯,就那裡吧。”

他一拉韁繩,玄色的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走。”

三人調轉馬頭,徑直朝著城南而去。

此時的君夜離並不知道。

他這接連幾月苦苦思念,甚至在夢中都想要抓住的那個女人。

此刻就住在這家客棧的正面天字號房。

而他,正陰差陽錯地,要去往那與之一牆之隔的背面後院。

一個帶著復仇的火焰,在明處引君入甕。

一個帶著滿腔的尋妻執念,在暗處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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