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5章 花魁樂顏

2026-03-12 作者:茶茶小鹿

自從那夜畏罪自焚的計劃失敗,君晗玥如同人間蒸發後。

皇家都亭驛這邊則被一層低氣壓所籠罩。

呼延拓的暴怒幾乎掀翻了整個府邸。

他精心策劃的一場戲,不僅沒能讓他得到一具完美的擋箭牌屍體。

反而製造出了一個隨時可能開口說話的巨大隱患。

一個瘋癲的,被囚禁的公主是他手中的玩物。

一個死去的,揹負了所有罪名的公主是他完美的踏腳石,

但一個活著的,還可能對他懷恨在心的公主。

就是一顆能將他炸得粉身碎骨的霹靂彈。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他在密室中,一腳踹翻了前來稟報的親衛。

“十天了!整整十天了!”

“你們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找不到?”

“本王養你們何用!”

親衛首領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王…王上息怒…”

“我們已經動用了在京城的所有眼線,”

“封鎖了各個要道,幾乎把京城內外都翻了一遍…”

“但王后和那個婢女,就好像…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消失?”

呼延拓眼中佈滿血絲,面目猙獰。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給本王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本王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更要見屍!”

他心急如焚。

他知道,君夜離和郭家兩方的博弈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而他這顆棋子隨時可能被拋棄。

他必須儘快找到君晗玥。

並將所有罪名都推到她身上,才能徹底從這個泥潭中脫身。

就在他快要被這股焦躁逼瘋的時候。

轉機,出現了。

這一日,天色陰沉。

幾名被派往京郊西山斷魂崖方向搜尋的親衛,神色凝重地抬著一具用白布覆蓋的擔架,疾步走入了都亭驛。

“王上…”

為首的親衛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等在斷魂崖下百丈處的亂石堆中,發現了…發現了疑似王后的遺體…”

呼延拓的心,在這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踉蹌著衝了過去,顫抖著手,一把掀開了那張白布。

一股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

白布之下,是一具早已僵硬且四肢不全的屍體。

因為從高處墜落,又在山谷中被野獸啃噬,屍身已然殘缺不全。

那張臉,更是血肉模糊。

但隱約還能看得出,這就是君晗玥的臉。

然而,呼延拓的目光,又死死地鎖定了兩樣東西。

一是那具屍身上破碎的,卻依舊能辨認出是君晗玥獨有的羅裙。

二是從她扭曲僵硬的手指中,好不容易才掰出來的一枚玉戒。

那是他送給君晗玥的生辰禮,僅此一枚。

酷似她的臉,以及本就屬於她的這兩件物品…

夠了,有這些已經足夠了…

心底那塊懸了十幾日的石頭,終於可以落地了。

一股狂喜與解脫,幾乎要讓他仰天長嘯。

可下一秒,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從他口中溢位。

“玥兒——!”

他發出一聲哀嚎,猛地撲倒在擔架邊。

雙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那具恐怖的屍身,卻又在半途縮了回來。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我的玥兒…”

他雙目瞬間赤紅。

大顆大顆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下。

那份悲慟與絕望,讓都亭驛裡的下人們無不動容,紛紛低下頭,不忍再看。

“玥兒…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呼延拓痛苦地跪倒在地,用拳頭猛地捶了一下青石地面。

“你恨我…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為甚麼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悔恨。

“你不在了…你讓我一個人…”

“這往後這漫長的歲月,我該怎麼辦!”

他的哭聲,從一開始的嘶吼,逐漸變成了令人心碎的嗚咽。

訊息很快便傳到了皇宮。

御書房內,君夜離聽完福安的稟報,手中批閱奏摺的硃筆,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福安低聲道:

“陛下,據報,北境王悲痛欲絕,已然昏厥過去數次。”

“醒來後便一直守在靈前,米水未進,誰勸都沒用。”

君夜離的唇角勾起,極盡嘲諷。

“演得倒是不錯。”

“傳朕旨意,”君夜離聲音淡漠。

“和碩公主為國和親,德行貞烈,今不幸殞命,朕心甚哀。”

“著即追封為固倫長公主,以皇妃規制,風光大葬。所有喪儀,皆由禮部與工部同操辦,務必體面。”

“是,陛下。”

福安領旨退了下去。

一場盛大而的葬禮,在兩日後舉行。

出殯那日,身為北境王的呼延拓親自扶靈,一身縞素。

他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那副為亡妻心碎欲死的模樣,不知引得多少百姓扼腕嘆息。

皆言北境王,確是位難得的痴情種子。

葬禮過後,呼延拓彷彿徹底垮了。

終日抱著君晗玥的牌位以淚洗面。

幾日後,他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這份悲痛。

開始流連於京城最負盛名的銷金窟——如夢樓。

他每日都喝得酩酊大醉,擲金如土。

彷彿要用最奢靡的方式,來麻痺自己那顆破碎的心。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哀莫大於心死,徹底頹廢了。

但沒有人知道,這只是一個假象而已。

呼延拓之所以選擇如夢樓,並非偶然。

在他為君晗玥的死而“悲痛”時。

便有心腹向他稟報。

說這如夢樓,新來了一位花魁,名喚樂顏。

不但有傾國傾城之貌,舞姿更是勾魂攝魄。

引得無數王孫公子一擲千金,只為一睹芳容。

在如夢樓以“悼亡”為名醉生夢死了幾日,他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

那老鴇見他不是普通人,不敢得罪。

再加上出手大方,便為他引見了那位神秘的樂顏姑娘。

“哎喲,公子啊,您可算是有眼福了,”

老鴇笑得一臉諂媚。

“只是我們樂顏姑娘,脾氣傲著呢,向來只賣藝,不賣身的,您可千萬擔待著點。”

呼延拓擺了擺手,親衛立馬扔過去一張千兩的銀票。

老鴇拿著錢,笑的跟個花兒一樣。

“哎哎哎,看來公子是真的喜歡我們家樂顏。”

她將銀票塞入胸口拍了拍。

“公子,樂顏正在等您呢,您請。”

當呼延拓在天字一號房見到樂顏時。

即便早已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狠狠地驚豔了。

那是一個怎樣的美人?

她身著一襲素白的紗裙,未施粉黛,卻比滿堂的庸脂俗粉都要明豔。

她的眉眼如畫,顧盼間流轉著一種不似風塵的清冷。

唇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又偏偏帶著一絲勾人的媚。

清純與妖冶,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呼延拓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一半。

而那樂顏,見到他時,竟也微微一怔。

眼中流露出異樣的光彩。

彷彿,他們並非初見,而是久別重逢。

正是這一見如故的氛圍,加上呼延拓那毫不吝嗇的萬貫家財和刻意表現出的深情頹唐。

讓兩人的關係,在短短几日內,飛速升溫。

而今日,正是君晗玥的頭七。

呼延拓又一次來到了如夢樓。

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樂顏一人為他撫琴斟酒。

房間裡,香氣靡靡。

與濃郁的酒氣混合在一起,催生出危險的曖昧。

呼延拓已經喝得半醉,他拉著樂顏的手,將她拽入自己懷中。

一雙眼因醉意而變得赤紅。

“樂顏…我的好樂顏…只有在你這裡,我才能忘了那些煩心事…”

他將臉埋在她的肩頭,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清幽的體香。

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公子能安心就好。”

樂顏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帶著一絲憐惜。

她沒有推開他,反而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份回應,成了壓垮呼延拓理智的最後一根弦。

他猛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那張鋪著火紅錦被的拔步床。

紅色的紗幔,被他粗魯地放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昏黃的燭光透過紗幔,將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映照得朦朧而曖昧。

衣衫,一件件地被剝落,散了一地。

當呼延拓那滾燙的,帶著濃重酒氣的胸膛,貼上她溫熱而光滑的肌膚時。

樂顏的身子,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她仰起頭,一雙盛滿水光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他。

裡面盛滿了羞怯與迷離。

“公子…會疼奴家的,對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惹人憐愛的顫音。

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撫上呼延拓結實的胸膛。

那指尖的觸感,像電流一般,瞬間擊中了呼延拓最深處的慾望。

呼延拓看著身下這具完美無瑕,令他魂牽夢繞的曲線。

只覺得腹中燃起的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燒成灰燼。

他俯下身,堵住了她的香唇。

聲音因極致的慾望而變得沙啞粗重。

“疼…我的心肝兒,我會好好對你。”

他急切地啃咬著她的唇瓣,含糊不清地承諾著。

“疼你,好好疼你,我帶你走!”

黑暗中,樂顏的眸光微閃,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不再言語。

只是伸出雙臂,主動環住了呼延拓的肩膀,將自己完全地向他敞開。

見狀,呼延拓再也無法忍耐。

沉重的身軀,猛地壓了下去。

一聲壓抑的,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的悶哼,從樂顏的唇邊溢位。

很快便被男人粗重的喘息和不加節制的索取所淹沒。

她像一葉漂浮在狂濤巨浪中的小舟。

被他帶著,捲入了一波又一波劇烈的起伏之中。

紅色的拔步床劇烈地晃動著。

彷彿也承受不住這滿室的旖旎與瘋狂。

樂顏緊緊地閉著眼,纖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她雪白的貝齒,死死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但下一刻又被呼延拓輕輕撬開。

一層細密的,帶著淡淡香氣的汗珠,從她的額頭、鼻尖、鎖骨處滲出。

將她的身體,浸染得愈發誘人。

在呼延拓看來,這是極致歡愉下的動情。

他為此感到無比的滿足與歡愉。

不知過了多久。

這場狂亂的風暴,才終於在呼延拓一聲滿足的喟嘆中,漸漸平息。

他疲憊而滿足地從樂顏身上下來。

隨即將人攬在了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他懷中的樂顏,卻在黑暗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方才還水光瀲灩,媚眼如絲的眸子裡,此刻,沒有半分情慾。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