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回府的馬車上。
“哥哥?”
蘇敏瑤撩開簾子從小窗探出頭,瞧著跟在馬車側邊上騎著高大駿馬的蘇子墨,他的面色沉沉。
她看著就有些不對勁,猶豫下柔聲問道:“哥哥,你怎麼了?”
蘇子墨的眼神朝她看去,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起來,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寵溺道:“我能怎麼了?你小姑娘家家的老是瞎擔心甚麼?”
“還是說——你在郡主那裡又聽到關於你哥哥的甚麼壞話了?”
蘇敏瑤瞧他恢復以往記憶中的溫和笑容模樣,心裡倒是多了一些不忍的低下頭,有些沉默了下來。
這模樣,倒是讓蘇子墨心裡莫名一陣不明的不痛快感,甚至還生出了不好的預感,當下便出聲喊停了馬伕。
“我要上馬車。”
隨之,蘇子墨身手敏捷的翻身下了駿馬,一個飛跨便熟練地踩在木板上,抬手撩開馬車的紗簾,抬頭就對裡面的丫鬟一個眼神。
兩名大丫鬟便快速低頭,退出了馬車。
蘇子墨見狀,這才對蘇敏瑤笑道:“你怎麼了?剛剛不說話想嚇哥哥?”
蘇敏瑤抬眸朝著他那張年輕的面龐看去,特別是看到他眼中的寵溺和關心,她的眼眶紅了不少,再也不想一個人壓著內心的那些秘密了。
嗓音哽咽的說道:“哥哥,你可知道母親她的身上被人下了一種名為‘曼陀羅’的慢性毒藥?此物能讓中毒者面色紅潤、身體強壯,看不出半點異樣。”
“但是在中毒後,一年內突然暴病而亡。”
蘇子墨語氣冰冷地接上她的話,視線直視她那雙不知不覺中已經蓄滿淚水的眼睛,不免心疼地將她護在懷裡,低聲哄道:“乖,別哭!”
“都是哥哥不好,竟然不知道你心裡藏著這麼多事情。”
蘇敏瑤卻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襟,抬起頭望著他,哭著繼續說道:“哥哥怎麼辦,我根本找不到母親到底是在甚麼地方就被服用這種毒藥,也不知道她中毒多久了……”
“別怕。”
蘇子墨的眼神閃過陰狠,但還是溫柔地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低聲說道:“這件事情讓我來管,你只要陪在母親的身邊就可以了。”
蘇敏瑤這才哭著點頭,只是眼中帶著濃濃的恨意,道:“一定是那個人!”
她說著語氣變得篤定憤恨,道:“哥哥,你可知道我們府中那人,她想要讓她的好兒子代替你的世子之位?”
蘇子墨不語。他如何不知?
他沉默的看著蘇敏瑤為他打抱不平,恨恨說出他早就知道是事情。
“他們早就買通了士兵和將軍,只要你來年出戰,那你只會有去無回!”
“這些都是我花銀子和手段才得到的資訊!”
蘇子墨想不到他向來溫婉的妹妹,為他揹負何等的壓力,而他一直忙著為那人幫扶,忘記了身後的責任所在。
他的動作愈加地溫柔,道:“對不起,是哥哥讓你受苦了,今後我會好好盯著她們,絕不會讓她們再傷害你們半點。”
蘇敏瑤這才點點頭,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將頭靠在他的肩頭上緩和情緒。
見她收斂得差不多,蘇子墨便低著嗓音,問道:“這些可是姜枝告訴你的?”
以前蘇敏瑤雖說也有本事,但真正會動這般狠意的時候很少,必然是有人在她身邊提醒和指導。
蘇敏瑤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真的只是問而已,並沒有不相信,猶豫了下才說道:“確實是枝枝提醒我的,她見到母親的面色不對,便讓我找女醫看看,後面的事情全是我透過一絲一點慢慢摸出來的。”
她說著就冷笑了下,道:“我倒是想不到我們府中的人大多數早就已經換了心,全部都以那妾室為主,如此忘恩負義!”
蘇子墨的眼神沉沉,久久不說話。
如此厲害的姜枝,可惜是女子。
如果是男子的話,讓她為太子效忠,那必然是一代風流人物。
蘇子墨想到今天姜枝說的婚事推遲,眼神暗了幾分,恐怕她未必看得上他。
不過沒事。
哪怕他配不上她,旁人也別想往她身邊湊,就算是當綠葉他也要當唯一的!
——
桃花苑,內室。
“姑娘,你不知道你不在府中,錯過了一場好戲。”
姜枝正泡在浴桶中,身邊的白玉為她擦拭著身子,忍不住壓著嗓音笑道:“蓮花苑那個與正院的生了間隙,這段日子天天在正院那裡哭,好像哭喪一樣。”
“可正院那個連門都沒有開,還命人將她趕出去。”
她說著就指了指前院書房的方向,說道:“侯爺更是送了好幾箱的東西,可惜全部都被下人搬走了,看樣子是真的被他們父女傷透了心了。”
姜枝眼神冷冷,傷透心?那不可能。
依照林清柔的性子,只要這兩人還有利用和價值,不用多久就會和好如初了。
只是……
她的臉恐怕永遠都不會好了,我可是用了九成的力道,硬生生刻在她的骨頭裡。
她相信,那道傷疤會讓林清柔永遠記住甚麼叫噩夢。
想著,她的心情不錯,道:“明日我們出府走走,正好看看張秀才他們辦的學堂怎麼樣了。”
白玉歡呼了下,道:“好好,奴婢要帶多一些銀子出去,聽說那街上多了不少新鮮的玩意了呢。”
姜枝看到她難得的童真,便應和地笑道:“好好,我給你多幾個銀子,讓你買個夠。”
“奴婢多謝姑娘~”
次日,陽光明媚。
姜枝的身邊帶著白玉和白翠,以及白鳥和白鴿出門,白燕身上的傷還未全部癒合便留在府中。
“姑娘,這個可好看?”
白玉在一個賣簪子的小攤上,正興奮地挑著木簪子來回比劃,那模樣和在府中時時刻刻要緊繃的白玉完全兩個樣子,更是活潑靈動。
姜枝也在攤上拿起一根木簪子,雕刻的是芍藥花,雖說不是栩栩如生,但還算看得過去。
“姑娘,這個木簪配你剛剛好,眼下只要十文錢,要不要來一支?”
小攤老闆忍不住對白玉出聲,只是看到她身後的兩個高大護衛,又不敢驚擾,對姜枝那更是不敢用正眼看,畢竟他早就知道這名氣質不凡的女子才是這些人真正的主子。
“十文錢?要我看五文錢都差不多了。”
白玉嘀咕地砍價,而她身後的白鳥從腰間掏出一錠碎銀砸在攤上,大氣地說道:“嗨嗨,你別再墨跡了,這個銀子夠你拿好幾支了,我們還要去學堂呢。”
白玉瞪了一眼白鳥,他知不知道甚麼叫買東西的樂趣啊。
姜枝看到他們歡喜冤家的模樣,不免笑了下,道:“我們還有時間,你多挑幾隻,白翠也挑一下。”
她示意站在身後沒有主動購買慾望的白翠,這才讓她動了幾下,只是她倒是沒有像白玉那樣子慢慢地細看,而是視線掃過攤面,見到有眼緣的便拿起給銀子。
白鳥看得佩服,“這才真正爽快人啊,白玉你能不能學一下。”
白玉翻了個白眼,立馬將他剩下的銀子全部花來買了木簪,這才在姜枝的跟前邀功一下。
“姑娘,你看看這個桃花簪,跟我們桃花苑真有緣,名字都一樣。”
“姑娘,這十二花為主的木簪到底是配不上你的氣質,本公子倒是有一支桃花玉簪,你看看可有入眼?”
“本公子可以送你,但你得陪本公子喝喝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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