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玉簪配面若桃花的姑娘,是極好。”
一名長相典型的富貴公子攔住姜枝等人的去路,一手搖著摺扇,一手捏著手中的玉簪,那簪子通體是淡淡的粉色,這單純瞧著倒是挺好看的。
細看的話,材質挺一般的。
姜枝瞥了一眼,這玉簪和當初姜泗送給姜嫣及笄禮的玉簪很相似,不過可惜了,姜泗最後被迫將其送給了她,如今正丟在庫房裡積灰呢。
蘇子文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被玉簪給吸引住了,心領神會的得意一笑,這才故作溫和說道:“姑娘,我是榮國府的二公子蘇子文。今天與姑娘有緣,能否一起用膳?”
榮國府蘇子文?
姜枝的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眼,榮國府的事情她倒是有幾分記憶,起碼可以確定的是這個蘇子文是個庶子,還是害宋蘭芝中毒的妾室之子。
“哦?”
她勾唇一笑,道:“那你應當是知道我是誰了。”不然也不會那麼大膽攔路。
蘇子文看著她那明豔的笑容心裡一動了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自然知道她姜枝就是蘇子墨的未婚妻。
也是他想要身為世子後,第一個要迎娶的正妻。
“姑娘可是鎮國府的姜小姐?久仰大名。”
姜枝瞧著他眼底藏著計算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道:“看來你對我的事情很瞭解?那你可知,我脾氣不好?”
蘇子文愣了下,甚麼脾氣不好?他先前倒是知道姜枝行為有些瘋癲,倒是不知道她脾氣不好會做出甚麼。
“姜姑娘,你難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姜枝已經往前一步,用他能夠聽得清楚的聲音,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我喜歡殺人,你蘇子文有幾條命啊。”
此話一出。
蘇子文的渾身顫抖了下,雙眼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她說出來的話。
一名女子,竟然口口聲聲說她喜歡殺人?這簡直是——
“瘋子?”
姜枝笑著將他內心的想法接上,隨即手只是在抬起,就看到她身邊的白鳥自動將一把鋒利的匕首放在她的手裡,只是她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有點太小。
“勉強一用吧,蘇公子要不要試試看?”
蘇子文還沒明白,就看到姜枝手中的匕首在他的衣袖上划動了下,他的袖口便整齊地從他的身上滑落,就連他手中捏著的玉簪都掉落在地。
啪——
玉器落地,清脆的聲音響起時,已經碎成了三節。
“哎呀真是對不起,你的玉簪好像掉了。”
姜枝滿是歉意的說著,可腳下的繡花鞋踩著那玉簪而過,笑盈盈道:“那就麻煩蘇公子自己撿一下咯。”
蘇子文的面色難看,想不到這個姜枝那麼不給自己面子,完全就是蔑視的態度!
虧他還想對她‘好好’用感情去呵護她,那麼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只是,他的視線落在白鳥二人強壯的身體上,心裡還是有幾分顧慮,勉強一笑道:“姜小姐,來日有機會再見。”
誰知。
姜枝忽然對他一笑,道:“不用來日,今晚蘇公子應該有空閒的時間吧?那就請蘇公子到我們鎮國府坐坐,畢竟我父親對蘇公子的才學很是喜歡。”
相信姜嫣看到這位酷似榮國府獨子的蘇子文,一定會開心的撲上去。
蘇子文愣了下,眼裡盡是歡喜,想不到這個看起來行為有些不正常的姜枝,竟然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她初次見面就對他已經喜歡到不行了。
當下,他露出了自以為然很是迷人的笑容,道:“一定,我今晚一定會到鎮國府赴約的。”
姜枝宛然一笑,便帶著身邊的人離開了。
直到看不見蘇子文志在必得的嘴臉,白玉這才忍不住地吐槽,道:“姑娘,你怎麼好端端的邀請這個蘇二公子?他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啊。”
姜枝卻意味深長地一笑,道:“你不覺得他很有熟悉感嗎?”
白玉愣了下。
倒是白翠上前,說道:“奴婢感覺他好像姜二小姐,兩個人不管是從面相還是氣質,就連身份都是十分地般配,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白玉的雙眼瞪大,“啊?這蘇子文他還有氣質?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黏糊糊的,說不出的渾身不自在啊。”
姜枝露出一笑,道:“那你覺得姜嫣呢?”
白玉皺眉想了下,這才說道:“一股小家子氣,看到一點值錢的東西就恨不得全部都是她的,眼神裡全是愚蠢的精明。”
“啊——我懂了,一個蠢一個精明,正好一對!”
此話一出,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倒是會形容的,但可不就是這樣子嘛。
這兩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就是一個被窩裡出來的。
姜枝沒有再說話,因為她頭一次感到有些疑惑,確實按照目前來說,蘇子文更適合姜嫣,可上一世姜嫣明明代替她嫁的就是榮國府的世子……
罷了,左右她這輩子不可能再用她的名義嫁蘇子墨了,哪怕蘇子墨對姜嫣是真的喜歡,那姜嫣只能用庶女的身份嫁過去。
——
鎮國府,正院。
“孃親,你難道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當時只是鬼迷心竅而已,我對孃親你是怎麼樣的,孃親你清楚啊。”
姜嫣在林清柔的身前哭泣著,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起來確實像是那麼一回事,只是在她跟前看不見的地方,林清柔的眼神陰沉。
她那張保養得極其好的臉孔,此刻已經盡毀,不說面色慘白,就是那塗著藥膏還能看到猙獰的傷口,早就讓她的心境無法像以前一樣了。
如果不是姜嫣和姜泗兩人,姜枝怎麼會發瘋劃爛她的臉!
更讓她感到噁心的是,在臨到關頭,他們這對父女竟然想要拋棄她,奔赴他們想要的前程而去。
“噁心!”
林清柔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在姜嫣抬起頭不解的看著她時,她卻露出了一抹微笑,道:“你不要害怕,我是你的孃親,自然不會怪你。”
姜嫣抬起頭,滿是驚喜,“孃親,你真的嗎?”
聞言,林清柔繼續笑著,“自然,你可是孃親唯一的女兒,孃親怪誰都不會怪你。”
“可惜,孃親到底不好看了,日後這府裡舊人去新人來,你父親以後能來我這院子裡幾回呢?”
“娘,你別怕,我會讓那個女子永遠懷不上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