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微微一笑，道：“娘娘，臣女並無此意，只是在告訴娘娘，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傳言在府中養病，那真的就是本尊嗎？
為王府祈福？那真的就是在祈福嗎？
宋蘭芝看著端王妃的面色不太好看，有些不忍心將剛剛得到的訊息告訴她。
可，端王妃已經從她的表情裡看出了問題所在，便抓住她的手，剋制地忍下心裡的波動，道：“你有甚麼話直說，我可以承受得住。”
見狀，宋蘭芝便咬牙說道：“我打聽過端王的訊息，這些年他在外面征戰是真的，但同時他的身邊跟著一名美嬌娘，那女子三十出頭，長得美貌異常，更重要是左眼下有顆紅痣，而她的女兒正好十六。”
此話一出，端王妃的身子晃動了下，紅痣……還是在左眼下，那不正是住在西側房中的女子嗎？
王爺不是口口聲聲說，那名女子是母妃強行塞到他的後院的，他對那名女子不喜，更加不喜她所出的女兒，便送到別院去了。
她的聲音乾啞，“會不會是碰巧？”
宋蘭芝看到她眼中有哀傷，但還是直白地說道：“軍營中計程車兵都聽到王爺喚那女子為——玉娘。”
“玉娘——好一個玉娘！”
端王妃的雙眼裡全是恨意，西側房那位可不是名喚謝蝶玉嗎？
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分明就是那個人！
宋蘭芝嘆息了聲，低聲說道：“如今還是想想法子，可不能讓華歡真的去和親。”
端王妃的眼神恢復了許多，嘴裡喃喃道：“還來得及，一切還來得及。”
她說著就看向了姜枝，語氣篤定冷靜道：“你說的事情我同意了，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本朝第一個開女戶的女子。”
她的華歡會是第二個！
姜枝露出一抹笑容，欠身行禮，道：“臣女多謝娘娘。”
而宋蘭芝有些愣住，沒想到姜枝和端王妃之間還有這樣子的事情，不過她還是為她感到開心，道：“女戶好啊，日後哪怕沒有鎮國府給你撐腰，還有我榮國府。”
端王妃看著她這個模樣，心裡有個不好聽的想法，到底沒有說出來，這姜枝看著這般的獨立果斷，不像是會在後宅裡相夫教子的女子。
起碼現在看著就像那樣，而且蘇子墨會任由宋蘭芝擺佈真的迎娶姜枝嗎？
她嘆息了下，對蘇敏瑤和姜枝說道：“你們去找華歡吧，順便教教她點甚麼都好，我和蘭芝還有事情要商議。”
華歡要是有她們兩人一半的城府，她還需害怕甚麼？
姜枝看著她，忽然說道：“若王妃為難，那就麻煩王妃帶臣女進宮，此後的事情臣女會解決，不管成不成，臣女都會繼續幫助華歡。”
端王妃再一次愣了下，眼眶有些發紅，但還是傲氣道：“本宮不能的事情，你姜枝還能？快去找華歡吧，她在等著你們呢。”
“臣女告退。”
姜枝這才和蘇敏瑤行禮後，從正殿的前廳走出去。
端王妃回頭就看到宋蘭芝在抹著眼淚，不由得驚愕住，“你哭甚麼？該哭的人難道不應該是我嗎？”
宋蘭芝卻瞪了她一眼，說道：“我是感動如意的孩子這般有出息，你哭是因為你的夫君所愛另有他人……”
“你這嘴可真狠啊，信不信我撕爛……”
原本兩個應該端莊大氣的夫人，卻如同兩個豆蔻年華的少女一樣不甘示弱地鬥嘴，最後抱在一起邊哭邊安慰，最後再互相出謀劃策。
——
端王府，千秋殿。
“你們兩個真是讓我好等，我早就聽說你們兩個進府了，可這都過去快半個時辰才到我這宮殿！說說你們在路上瞞著我偷偷摸摸玩甚麼了？”
“莫非是覺得我的宮殿容不下你們兩尊大佛嗎？”
華歡在前廳的門口處站著，瞧見兩人朝著這邊而來，便雙手環胸，滿是小傲嬌的指責道。
姜枝和蘇敏瑤對視一笑，接著就上前各自一邊將華歡的手拉住，朝著殿內走去，道：“好啦，我們這不是一起來了嗎？”
“我聽說你兄長給你尋了一個九蓮玲瓏環，快拿出來給我看看。”
華歡見到蘇敏瑤提及她的兄長，眼中便有得意，道：“好好，據說是用琉璃所制的，千金難求，你們且看看吧。”
說著，她命人將一個精緻的匣子拿來，上面用螺鈿描繪出了蝴蝶等圖案，精美程度屬上品，價格上面更是不菲。
華歡滿是開心地說道：“這個盒子我一共有三個，一會你們各自帶一個回去吧，好好保護，日後要是沒銀子還能拿去當了，值不少銀子呢。”
蘇敏瑤捂嘴笑了下，道：“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名郡主，還如此俗氣的想著未來當東西啊。”
姜枝同樣含笑，但對華歡的想法是贊同的，道：“大抵我是俗人，我倒是贊同郡主的想法，當然這不是諂媚討好巴結，郡主也不需要我這般去做。”
華歡聞言滿意地對她揚了揚下巴，道：“枝枝妹妹，你倒是上道，蘇姐姐就不夠意思了。”
姜枝有些意外，枝枝妹妹？這樣子的稱呼倒是第一次聽。
話落。
華歡已經從匣子裡取出那個通體通明紅色的九連玲瓏環，在光線下還對映出淡紅色的影子，十分的漂亮。
蘇敏瑤的眼睛凝聚在上面，不免驚喜道：“你可解開過？”
華歡當下搖搖頭，理直氣壯道：“沒有，我就不是那塊料。”
蘇敏瑤噗呲一笑，接過九連玲瓏環便上手試著解開，而姜枝倒是沒有多在意這個，而是盯著那螺鈿的匣子多看了一眼，道：“這是西域才有的東西。”
華歡驚愕了下，“你怎麼知道？我兄長確實說過，還是前些日子他去尋父王的時候帶回來的。”
聞言，姜枝抬頭看著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事情，“你兄長叫甚麼？蕭景流？”
此話一出，華歡懵逼，連端王府世子都不知道的人還存在嗎？
姜枝自然不會說，那十年她被囚禁在屋中，如今重生了，重點放在鎮國府，對其他的人和事情大多都是有個印象而已，沒有特別去記。
蘇敏瑤連忙對華歡歉意一笑，接著對姜枝，說道：“世子字牧之，正是名蕭景流。”
姜枝在確認答案後，看向華歡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同情，是的同情。
因為，十年後的東宮太子正是蕭景流，那皇上自然是端王，還有一個極其受寵的長公主，但不是她華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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