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芷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她不想做無用功,既然男主角是因為要救一個女人才來到月色從而被遇見,那她直接把所有新來的女人都留下不就好了?到時候男主角自會主動送到自己面前來。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三四天,每次都是女人穿得嚴嚴實實,男人衣著清涼在一邊當花盆,雖然只是換了比較羞恥的衣服,沒有以前那樣備受折磨,但是不知道為何,這些男人心裡卻不比之前好受多少。
可能是因為主角不是自己了吧,錢沒有女人們掙得多,眼紅了。
期間還有一個膽大的男人意圖越過身邊的女人們給蘭芷敬酒,被蘭芷一腳踹翻了:“你算個甚麼東西!”
換在之前,蘭芷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但也是這幾天更加了解了原身的行事作風,她腳上動作不停,一邊在心裡感嘆權力也的確是個害人的東西。
男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女人們習以為常,面色不變的把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繼續逗蘭芷笑。
桌上的酒水喝完了,燕姐起身出去讓人過來拿酒,門開啟的一瞬間,大廳外面的嘈雜中夾雜著誰的哭喊聲,音色聽起來像是女人的,不過也只有幾聲,這之後就沒聲音了。
蘭芷的任務雷達動了,一下子起身,目光變得警惕而專注,一下子走到門邊,燕姐稍微伸手攔了一下,輕聲道:“您還是先坐在裡面吧,我叫了酒水,馬上就送過來了。”
“不,”蘭芷盯著剛剛傳過來聲音的那個方向,嘴上卻說著,“我尿急,先去上趟衛生間。”
說著推開她,朝門外走去。
那明明不是衛生間的方向。
燕姐嘆氣一聲,也跟了上去。
發出響動的是男客那邊。
——
在走廊拐角的包間門前,一個身著服侍人員衣樣的男人手上抓著一個同樣衣著的女人,只是這女人走近了能看見她抬起來的一副淚水漣漣的眉眼,氣質清純,不太像是久經風月之人。
這動靜不小,引來了不少人,她還在用力掙扎著,可是男人的手不知道為何掙不開,情急之下,她低頭去咬,卻被揪著頭髮薅起來。
看著周圍的一雙雙眼睛,男人賠笑道:“見笑了,這是我們帶過來的朋友,酒喝多了,現在正在發酒瘋呢。”
他看向那女人的眼神算不上友善,手上動作並不輕,看女人不斷掙扎的動作就知道,但是在這個地方,大家都是來尋歡作樂,尤其男人之間,彼此心照不宣,只要不鬧到別處去,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沒人會管。
暗中視線散了一些,男人抓著女人的那隻手又緊了緊,看她沒再動,低頭靠近她,低聲威脅道:“你最好給我識相一點。今晚伺候好李少,拿了錢去給你媽媽治病不好嗎?我可是聽說那種特效藥都要不少錢吶……一會兒到了李少那裡老實點,你還能少遭點罪。”
女人聽著周圍沒了動靜,身體也慢慢軟了下來。
她身上被下了藥,使不上力氣,沒有人幫她的話,想跑也是徒然;而且或許他說的也對,她現在的確也需要這樣一筆錢,也許現在只能這樣了……
“砰——”隨著玻璃瓶碎裂的聲音響起,隨之爆裂在空氣中的,是馥郁的香檳芬芳。
女人正對著男人,清楚地看到了酒液順著男人的後腦勺流下來的全過程。
猛遭重擊,男人竟然沒有倒下,硬扛著這一擊,轉身過來,渾然不覺鮮血順著額角流下。
“你……誰……”酒瓶砸下來時他剛要再威脅兩句,措不及防被開瓢,嘴巴猛一下合上咬到了舌頭這會兒話也說不清楚了。
還沒看清楚對方,緊接著就被踢了一腳,下身一痛:“!!!”
蘭芷手裡的香檳瓶子還剩下一個把兒,她隨手扔到一邊,看也沒看在地上蜷縮的像只蝦米的男人,對著女人說道:“還能站起來嗎?”
女人努力從地上坐起來,比了幾個手勢。
蘭芷這才知道她嘴巴說不了話。
怪不得,剛剛聽到的聲音那麼奇怪,她雖然醒著,但也不反駁,原來是根本沒辦法說話。
蘭芷又踩了那個男人兩腳。
她身後燕姐招來幾個人耳語幾句,又看到蘭芷上前的動作,先一步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女人。
“你沒事吧?走廊裡太亂了,又昏暗,梁小姐,不然先把她帶到您的包廂裡坐一坐?我叫人過來處理一下這裡。”
蘭芷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四周望望看了幾眼,沒發現目標人物就往回走了。
燕姐已經很麻利的攙著人跟在後面,她這幾天也算熟悉對方的作風,無事不登三寶殿,她要救下這個女人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畢竟每天發生的事這麼多,梁小姐也不是每件都要管的。
不過樑小姐剛剛帥炸了,她還以為她過去跟那個男人面對面肯定要吃虧的。
回到包間,驚魂未定的女人剛坐下,燕姐就拿來紙筆給她。
“會寫字嗎?”女人遲疑著點頭。
“那好,等會兒梁小姐問你甚麼,你就在這張紙上寫答案。”
蘭芷很滿意燕姐的辦事速度,清清嗓子問道:“你的關係網裡有沒有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
劇情裡說男主和父親長得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蘭芷從自己手機裡翻到全家福,拿給女人看:“大致長這個樣子,但是年輕很多,二十歲左右?”
女人仔細辨別之後,遲疑著搖了搖頭,在紙上寫下甚麼。
“這個人我不認識。”蘭芷讀了一下,有點苦惱。難不成是救錯人了嗎?可系統說就在這幾天,她已經在這裡蹲守了快一週了,屁股上都要磨出來繭子了。
“那你認不認識姓梁或者姓周的人家?”
這個小啞巴回想一番,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小時候的鄰居就姓周。不過沒多久就搬走了,其他的我就不認識了。”
那沒跑了。這是典型的竹馬重逢救青梅的劇本了。
蘭芷肯定的點了點頭,問:“你那個鄰居家裡是不是還有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你們兩個人很久沒見了,然後近期有人說他們要回來了之類的?”
小啞巴又遲疑著點頭,目光裡情不自禁地帶著疑惑。
確實是這樣,不然蘭芷問起的時候,她也沒那麼輕易就想起來這件事。
那就穩了。
蘭芷一下子就放鬆下來,軟軟地靠在沙發背上,揮揮手讓燕姐去吩咐人:“你找人盯著,一會兒要是有二十歲左右的男人要硬闖酒吧,就帶他過來,說是我的客人,他要找的人就在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