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生是半個小時之後才知道顧雪雲被綁走了。
他知道近來有個李少看上雪雲了,想做那檔子事,但是雪雲不同意,幾番之下,對方沒了耐心準備用強。
他們去的酒吧名叫月色,這個酒吧他也略有耳聞,傳說是拜金女釣富二代的絕佳場所,完完全全是個銷金窟。據說是只要能進月色的,手頭的流動資金,打底都是幾百萬起。
他雖然最近有了奇遇,但是也難保證一下子就能拿出這麼多錢來。
但俗語又說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一邊慌慌張張地朝著月色的方向飛馳,一邊在腦海裡瘋狂想對策。
誰知道,他在停車場外面就被攔下了。
“你好先生,這裡是月色顧客的停車處,閒雜車輛不能停在這裡。”穿著保安服的人伸手攔住他,一板一眼地說。
這裡距離月色入口還有三百米!!!門都進不去就算了,怎麼停車場也!!
“你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對,是真的,我有一個朋友,她被帶進這裡來的,但我知道她是非自願的,對,就是這樣,我來帶我朋友回去……”
周海生從小到大都沒進過這種地方,在這裡解釋起來,費盡口舌也只能讓人聽懂個大概。
卻沒想到保安根本不信,眼神從不耐煩到變得嘲弄。等他說完,保安冷笑一聲:“像你這種,整天想著攀龍附鳳的男人我見多了,正事不幹就想著找女人吃軟飯。這編的甚麼理由,我隨口說一個都比你編的像。”
保安是真的嫉妒。
周海生雖然是個男孩,但是家裡從小到大都沒有怎麼讓他幹過活,臉和手指比雞蛋都白嫩,在家裡有甚麼好吃的也都緊著他,身量長得也很高,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是保安在這裡幹了二十多年了,甚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就是這種男的,床上最風騷了!!
都說拜金女喜歡來月色,可不知道有多少花枝招展的男人也喜歡往月色裡湊呢!
這保安年歲雖高,但是也有一個軟飯夢。奈何自身硬體不足,早早就被排除在外了,所以見到一個男人就要酸兩句。周海生遇到他當值也算是倒了大黴。
這邊燕姐也總算是想起來外面停車場也不能隨意出入的事情,轉了電話到門崗保安處,這保安還想再酸兩句,看到來電名稱,臉盤子頓時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忙不迭接起來,語氣堪稱諂媚:“燕姐,您找我?”
燕姐並不廢話,上來就直接進入正題:“關注一下停車場的外來人員,如果有說是進來找朋友的,不要直接趕走,給我打電話。”
其實燕姐也覺得這個條件太過寬泛,畢竟月色來來往往人員這麼多,十有五六都是說自己進來找朋友的,之所以說給她打電話而不是直接放進來,也是有這一層的顧慮在。
保安沒有開外放,聽到這裡,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外面一臉急色的周海生,心想這也太巧了些,難道這人真的是和朋友約好的?
可上下掃一眼,雖說氣質擺在那裡,但是身上的窮酸味兒是遮不住的,保安心思迴轉幾番,還是轉過身子壓低聲音向燕姐彙報道:“燕姐,正巧這前門有一個男士說要找朋友,我幾次阻攔都沒能趕走,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他這話也說得很清楚,他盡到了自己的職責,是這個男的趕不走。這若真是燕姐要找的人,那自然大功一件;但若不是,他也將自己的責任摘得乾乾淨淨。
燕姐冷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把電話給他。”
周海生接了電話。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先前聽你說你要來這裡找朋友,不巧,我這裡剛有一位誤闖的客人,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朋友?如果是的話,麻煩你過來把她帶走。”
周海生的語氣立刻揚了起來:“是!是!我現在就進去把她帶出來!”
說著就要抬腿往裡走:“您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裡,我立刻過去找她!”
“先彆著急,我還不能確認您是不是她的朋友。我問幾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的上來的話,我會派人去接您過來。”
。
周海生被兩個穿西裝的男性侍者一左一右地帶進場子裡。
他雖然回答正確了哪些問題,可是也只有前幾個是有關於他朋友的問題,後面那些,周海生想起來都有點臉熱,可電話裡燕姐的語氣還是那樣一本正經地:“周先生,這是我們月色的規矩,凡是進了月色的人都要進行此類資訊登記,以便我們為您提供更好的服務,就算是達官顯貴來了也一樣。”
騙你的,達官顯貴才不用填這些。這都是蘭芷讓燕姐問的,既然他未來會以自己的男寵身份進入梁家然後藉此機會認祖歸宗,那現在問問這些資訊也不過分吧?做戲還是要做全套的。
其實也只是蘭芷的惡趣味而已。
燕姐掛了電話,蘭芷還在心裡細細咂摸這些資料,門就被很禮貌的叩了兩下:“梁小姐,人帶到了。”
。
周海生被人帶進了,身後的門突然合上。
他轉頭,坐在主位的女人上邊是一條縫著閃片的黑色吊帶,下面是一條鉛灰色的牛仔褲,襯得她腿型優美,褲腳被整齊塞進一雙低跟麂皮矮筒靴,優美又恰到好處。
他在打量對面人的時候,對面的人也在打量他。
看到周海生的第一眼,蘭芷只有一個感覺,就是乾淨。
雖然身上沒有穿戴甚麼名牌貨,但是都打理得很清爽,雪膚花貌,眼神清澈,讓人見到他的第一眼,心裡就升起破壞慾。
可一想到就是這樣的一隻小綿羊,在劇情中竟然把她搞到那副田地,蘭芷心中升起的那點旖旎情思也就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蘭芷無聊的端起手邊的茶盞,吹了吹茶葉,喝了一口。
“我朋友呢?”反倒是周海生率先開口。
他環視屋內,見只有蘭芷與坐在她下位的一名成熟女子,心中警惕,在面上也表現出來了幾分。
“彆著急嘛,梁小姐也可以是你的朋友啊。”燕姐柔柔開口。
周海生聽出來這就是給他打電話的那個女人,他也顧不得其他了,著急問道:“我不是回答了那些問題嗎,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我就是她的朋友嗎?把我的朋友帶出來,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要回家了。”
“如果是擔心你的朋友的話,那大可不必,我們已經把她送回去了。”蘭芷按下遙控器,對面的螢幕閃了閃,顯示出車內的場景。小啞巴睡著了,車外的景色漸漸熟悉,周海生還記得,那是他們之前居住的小區,也是小啞巴家裡所在的地方。
算算時間,車應該是在他努力回答問題想要進來的時候開走的。
也就是說,這群人的目的一直都不是小啞巴,而是他!!!
想到這裡,周海生才驚覺自己中了計。他去開門,可是門打不開,一回頭,就是兩個女人坐在那裡陰惻惻地笑。
他突然想到自己來的路上回答的那些問題:
尺寸?
還是處男嗎?
最喜歡的姿勢是甚麼?
如果……,你願意嗎?
……
轟——
腦海中突然閃過甚麼,這讓他臉色都變得僵硬起來。
他強裝鎮定:“你們想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