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給他也看看？”蘭芷指了指坐在自己身邊的顧錦書。
雖說作為大小姐的男寵之一，日常也有檢查身體的流程慣例，但是來都來了。
坐在對面的老中醫扶了一下眼鏡，老練地朝顧錦書伸出手，對方一怔，隨即將袖子挽起來，露出手腕遞過去。
“……嗯，他身體很好，雖然先天條件不是很好，之前年輕的時候營養沒跟上，好在現在也補起來了，幸好底子還不錯。”
醫生說顧錦書壯的像頭牛一樣，沒甚麼問題。蘭芷也放了心，出了醫院，她心情很好地在手機上搜尋要去吃晚飯的餐廳。
系統說男主真少爺出現就在這幾天了。
【以防萬一，今天晚上你最好也去，不然錯過這次，之後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這種任務雖然簡單，但是想要拿到全部的獎勵還是很難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在每一個關鍵性的劇情點得分。
蘭芷雖然不是很想去，但是沒辦法，比起其他，這個才是她眼前的“正經事”。她深吸一口氣，和顧錦書吃完晚飯之後讓他先回家，自己坐上車，晚上又去月色點卯了。
月色。
躁動的鼓點在她的耳膜上激盪迴響，她皺著眉，簡直想往自己耳朵裡塞上耳塞。實在是太吵了。可雖然自己這個靈魂不是很適應，但是身體卻熟門熟路地拐向自己慣用的包間。
因為煩躁，她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起來沒甚麼興致。坐進包間裡，進來的不是上次的男人，而是一個女人，這女人蘭芷雖然不常接觸，但也面熟，名叫燕姐，可她一般都在男客那邊服侍，不常來她這裡。
“梁小姐今天有甚麼想玩的嗎？”燕姐笑著問道。
“嗯……抬一些酒水過來，香檳，或者甚麼其他，叫幾個人來這邊坐著聊一聊。對了，不要太吵的。”她補充道。
她可應付不過來那些嘰嘰歪歪想勸著客人多喝兩瓶酒的男人，煩都要煩死了，最好是長得漂亮的啞巴帥哥，就讓她喝點酒，靜靜欣賞對方的美貌，至於其他的，沒有那些世俗的慾望。
她今天是吃了晚飯直接過來的，穿的是常服，看起來和酒吧氛圍格格不入，但是無所謂，蘭芷並不在意這些。
她只是來消費的顧客而已，酒吧裡並沒有著裝規定，那些公子哥不也是一樣。
可這和以往的蘭芷並不一樣，至少對於酒吧裡的這些服務者來說，蘭芷的變化就像隨身帶著一個探照燈一樣顯眼。
燕姐垂著眼思索了一會兒，轉身出去叫進來的兩排人。
一排女人，一排男人，女人統一都穿著漏著大腿根的黑色抹胸裙，男人則是凸顯身材的緊身襯衣和黑色西裝褲，這兩排加起來大概有十幾人，站在包間裡擁擠不堪。可沒人發出聲音，所有人都站在那裡大氣不敢出，默默等著蘭芷前來挑選。
蘭芷詫異挑眉，燕姐臉上帶著笑：“您想要不太說話的型別，咱們這裡就這些了，倒是女人們，善解人意的多，您挑幾個閤眼緣的，坐在那裡，也能端茶倒水，不惹您生氣。”
這倒是真的。
蘭芷點點頭。這站在屋子裡十幾人擠著堪堪一半的空間，坐在對面的蘭芷身邊卻空無一人。
她打眼一掃，隨手點了幾個，留下三個女人，兩個男人：“就這些了。”
燕姐看她選完了，準備跟著大家一起走，臨了卻被喊住：“燕燕，你還有別的事嗎？”
燕姐比她大十幾歲，聽她這麼喊也只能笑笑，識趣道：“沒甚麼事了。”
“那你就也坐在這裡吧。外面風風雨雨的，那些男人愛抽菸，手也不老實，煩人。”蘭芷拍拍身邊的位置，等燕姐坐下，又指指留下的男女：“你們這麼穿沒甚麼意思，以我來看，還是男人穿齊根短裙，女人穿西褲襯衫，才有那種不一樣的感覺。你說是不是，燕燕？”
——
梁蘭芷的包間裡一向是大家又愛又怕的地方。
出手大方是真大方，折磨人也是真折磨。
可這也一向只是男人之間的談資。
可這次又有不同。
這次選人燕姐不僅把女人也都帶進去了，挑了五個人出來之後，過了不一會兒，五個人竟然齊齊從房間裡出來了。
在後面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儘管男人們有意遮掩，可是露出來的白花花大腿是怎麼也遮不住的，甚至從外面進了房間，連蘭芷也在稱讚：“果然長得高腿也長，看這比例，燕燕，不然之後你們這裡的男人都打扮成這個樣子吧，多凸顯身材啊！”
不管男人們心裡怎麼無能狂怒，可就連燕姐也只能賠笑：“聽上去很……新奇，您這個建議之後我也會反映一下。”
到底反不反應，蘭芷不在意，她只覺得世界終於清靜起來了。本來燕姐按要求找的都是一些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現在換了衣服，男人們看起來臉上飛著幾片紅霞，坐下來都忙著這邊那邊扯扯裙子拽拽吊帶，生怕露出甚麼不該露的，到時候錢沒拿到手，豆腐卻都被吃了一遍。
女人們本來平日都慣會察言觀色，這會兒換上舒服自在的衣服，心思活絡起來，陪蘭芷聊天，給蘭芷倒酒玩遊戲，一場下來，蘭芷玩得很開心，不住的笑，幾個逐漸被擠到邊緣的男人們心裡憤憤，也想起身效仿，卻被蘭芷忽視，蘭芷離開之後也只得到了一個平均的小費。
但即使是平均消費，也比沒被選上的人多很多了。
但掙得最多的是燕姐。
全場上她坐的離蘭芷最近，但酒過三巡，燕姐也漸漸發現她並沒有傳言中那麼難伺候，頂多就是玩心太重，看甚麼都好奇，不過她看起來也只喜歡折磨男人，所以燕姐倒也鬆了口氣。
把喝的半醉的蘭芷送到車上，燕姐笑眯眯道：“希望下次您來，我還有這個榮幸服務您。”
這話完全是真心實意的。
蘭芷擺擺手：“這都不是事。燕燕，這幾天你們新來的女孩兒都給我留著，我發現，還是女人會來事。那些小男人家家的，從小就被捧在手心裡長大，溫柔小意這塊……哪懂這個！”
這話說著是帶著點情緒的。燕姐在心裡暗暗猜測是不是大小姐受了情傷，跑到這裡買醉。
這麼一想，今天這些行為也都解釋得通的。那個階級的男性也的確是嬌生慣養長大的，梁小姐是出了名的難伺候，也就是會所這些男人圖錢，否則哪能受得了這個。
“好的，好的，我留意一下。時間不早了，您回去好好休息，祝您一路順風。”燕姐把車門關好。
看著車子開走，她想到今天的賺頭，比她之前在男人堆裡賺的還要多，而且是輕輕鬆鬆，只是陪著大小姐聊聊天，一晚上過去，錢就這麼到手了。
陪女人這麼輕鬆的活，怎麼就叫男人幹了？
反倒是生意有成的男人，出手雖然也闊綽，但資本家的天性總是希望從她們身上得到成千百倍增殖的價值，那錢也摸著燙手。
怎麼大小姐不能喜歡女人呢！
她目送著車子遠去，心裡嘀嘀咕咕的，轉身踏著高跟鞋噠噠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