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女人被男人用一隻手拽著,聽語氣十分的不情願。
“你鬧夠了沒有??!”這是那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莫名耳熟,聲音低沉,隱隱壓抑著怒氣。
看來兩人是相識的,而且貌似關係匪淺。
既然不是陌生人之間的衝突,蘭芷本能地不想摻和,她加快腳步,想要超過這對小情侶走到另一邊,可同門師姐們因為剛剛聽完渣男劈腿出軌,現在意猶未盡,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特意放慢腳步,豎起耳朵聽著這對男女的動靜。
在她們經過時,這場鬧劇還在繼續。
“我說了,既然不是真心的,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我沒有要求你來這裡和我領證,如果你喜歡你的事業和家庭,那就放手去做,我不想成為你成功路上的絆腳石。”女聲裡好像潛藏著很多複雜的情緒。
“可是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難道都是假的嗎?我想為你做些甚麼,我不想讓你離開我。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你非要讓我們走入避無可避的死衚衕嗎?”男聲好像壓抑著千百萬的痛苦,蘭芷這會兒都想來一句傷心的人別聽慢歌。
但可能裝貨不在乎。
“我沒有!是你!是你太貪心,既想要愛情,又想要其他。我說了,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你往後的人生還很長,除了我,你還會遇到很多讓你心動的人,愛情是瞬息萬變的,但金錢是永恆的。”
看來又是一對因為階級被迫分開的苦命鴛鴦。
她剛感嘆完,走到街對面,扭頭喊師姐們快快過來,卻突然和對面的女生對上眼睛——
竟然是謝舒歡??!
那她對面的男生是誰?難道是季庭鈞?
不可能吧?難道男女主的愛情線已經要走向BE了嗎?
但是如果不是季庭鈞,而是其他的男人,那不就證明情況更加惡劣了嗎?謝舒歡和其他男人相愛了,現在甚至因為要不要領證而出現分歧了?
蘭芷心裡一驚,努力去看對面的男人是誰。
身材高大偉岸,西裝革履,即使是現在感情遭到危機,情緒隱隱崩潰的時刻,舉手投足之間也是儀態良好,讓人能看得出的家庭教養。
見謝舒歡盯著一個地方出神,沒有繼續吵,季庭鈞也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那裡的蘭芷。
現在是四五月份的春末夏初,北半球的這個國家和本國的溫差並不算大,蘭芷裡面穿著一件米色棉布襯衫,外面是一件格紋針織馬甲,搭配一條鉛灰色的西裝半裙,晚上相對比較冷一點,她把外套換成一件駝灰色風衣,整張臉上只塗了口紅,是最近不太熱門的牛血色,但是在她身上卻意外的和諧。
她就那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面,頭髮服帖地掖在耳後,就像一幅畫一樣靜靜站在街對面,季庭鈞恍然發覺他們已經很久不見面了,再見時竟然會是這幅場景,街那頭的歲月靜好,和他這邊的雞零狗碎,彷彿就在一個空間裡割裂出了兩個世界。
只是看著蘭芷幾秒鐘,他就鬆開了拉著謝舒歡的手。
他想,或許不應該在故人面前太過失態。
“好巧啊,你也在這裡。”他勉強帶出一抹笑,看得出來這句話出現的非常生硬。
沒想到看熱鬧的八卦路人竟然也是當事人之一,師姐們在兩人身後閃亮亮的眼睛,就像是看見了罐頭的小貓咪,蘭芷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確實好巧。”她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們兩個。
系統任務還沒有完成,直到他們現在出現在自己眼前,她才發現四年過去了,她一直埋頭學術,竟然差點就忘記了自己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
為了獲取更多資訊,蘭芷打起精神,走過去站在兩人身邊,開始努力寒暄:“好長時間不見面了,剛看到的時候,我都差點沒有認出來你們兩個。”
雖然沒有過多關注這對男女主,但是謝舒歡在高中時就確定了要進入娛樂圈,上了大學之後她果然爆火,蘭芷還時常能夠在網際網路上看到她的一些訊息,不過大部分都是圈內的資訊,比如誰和誰又不自量力想要蹭流量升咖啊,謝舒歡又在哪個紅毯上豔壓了,謝舒歡又出了甚麼新劇等等,對於他們兩個的戀愛狀況,目前還沒有甚麼瞭解。
結合一下剛剛他們兩個的爭吵,難不成現在已經進展到戀愛結婚的階段了??
不愧是男女主,即使在這種艱難的情況下都能修成正果,蘭芷都要為他們喝彩了。
“聽你們剛剛說要去領證了嗎?恭喜恭喜啊。”蘭芷這個笑容絕對真誠,可是不知道為甚麼,兩個人聽她這樣說,不約而同都沉默下來。
謝舒歡妍麗的臉蛋上閃過難堪:“這並不是需要被恭喜的事,其實我們……”
“舒歡!”季庭鈞喝止了她。
蘭芷有點搞不清狀況了。
而謝舒歡,本來心中將要熄滅下去的火焰反而因為季庭鈞的這一聲而猛然爆發:“我怎麼了?為甚麼不讓我說,還不是你自己也覺得丟人?好,既然你不想讓別人知道,還非要罔顧我的意願這樣做,那我就偏要說!你家裡現在要讓你去和別的千金聯姻,你沒辦法拒絕。好,我理解,也做好準備要和我們這七年的感情做一個告別。但是你現在先把我騙來這裡說要給我一個驚喜,結果就是要和我在這裡領證?你就吃準了對方不會查國外的這檔子事嗎?”
蘭芷活了這麼長時間,對有錢人國外一個國內一個的這種傳言也略有耳聞,但是親眼見到的這還是第一個。
明眼人都知道,這和在外面養小三沒甚麼區別,只是表面看起來好像“合理合法”。
季庭鈞也急了:“你能不能懂事一點?我不是和你說了嗎?這只是一時的權宜之策,我和她是沒有結果的,等到那筆合作的現金流到賬,我們兩個的婚姻就名存實亡了。到時候過幾年再悄無聲息地離了婚,我會把你娶回家,不管甚麼時候,我的妻子都只有你一個,這樣還不夠嗎?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