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別浪費時間!”
潛鳥率領著一幫社員踢開大門,在教學樓的建築內快步走著,看他那凝重的神情,就像是身後有甚麼東西正在追逐他們一樣。
“還有十五分鐘,接應我們的人就會趕來。”
潛鳥看著手錶,計算著時間,厲聲呵斥著手下快點:“他們只能在學府上空停留一分鐘,不會多留哪怕一秒!”
“組……組長。”
身旁的社員大口喘著粗氣,他身上的揹包極其沉重,讓他體力消耗了很多:“我不明白……社長那邊都不是還在那邊戰鬥嗎?為甚麼我們這麼快就要撤離了?”
他是真的不理解,別人的任務要麼就是干擾視線,要麼就是正面對抗,只有他們像是搶劫似的踹開一個個房間,潛鳥叫他們拿甚麼他們就拿甚麼,拿完了就開始逃跑。
他們好像不是撕破臉皮的敵人,反倒像是偷偷摸摸的小偷。
“你是打算繼續抱怨,還是等學府的人過來阻攔你?”
時間緊迫,潛鳥沒有耐心給他解釋:“前方異種在給我們開路以防萬一,你要是不想繼續,那就把揹包給我,跟它們去送死。”
“……”
社員臉色瞬間變白了幾分,只好點頭繼續幹活。
轟!
突然,前方拐角處的左側走廊爆發出一陣響徹的哀嚎,緊接著一隻異種便像是炮彈般從左側飛到了右側砸落,同時在地面上濺出大片綠色的腐蝕血液,冒出陣陣白氣。
“咕……”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
“警惕起來。”
潛鳥抬手止住了社員們的前進,手槍暗中上膛,沉聲道:“準備戰鬥。”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黑影逐漸蔓延著地面,時不時異種的慘叫聲接連不斷的傳來,讓所有人的心中無法遏制的開始感到了莫名的恐慌,忍不住思考前方到底發生了甚麼。
但隨即,一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虛弱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沉重的喘息著,左手提著一隻異種的頭顱,臉龐沾染血跡,露出白骨般鮮血淋漓的右臂,但那雙冰冷的眼瞳卻依舊狠厲無比,彷彿重傷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就當兩方相碰時,鄒知寒緩緩停下了腳步,隨手將打成殘廢的異種一扔,將目光注視到了他們身上。
“你們帶的是甚麼?”
鄒知寒嘶啞道:“交出來。”
“他……他是那個和程社長交過手的學生!”
有人認出了鄒知寒,驚恐道:“他不是已經暈死過去了嗎!”
“中場休息,只是小睡了一會罷了。”
鄒知寒大步流星的向著他們走去:“正好,帶我去找你們的程峰。”
“不知所謂……”
眼看鄒知寒如此重傷還一副囂張的態度,潛鳥心頭無名火起,抽出手槍對準鄒知寒:“想找死的話,我成全你!”
就算他能擋下程峰風刃如何?殺了幾隻異種又能如何?
受這麼重的傷,戰力早就削弱了不止一半了,就這還敢衝上來,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槍聲響起,鄒知寒猛地俯下身子迅速躲避,同時肌肉緊繃,重拳落下,大地頓時承受不住這份力量而瞬間碎裂,讓將前方一名即將對他發動攻擊的社員腳下一空,失去了平衡。
還沒來的及有所反應,社員的衣領就被他給揪住,猛地拽到了自己面前,子彈接連襲來,卻只在社員的後背上開了幾個血洞,令他的慘嚎不止。
“怪物!”
這是一個重傷之人該有的反應?
潛鳥打空了手中彈匣,卻連一發都沒有打中鄒知寒,他暗罵對方的反應變態,手上卻不由分說的搶過一位社員的揹包,高喝道:“所有人分開走!撤離地點集合!”
不得不說,雖然窩囊,但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鄒知寒眼神一沉,立刻放下了社員就要去追擊,但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攔得住一大群人,不由分說的,鄒知寒果斷向著潛鳥的位置趕去。
既然是領頭的,那麼至少不能放任他走!
“很好……靠近點……在靠近點……”
看著鄒知寒就這麼追過來了,潛鳥手中的兩枚手榴彈已然拉開保險,突然轉身向著後方甩了過去:“這次看你怎麼躲!”
“趴下!”
生死攸關之時,突然一聲熟悉的高喝響起,鄒知寒沒有猶豫的瞬間俯下身子。
砰!
窗戶破碎,屋外大量的觸手破開暗影,擊碎玻璃,纏繞向四面八方逃跑的社員,腕足用力,擰碎了大部分人的脊柱,同時浪影閃爍,幾乎是在潛鳥扔出手榴彈的瞬間,白洛替換浪影,直接一腳將其踢飛。
轟鳴的爆炸聲從外方傳來,潛鳥瞬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受重傷了卻不呆在原地,還亂跑?”
無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可真是讓我們兩個好找啊。”
此刻的情況雖然有所預感,但還是超出了鄒知寒的預料,他略顯意外的回頭,卻看見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是魏雲叫你來的嗎?”
“算是吧。”
霍敏聳聳肩,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雖然我現在沒法發揮全力,但如果要論勝算的話,我覺得我還是能給你們增加幾成的。”
咔嚓!
就在兩人閒談之時,燼火刺出,感受到不對勁的潛鳥已然被白洛斬斷了腳踝,狼狽的摔倒在地,眼中盡是不甘的屈辱。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
潛鳥依舊不死心,他不斷呢喃著拽著揹包,艱難的在地面爬行著,鮮血在他後面拖了長長的一道痕跡。
“你還是接受事實吧。”
白洛走上前去,一腳踩在潛鳥的傷口上,疼的他齜牙咧嘴,手下意識的一鬆,白洛便輕鬆搶過了揹包:“要是想活命的話,你最好待著別動。”
“所以他們想要的究竟是甚麼?”
霍敏一臉好奇的走上前去,想要看看潛鳥拼了命也要拿走的東西到底是甚麼。
鄒知寒也跟了上去,他也想不通對方的聲勢如此浩大,不惜暴露自己,又折了這麼多的人馬,其目的究竟是甚麼。
在兩人的注視下,白洛深呼一口氣,緩緩開啟了揹包,隨即,三人的身形莫名一僵。
這就是……足以付出生命代價的東西?
揹包的裡面,裝的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文具袋,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習題冊。
不安的陰影宛如囚籠,頓時籠罩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