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見三人的反應,潛鳥終於隱藏不住,放肆的大聲嘲笑了起來:“你們以為自己抓到了甚麼?領頭的東西就一定重要嗎?哈哈哈哈哈!”
被騙了……
白洛眯起眼睛,就當他想做些甚麼的時候,熟悉的狂風再次襲來,吹散了鮮血與煙塵,使得呼吸再次變得艱難。
“不會吧……那個是……”
這場風暴席捲的瞬間,霍敏的眼瞳瞬間收縮成點。
“多謝。”
在眾多的屍體中,一位並不起眼的社員顫顫巍巍的拼著最後一口氣,將手中的揹包緩慢而又堅定交給了一個人,隨即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程峰緩緩開口,做出了承諾。
結局的目標總會揭曉,白洛想過在學府中的確存放著很多緊要無比的東西,可無一不被魏雲給轉移。
除了一個……
原本就在學生自己手上的東西。
“我早該想到的……”
白洛發出了懊悔的感嘆。
眼前他們所要的東西,自己在不久前見過,甚至還好奇的撫摸過。
揹包的拉鍊緩緩挪開,露出浸泡著滿是液體的罐子,一枚黑影不斷沉浮,旋轉。
“你們可能不認識這個東西,可能就連帶來這東西的傢伙,也並不知道。”
程峰微笑著,特別一指霍敏,解釋道:“這不是普通的斷首,而是蟻群中唯一的蟻后之首,它的作用在你們這兒可能一文不值,但在鳥巢那邊……它的價值非凡。”
命運可真是奇妙,要是霍敏不來,或者是做出了其他的選擇,這場臥底的暴亂說不定也不會發生。
可他來了。
“那委託我的組織……”
霍敏的眼中滿是複雜:“也是你們偽裝的嗎?”
“不,相反的,我們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撬開了他們的嘴巴,才得知下落。”
程峰看著霍敏,不屑的嗤笑道:“真棒啊,要是你同意賣個好價錢該多好呢?親手毀滅數百條無辜人命的感受如何?心情是不是更好了?”
“……為甚麼要做到如此地步?”
“為甚麼?你們倒不如捫心自問,為甚麼武者擁有難以想象的實力,深奧神秘的知識,唾手可得的錢財,卻只能與普通人共處一片藍天,共同呼吸同一口空氣,
我們得到的滿足與快樂不會比他們多多少,反而得時刻面臨著來自那幫混賬異種的威脅,生怕有一天為此死去,生命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人來的長!你們說,我們努力變強是為了甚麼!”
彷彿提到了甚麼要點,程峰的神情變得激動了起來:“不是這樣的……我成為武者的目的不是這樣的!努力沒有結果,我們理應享受的東西,必須更加完好!這種日子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武者就應該聯合在一起,統一世界上所有不合的聲音,隨後建立起一個全新的制度,讓那幫外星的傢伙們嚐嚐人類的怒火,
而鳥巢就是現如今無限接近於這個制度的龐然大物!我可以為了它的發展,無所不用其極!等到了我們真的成功的那一天,你們絕對會感謝我們的付出!”
“你太低估國家了。”
白洛搖搖頭,抽出縫針:“理想只是理想,時間會證明你們是錯的,所以我們沒話可講。”
“別忘了……你曾經也是普通人。”
霍敏艱難的呼吸著,顫抖的緊握雙拳,眼中逐漸充斥滿了怒火:“草芥人命的畜生……我宰了你。”
鄒知寒一言不發,活動著筋骨,做好了戰鬥準備。
“哦……不好意思,情不自禁的多說了些廢話,為了你們,也為了我自己。”
“為了你自己?”
白洛皺起眉頭:“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
程峰的話語低沉了下去,他取出一支試劑刺入脖頸,推入液體,眼中利芒閃爍,輕抬手指,緊接著,無比龐大的風壓從他的身上爆發而出,鋪天蓋地的向著他們襲來。
“要是不拖點時間,我還真不一定能夠等到這東西揮發後的效果!”
氣血爆發,這份波動明顯超越了以往白洛對他實力的預估,這份力量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或者說……這才是程峰所能展露出的極限。
此刻,沒有了狼蛛的抵擋,白洛第一次見識到了甚麼是三階實力。
不同於寬闊的場地,或許狹小的走廊才是程峰最大的優勢,狂風一股勁的湧向他們,像是萬千的利劍落雨,只有前進或後退兩條路可選,側方偷襲甚麼的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的實力不對勁……你們小心!”
霍敏指揮烏賊第一時間做出了選擇,它的身形從暗影中顯出,張開腕足,龐大的身軀瞬間抵擋住了風刃的襲擊。
藍色的血液密密麻麻的擴散開來,傷口不斷切割、癒合,霍敏能夠聽見心中烏賊的驚懼,令他懊悔不已:“要不是還有兩隻沒來……”
霍敏的大部分的資源都分在了靈獸之上,自身則較為脆弱,而更別說烏賊的主要作戰方式不是進攻,而是輔助。
此刻的情況極其突然,他就算境界再高也毫無辦法。
雖然霍敏有把握保住自己的命,但其他兩人行嗎?
劍氣斬出,瞬間就被無形的風牆撕扯的粉碎,鄒知寒悶哼一聲,氣壓加重,直接被程峰按的單膝跪倒在地,明顯的裂地聲響起,水泥開裂,他的膝蓋處爆出一大團暗紅色鮮血。
他的精神一直在不斷的與龍淵和敵人之間對抗,實在是太虛弱了,就連抽出龍泉劍都做不到。
但鄒知寒依舊在咬牙嘗試著,伸手往虛空探去,而龍泉則輕吟一聲,躍躍欲試,似乎只要碰到了它,它就會自動出鞘。
只要龍泉出鞘,鄒知寒敢肯定,哪怕對方是十個程峰,他也能在數分鐘之內全部將其斬殺。
但到時候……自己還會是自己嗎?
鄒知寒沒想這麼多,只是固執又堅定的不斷向著儲物虛空探去。
白洛狼狽的在地下刺入縫針穩固身形,銅錢還未甩出,便被狂風所斬碎。
但眼前除開重傷的鄒知寒與缺失戰寵的霍敏,只有他的狀態還算完好,於是,白洛強行將頭顱抬起,頑強的向前走去。
“我倒要看看你的強化能持續多久……”
白洛咬牙呢喃著:“跟我的荒滅一樣……你不可能沒有疲軟的時候!”
“那又如何?”
程峰寒聲道:“老戰術?要賭一賭嗎?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的體力先耗盡?”
白洛沒有說話,但眼中盡是決然。
希望渺茫,但不是沒有。
但就在這時,四周的空氣突然降溫,刺骨的寒意瀰漫上了每個人的心頭,隨即,轟鳴聲響起,一根極長無比的巨型冰矛宛如天降的雷霆,在頃刻間劃過了程峰的手臂。
一瞬間,全場寂靜。
咔,咔,咔。
巨大的冰矛刺入地面,強勁且恐怖的餘力擴散開來,將方圓數十米染成寒冰的領域,將喧囂不已的狂風盡數隔絕,耳畔瞬間平靜了下來,狂風刀割般的痛覺不再,宛如沒有出現過那般詭異。
“咳……額……”
程峰呆滯著,他驚恐的盯著自己的手臂,先是一道淺淺的血痕,隨即鮮紅色與寒冰不斷冒出,連帶著傷口不斷擴大,直到深入骨髓,急速碎裂,冰晶不斷爬過覆蓋血肉,將他的手臂盡數遍佈成精細的冰雕。
窗外電閃雷鳴,一滴落雨被微風裹挾著吹進走廊,輕輕落在了程峰的手臂上。
啪嗒。
程峰的右臂瞬間化作了冰色的沙礫,再無半點存在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