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門的關上,巖鷚的身體失控般的下墜,如同真的坐電梯那般真實。
原來……這種魔術的地下……有個洞?
巖鷚還沒來的及感嘆其中的機關,沉重的聲響砸來,自己差點站不住腳。
“該死!”
巖鷚狼狽的穩住身形,並伸出手,試圖敲了敲內壁:“有人嗎?結束了嗎?”
聽到箱子內部發出了動靜,腳步聲傳來,擰開櫃門,接著,沒有雷鳴般的歡呼與掌聲,只有一記突如其來的重拳。
“真抓到了!”
趙啟驚喜的開啟門,對著懵逼的巖鷚就是狠狠的一拳,直接將他打的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跪倒在地,不住的咳嗽著。
怎麼回事……
為甚麼這傢伙會……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原因,巖鷚就被趙啟拖拽著,像是丟垃圾般,丟在了一個人的前方。
“就這種傢伙,你們也要我出手啊?”
略顯失望的聲音響起,巖鷚茫然的抬起頭,卻見到了一張無論如何都不想看見的臉龐。
清冷藍眸深處刻著膽寒的低溫,純發垂落,宛如柔順的白蓮,五官極其秀美,嘴角略微揚起,卻蘊含著極度危險的氣息。
一時之間,巖鷚整個人顫抖了起來。
他認識這個人!
不……整個社團都認識,都預設她是這次行動的最大阻礙!
巖鷚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蘇婉凝!
勝算……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誰知道秦聲言怎麼想的?”
趙啟走過來,手中槍械已然上膛:“這傢伙的思維我可搞不懂,明明有我也足夠了,可他偏要麻煩你。”
“沒事。”
蘇婉凝搖搖頭,讓趙啟收起手槍:“我來吧,也保險點,收了報酬不幹活總是不好的。”
“你們殺不了我!”
巖鷚突然反應過來,大吼大叫道:“沒用的!就算你們暗算我又如何!你們沒有證據我是做的!我可是學生!做的事情頂多算擾亂現場秩序,我要找我的律……”
“廢話真多。”
趙啟皺眉,掏出手槍給他的腿來了一槍:“你連警察都見不到,還想見律師?”
鮮血四濺,慘叫聲起,蘇婉凝則無視了巖鷚的喊叫,對趙啟好奇道:“先斬後奏……這是魏雲給你的權利?”
“嗯,他定的。”
趙啟從中掏出一張卡片,給了蘇婉凝:“事態緊急,先斬後奏純屬被迫,有了它,就算事情嚴重到了坐牢的程度,學府也有辦法保你。”
“原來如此……有種像是在幫趙家做黑事的奇妙預感……”
蘇婉凝打了個哈欠,收起卡片,緩緩走向了巖鷚:“那麼……行吧,早點打完,早點收工。”
“他媽的……”
劇痛之餘,巖鷚終於想通了一些事:“那幫傢伙裡面有你們的人!偷工資也是你們乾的!目的就是想嫁禍給我!好讓你們找上目標!”
“那又如何?況且你們也應該給過封口費了吧?要是按照笨辦法一個個去查,哪有這麼效率?”
眼見沒了自己的事,趙啟乾脆在一旁漫不經心的檢查著槍械,道:“倒不如主動挑起事端,讓他們自己找上你們,而我們只要跟著就行。”
“卑鄙!畜生!齷齪!”
“你罵我有用的咯?反正出謀劃策的人不是我。”
趙啟翻了個白眼,懶得和這種危險分子談論手段高明與否。
就當他是在誇獎秦聲言了,和自己沒關係。
巖鷚一邊咆哮著,一邊全力向著後方逃去。
他要打破牆壁,逃出這個暗室。
他絕對打不過蘇婉凝,但只要撐過哪怕她一招,自己就有時間逃走。
“想去哪?”
極寒的溫度席捲場地,緊接著巖鷚立刻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他驚恐向後望去,卻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雙腿已然被凍至僵硬,在拉扯下瞬間斷裂開來。
已經感受不到痛覺了,因為神經已然麻痺,血滴凝固,在地上滾動著,像是寶石般耀眼。
明明……她都沒碰到自己!
為甚麼……
咔嚓!
冰刺從後方抬起,刺向他的雙肩,緊接著像是病毒般瘋狂蔓延至巖鷚的全身,將他凍結成了一座冰雕。
“就先留個活口吧,不必擔心冰會融化,除非讓我主動解開。”
蘇婉凝回頭解釋道:“萬一那邊阿洛全殺了就不好給魏雲交代了,這邊得給他留個底。”
“行……”
趙啟凝重的看著巖鷚的下場,他很久都沒看見蘇婉凝出手了,感嘆著:“上次看你全力出手……還是一年前和霍敏對戰的時候吧?沒想到,還是強的離譜……”
“拿錢辦事而已,還有,群龍無首後,那些社員總不歸我管了吧?”
確認沒問題了,蘇婉凝擺擺手,將卡片還給趙啟後,擺擺手,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甚麼事?”
趙啟下意識的詢問。
“沒甚麼……哦,對了,抱歉,前幾天在魏雲辦公室會談的時候,是我的不對,我在那時的確存有私心,沒把重心放在學府的問題上。”
“……無妨,仔細想想,既然魏雲覺得沒問題,那我反而是多此一舉的那個傢伙……當時不該衝動的。”
趙啟微微一怔,自己本來都不想提這事了,沒想到蘇婉凝主動把話題說回去了。
“所以,為甚麼要提起這個?到底是甚麼事?”
“我覺得這樣說,應該能讓你或多或少理解一下我的心情,以及,接下來我要幹這件事請你保密……”
蘇婉凝道:“是關於如何把我那男同桌順利搞到手的問題。”
“……”
趙啟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甚麼?沒記錯的話,你們不是已經談上了嗎?”
“不能理解嗎?我指的不是那個方面。”
“……我草。”
沉默片刻,蘇婉凝還真沒想到趙啟居然如此費解:“而是……嘖,我以為幹這種事兒是你們趙家紈絝子弟每人的必備技能。”
“……別把我和趙成那種傢伙混為一談。”
瞬間,趙啟明白了一些事,但同時,他看蘇婉凝的眼神開始變得無語:“出於道義,我不會告訴白洛,但也不會理解——今後,絕對,永遠,不會!”
……
“哈……哈……”
視野天旋地轉,化作混沌的一片,子規跌跌撞撞的在走廊中前進著,尋找著甚麼。
由於她強行拼著最後一口氣斬下足爪,其結果就導致瞭如今的狀況,藥劑的副作用來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快得多。
手臂再次無力的垂落下去,血管中浮現出可怖的黑色,藥劑壓制不住,被鄒知寒所造成的傷勢又開始顯現了出來。
“我……為甚麼來這裡……要……找甚麼來著?”
子規現在的狀態極其虛弱,她喘息著,好半天,才遲鈍的想起程峰的囑咐:“對……能量!這枚藥劑所支撐的基石……是能量!”
心中反覆重複著這句話語,生怕再次忘記,子規咬牙舉起鐮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斬斷了前方房門的鎖。
甜膩的香氣撲鼻,甚至痛覺都減輕了些許,讓她恢復了幾分神志。
她明白自己為甚麼要來這裡了。
子規記得這裡有個社團,而社團……有售甜點!
她們準備了很多,而現如今的情況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做好的甜點來不及運過去,就會超出需求。
所以……這兒絕對有著剩餘!
沒時間感慨了,子規狼狽的走進空無一人的餐廳,闖入後廚,找到冰箱,將各種物品翻得亂七八糟,不顧平日裡的體面,野蠻的徒手抓起東西就往嘴裡送。
戰鬥還未結束,她要儘快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