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注入,氣血畛域突破,劍刃掠過之處變得如同熱刀切黃油那般容易,將所接觸的一切全都盡數斬至崩塌,包括程峰的脖頸。
對於一個主修功法的武者來說,要討論近身的作戰能力簡直就是對其的侮辱,縱然程峰在這方面不算弱,而且他已經時刻注意自己的站位了,只可惜他對上的是白洛。
狼蛛的再生能力給白洛提供的不止是穿過風暴之牆的防護保障,還有那作為喪屍的不知疲憊為何物的強勁推動力,讓白洛能在頃刻間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壞。
程峰的身影逐漸模糊,化作清風消散,而白洛卻顯得沒有多少意外。
也許是和這幫傢伙接觸多了,知道了每一次行動,對方的籌備以及素養都優越異常,準備充足,基本上沒有一次戰鬥是容易的。
於是,他瞬間便判斷出來了這只是保命用的身外身之法。
白洛面無表情的抬頭尋找著甚麼,果然,在上方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
程峰心有餘悸的看著底下的白洛,他看出了白洛實力的異常,要是這一下擊傷了自己,那頭狼蛛估計就會抓住機會張開血盆大口,把自己給嚼的粉碎。
到了那時,戰鬥估計就真的結束了。
此刻的他正憑空懸浮在滂沱大雨之中,利用了代價不小的身外身,閃避了剛剛的那一擊,狂風則及時托住他的身軀,令其穩穩保持住平衡,不至於摔落下去。
好在,對方不會飛。
一想到這兒,程峰心情略有放鬆,可不安的預兆再次來襲。
雖然白洛不會飛……
但是,那隻狼蛛呢?
空間裂縫驟然關閉,但這次閃爍到了一個與他平行的位置,足爪緩慢伸出,白洛的身影從中浮現,冰冷的注視著程峰的後背,雙手一翻,銅錢現出。
荒滅雖然是個召喚器,但由於這次的召喚物過於龐大,裂縫一直未能關閉,這才導致了白洛有空子可鑽。
白洛思維靈活,善於發揮上限,能夠儘可能的會將法器玩出花來。
那麼,他想著,既然召喚物能過來,那他為甚麼不能過去呢?
破空之音響起,心跳加速,程峰心中的警惕達到了巔峰,他下意識的凝聚起兩道風刃,對著後方盡力甩出,但除了斬落的銅錢碎片外,甚麼都沒有。
突然,強烈的疼痛感傳來,縱使他閃避及時,兩把燼火還是一左一右的捅入了程峰的腰腹與肩部,不斷扭動著破壞傷口,給予他更多的痛楚。
該死的!
一道越發龐大的風刃斬過,但狼蛛舉起足爪,比白洛更快的阻擋在了前方。
血肉削去,但又急速復原,可程峰就沒這麼好運了,只見漫遊在空中的絲線驟然繃緊,白洛握拳後拽,兩把燼火像是發狠的野獸,硬是從程峰眼皮子底下挖下兩塊新鮮的血肉,穩穩的落在了他手中。
隨即,在程峰近乎於殺人的可怕神色中,白洛慢條斯理的將這兩塊肉拋下,落入空間裂縫,藏於其中的狼蛛異種立刻張開口器,貪婪的吞吃了進去。
“一點代價。”
白洛寒聲道:“你應得的,而且遠遠不夠。”
“呵……哈哈哈哈哈!”
程峰渾身顫抖,怒視著白洛,但很快,他仰起頭,開始捂住臉頰狂笑:“代價?你原來想要的只是我一個人的代價嗎?好啊,要是你想繼續下去,那就隨你喜歡,我把這條命給你都沒問題。”
聞言,白洛皺起了眉頭。
他這話甚麼意思?
難道……就算程峰這個隊長死了,他們的目的也不受干擾?
“子規!動手!”
突然,程峰的暴喝打斷了白洛的思考,在滂沱大雨的教學樓中,一抹冰冷的銀白從暗影中迸發,隨即下一秒,金屬以極快的速度切割血肉,斬斷骨骼,飛濺鮮血,狼蛛來不及收回足爪,就被子規徹底斬斷。
轟!
子規拼盡全力躍起的身影沒有停歇,一擊得手後,她藉著躍起的力道闖入了對面另一棟樓中,打碎玻璃,不見蹤跡。
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能揮起刀刃已經算是奇蹟了。
失重感傳來,沒了狼蛛的支撐,白洛的身軀墜落地面,同一時間,四周的狂風不安的躁動了起來,程峰抓住了子規給他創造的機會,深吸一口氣,全力操控起了風刃,形成絕殺,誓要將白洛置於死地。
這麼多年來,他是第一次對一個氣血比自己低的武者起了如此大的殺心。
就當是為了今後未來,程峰也要把這種具有可怕天賦的學生扼殺在搖籃中。
同時,一陣後怕不禁湧上心頭。
要是自己決定行動的日子再晚些,那麼結果,會不會改變呢?
程峰不知道。
但幸運的是,命運似乎站在了自己的一邊。
【急驟·落雨切】
氣壓變低,耳鳴不斷,風刃宛如螺旋般凝聚著,逐漸形成了聲勢浩大的颶風,將雨點不自覺的席捲成渾厚的旋渦,像是龍捲般聳動著,隨即,無數狹長的風刃急速撕開雨幕,對著下方的白洛突襲而去。
……
“阿洛。”
“啊?怎麼了?”
在某天放學後的課間,路過的蘇婉凝看著白洛手中一副爛到要死的撲克牌好長一段時間後,嘆了口氣。
“好像……你只要碰到含有隨機運氣的遊戲,運氣就會變的極差。”
“嗯……所以呢?”
蘇婉凝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一眼周圍正在等待白洛出牌的傢伙們,猶豫片刻,還是俯下身,輕聲在他耳畔悄悄的開口道:“所以需要幫忙嗎?”
現在沒人在意她,而等她窺完牌後,完全可以利用魂之離給白洛神不知鬼不覺的報點。
“不用了……打發時間而已。”
白洛沒答應,而是吐出一口濁氣,仔細觀察著牌組,企圖從中找出生路:“這樣的話,未免太無趣了。”
“喂喂喂……玩個牌而已,你在談論甚麼啊?我們還在這裡呢!”
聞言,一旁趙啟眼神變得不太對勁:“輸太多導致想作弊了?不至於吧?”
“……只是感嘆阿洛的運氣過於吃驚,機率學在他身上似乎不起作用。”
心中警惕趙啟的敏銳直覺,但表面上的蘇婉凝還是隨意道:“他輸了你們多少啊?”
“不多,打了幾小時了,他輸了我五十。”
“哦,還行。”
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衰,這點錢,蘇婉凝無所謂。
“為了打發時間,我們一把按一塊錢算的。”
“……”
蘇婉凝的嘴角頓時抽搐了起來。
“安啦,趙啟開玩笑的啦。”
另一邊的秦聲言擺擺手,道:“就算運氣再差,也會有個峰谷的,就像是股市,跌久必漲,還不如現在趕緊跌跌,真等緊急情況了,白洛他說不定還要感謝我呢。”
“感謝你甚麼?”
白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感謝你剃我光頭直接下一把不浪費時間是吧?”
“不,根據卦象的口吻來說,你現在的情況就是否極泰來,向死而生。”
一旁的方行舟道:“因為我們提前耗光了你的黴運,所以,你接下來的就全是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