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修靈獸……”
事發突然,子規忍不住驚撥出聲,可滯空的她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阻擋,直接被這一擊足爪連同攜帶著無數瓦礫碎片給掃飛了出去。
玻璃飛濺,子規狼狽的在空中穩住身形,她伸出手,拼命想抓些甚麼作為緩衝,但緊接著雨幕消失,上方沉重的足爪覆蓋住了大片的陰影,隆隆作響的聲音再次來襲,十足的壓迫感籠罩了她。
轟!
足爪毫不意外的落在了教學樓外的花壇處,將地面轟至深深開裂,留下凹痕,大片黑土像是孩童隨意拋飛的玩具般震起,隨即灑下地面,在經過暴雨的沖刷後,重新化作黑水,回到了裂縫之中。
雷霆般的轟鳴退去,足爪將大片廢墟挪換了位置後,逐漸移開,雨點重新打在了深陷於深坑之中的子規身上。
只不過現在她眼中除了驚恐外,就是深深的呆滯。
怎麼回事?
子規簡直疼糊塗了,渾身上下的骨頭彷彿都斷了一樣,她甚至懷疑起了還有個未知的敵人暫時未露面,偷偷躲在暗中觀察,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出手。
至於是不是白洛?
剛升起這個想法,子規很快就將其排除。
不可能。
要收服這種如此龐大的傢伙,少說也得是個極其擅長修行靈獸玩家,可白洛明顯是個近戰,哪來的這麼多資源培養這頭龐然大物?
她努力讓思維保持清醒,但情況已經給不了子規多少思考時間了,狼蛛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戰意。
空間裂縫緩緩聳動著,粗重的氣息傳來,腐敗的腥臭味瀰漫,裂縫中,八隻大小不一的複眼亮起深邃的猩紅光芒,這是如此的清晰巨大,子規甚至可以從中窺清她那驚恐的臉龐。
“哈……哈……慢著……慢著……”
呼吸在這一刻不自覺的艱難無比,她有想過這傢伙的種族可能會特殊些,可真沒想到會是這麼特殊。
也許是因為白洛的運氣總算眷顧了他一次,這一隻喪屍狼蛛的實力超乎意料,且它的體型龐大至極,目測足有十米之高。
現如今以白洛的實力來計算,荒滅只能開啟四米高的縫隙,狹隘的空間根本容納不下它的到來,但奇妙的是,狼蛛依舊聽從了荒滅的號令,以一種藉著裂縫的進行攻擊的姿態出現在了此處。
“怎麼會是……異種?!”
當看清了裂縫中的傢伙是一隻喪屍異種後,子規震撼複雜的心情無以復加。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操控異種強迫著去進攻,可這頭巨獸明顯沒有受到任何限制,而且還是最為難以控制的、沒有知覺感官的喪屍!
她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咆哮嘶吼不斷,滿是粘液的口器張開,充滿血紅倒刺的口腔宛如深淵,利齒則像是高大的石碑,絞成一團向著她襲來,時間緊迫,子規只能強行壓下對喪屍異種的驚疑感,猛地起身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轟!!
地面再次爆裂,轟出響徹的煙塵,千鈞一髮之際,子規咬牙狼狽的滾出了這片深坑,而碎石入喉,竟像是糖豆般發出嘎嘣的聲響,並沒有品嚐到血肉的狼蛛透過複眼再次鎖定了子規,殺意凜然。
隨即空間裂縫忽然關閉,彷彿從來沒出現過。
甚麼情況?
子規不敢放下警惕,她緊握鐮刀,神情高度緊張的警惕著四周。
可在她頭頂上方視野忽視的死角,那道裂縫悄然浮現,猛地張開,猩紅複眼在其中再次閃爍。
美妙的……獵物!
大地碎石顫抖,隆隆聲作響,裂縫彷彿在此刻成為了致命的天際,而猩紅的足爪就是天降的雷霆,筆直的向著下方刺下,宛如處刑的斷頭臺,而子規就是它唯一的犯人。
這一次,它不再失誤。
噗嗤!
突然,嘆息聲響起,數道不知何來的風刃再度替子規解圍,鋒利至極的狂風輕而易舉的將狼蛛的足爪上的每一條肌肉骨骼斬得稀爛,鮮血流出的瞬間就被風暴颳走,化作薄霧。
足爪猛地停頓了下來,隨即,大量的骨骼與血肉像是時間加速般飛快再生,頃刻間就將程峰造成的傷害化作烏有,同時裂縫中的複眼改變目標,死死盯上了程峰。
“……會再生?”
見此情形,程峰原本輕鬆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可不等他還有所反應,空間裂縫再次消失,閃現,猩紅之眼瞥了一眼他的位置,緊接著龐大沉重的足爪再次刺出,橫掃教學樓。
程峰的眉頭第一次皺了下去,他不敢託大,劈手再次從前方製造出一道風牆,同時步伐後撤,兩道緊捏於手的風刃立刻甩出,想要切斷狼蛛異種的足爪。
叮!
但有兩道金芒瞬間在此刻劃破了雨幕,及時的對上了風刃。
“嘖……”
程峰眯起眼睛,瞳孔收縮,在茫茫的雨幕中,他竟一時之間沒有發覺白洛的身影。
此刻的白洛不知甚麼時候被狼蛛托起,居然單膝跪地穩穩的立在足爪之上,他橫咬著縫針,手中銅錢擲出,化作道道流光。
銅錢在頃刻間被狂風撕碎後,連帶著卸去了部分的力道,令風刃斬在狼蛛甲殼上時,沒有第一時間斬斷,而是深深的陷入血肉幾分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斬不斷,對於具有強力復生能力的狼蛛異種來說意味著甚麼?
沒錯,就是無效攻擊。
血肉蠕動,重新癒合,足爪像是一艘沉重的巡洋艦,將程峰的風牆撞至崩塌,縱然過程中有著無數風暴席捲而起,宛如尖刀般刮擦著狼蛛,飛濺起綠血,可根本對其造成不了甚麼有效的傷害。
基本上,打的還沒癒合快。
最終,揚起的劍刃離程峰的脖頸越發接近,令他不得不轉換戰鬥方式,不再執著於進攻異種,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白洛身上。
“你究竟是甚麼人!”
終於,程峰忍不住重視起了白洛。
他不理解,為甚麼一個區區二階八重的實力會如此難纏,而且在白洛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下,還真的讓他闖出陷阱,並且還逼進了自己的範圍內。
再這樣下去,計劃絕對會被打亂。
實力古怪,卻偏偏又不在需要防範的名單上,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程峰甚至都懷疑對方同樣也是官方派進來的臥底了。
“敵人?不……”
白洛自己打斷了自己的話語,劍刃將至,對著程峰當頭劈下。
“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