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還沒等魏雲有所反應,人影便推開了大門,道:“我聽說傅喬林在這兒,沒錯吧?”
“程峰?”
看見來者,白洛略感意外:“你是怎麼知道的?”
“直覺。”
程峰的面色極其不自然,隨便應付了句白洛後,他問向魏雲,道:“能跟我說說傅喬林犯了甚麼錯嗎?”
“怎麼又來一個……”
魏雲皺起了眉頭,道:“這是誰的辦公室知道嗎?我讓你進了嗎?你就進?”
“……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聽說有人死亡後,我就有著不好的預感。”
程峰道:“您可以理解為,我是傅喬林的哥哥,是我讓他可以率先行動的,這次的行動方向也是我透露給他們的。”
“……”
聽到程峰的話,傅喬林頓時瞪大了眼睛,但程峰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後,傅喬林就面色蒼白的閉上了嘴。
“所以?”
魏雲面色稍稍緩和,在對方表露出的來意與現在的事件有關後,他總算是沒那麼急著想給對方下逐客令,而是冷笑道:“你是想替他找個理由開脫?還是想直接把罪行攬到自己頭上?
我告訴你,這已經可以被定義為是非任務死亡了,知道嗎?星辰學府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類似的事件了,為甚麼家長們拼了命、擠破頭也要冒著子女被磨礪至死亡的風險將他們送進來的原因嗎?
因為這兒,乃至整個國家,這裡的環境都算的上是最安全的地方,而從這兒畢業出去的,無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就算你、或者你背後的家族有能力可以強行壓下恐慌,但事實就是事實,總要有人付出代價,哪怕勢力再霸道也一樣!
連趙家我他媽都不放在眼裡!這是規矩!”
“魏老師聽說您找我們開會……”
與此同時,趙啟默默的開門想要彙報工作,卻聽見魏雲的怒吼後,又默默的關了上門:“對不起,打擾了。”
“……”
整個辦公室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同學,外面涼,先進來。”
“唉……好勒……”
現在的趙啟情願自己喪失了聽力,也不願再次開門,但魏雲都這麼說了,他只好尷尬的進門,隨意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還請您冷靜。”
程峰在很努力的控制表情,不敢讓自己的情緒有任何波動:“我來這裡絕對不是為了做這些事的。”
魏雲深呼一口氣,整理了片刻情緒後,道:“總之,先讓我們整理思路,一邊的傅喬林率先潛入了體育館,而另一邊的鄒知寒則是通知了我們封鎖場地,等待白洛趕到後才進入的內部,
隨即,傅喬林一路找到了目標,而白洛與鄒知寒則無意間幫他拖住了敵人,導致傅喬林毫無阻礙的刺殺了異種,但由於他判斷失誤,所以也同時害死了無辜同學——我說的對嗎?”
“您總結的很客觀,不愧為學府的主任。”
程峰點點頭:“雖然傅喬林解決了事件,但是他害死同學也是不爭的事實。”
靜靜的聆聽著程峰的話語,傅喬林卻越發的顫抖,一時之間,額頭逐漸滲出汗水,就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他似乎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了。
“縱然傅喬林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忽視了學生的性命,若是提前得知,想必他也會拼了命的去完成,但就像是魏導師所說的,既然錯誤已經發生,那就得有人付出代價。”
程峰微笑著,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還望魏導師給傅喬林一個認錯的機會,請相信我,我們家族的素養,絕不會比貴學府的規矩差。”
家族二字一出,魏雲神色略變,可就當他還想說些甚麼時,傅喬林一言不發的站起身,他雙目赤紅,從懷中取出一塊手帕墊在左手小拇指上,接著抄起匕首,對著拇指狠狠刺了下去。
噗呲!
鋒刃尖利異常,血肉連根齊斷,鮮血再一次染紅了辦公桌。
傅喬林用手帕捂住傷口,面色蒼白,但還是堅持道:“社長,導師,還有大家……對不起。”
“……這裡的情況,我會和上層詳細彙報。”
眼見傅喬林都這樣了,魏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相應的對策也不是沒有,既然你們如此處理,那我也會盡量壓下此事的影響,程峰,傅喬林,你們先回去多注意休息吧,我和他們還有別的事要聊……希望別再出現這種問題了。”
“多謝魏導師的理解。”
程峰遞給了傅喬林一瓶丹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接著起身道:“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
“……怎麼又一道裂痕?老師,看起來您的辦公桌真是多災多難啊。”
兩人出門後不久,秦聲言與方行舟也趕了過來,一進門,秦聲言就注意到了魏雲的可憐桌子,吐槽道:“前幾天被姓蘇的開了個洞不說,今天又是哪個傢伙乾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間掃視過垃圾桶,隨即臉色一變:“慢著,手指?”
“你們遲到了。”
魏雲瞥了一眼他們兩個,甩給他們一把匕首,幽幽道:“為了謝罪,切吧,趙啟已經切了。”
趙啟聞言,默默用衣服包住了左手,然後開始慘嚎:“我——好——後——悔——吶!”
“滾蛋!”
秦聲言嘴角抽搐,隨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了個噁心的玩笑:“我一眼就看出膚色和長度都對不上,要真是趙啟的,我就直接把這根東西吃下去。”
“是真的斷指……”
方行舟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是剛才走廊上遇到那兩位的嗎?”
“咳……這事跟你們沒太大的關係,相反,這是我該考慮的事。”
魏雲咳嗽了兩聲,隨即正色道:“另外,對此我還有一件事要補充。”
“是甚麼?”
“關於白洛所接觸到的社團。”
魏雲轉頭看向白洛,道:“雖然這麼說有些多餘,但……我希望白洛、還有在場今後任意打算接觸他們的一人,保持對於他們的警惕。”
“是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
“是,但也不僅僅是,我想,你們應該都不清楚剛才我為甚麼要對他們施壓的含義吧?”
魏雲聲音逐漸低沉:“接下來的事你們別放心上,只是些無端的猜疑,所以……你們聽說過鳥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