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沒聽錯吧……”
聞言,秦聲言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又和鳥巢扯上關係了?!”
“又?”
魏雲一愣,隨即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哦,我明白了,你們平常出去接任務的時候,似乎也有機會碰上他們,嘶,看你們這一個個的表情……是瞭解過一些了?”
“不僅僅是瞭解。”
白洛猶豫片刻,還是道:“我們順手還宰了一整支小隊的成員,嗯……大概為七八位。”
“……?”
魏雲怎麼也沒想到白洛的下一句話居然是這個,一時之間,連腦子都短路了幾分:“你們怎麼……不是,你們甚麼時候出去接的這種任務?!我半點印象都沒啊!”
在魏雲的印象中,由於這個組織從商起步的特殊性,導致了他們無論從基礎經濟還是招募實力上來說都遠超一般的武裝組織,且本部極其隱蔽,遠在國家掌控之外。
就像是潛伏於血管的細菌,你可以消滅它,但不能完全殺死它。
可以說,圍殺鳥巢的兇險度可以排在一等一的地步,其團隊的配合素養遠比稚嫩的學生要可怕的多。
若是想要接取任務,你所在的小隊人數就必須高於對面目標最起碼五人作為保障,且總體實力不低於對方五個境界,不然學府是絕對禁止學生接取的,而這,也正是魏雲如此錯愕的原因。
他們連最基本的人數要求都達不到,更別說境界了。
最關鍵的是,無論甚麼任務,接取得經過自己的手啊!
“不是我們找的他們。”
趙啟清楚魏雲在糾結甚麼,於是聳聳肩,回應道:“而是他們的異種波及到的我們了,出於自保以及拯救平民,實屬無奈之舉。”
“自保?那你們後來為甚麼不來找我求救?”
魏雲難以置通道:“看來還是你們幸運的,或許你們不瞭解,凡是與他們敵對的武者,總體的死亡率甚至比對付異種還要高。”
“當時不在這裡唄。”
秦聲言道:“渝城離這兒近兩千公里,就算學府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瞬間跑過大半個國家來及時幫我們的吧。”
“……那班高鐵是你們乾的啊?”
關於之前類似高鐵恐怖襲擊的事件,魏雲也瞭解過些許,但他是真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和自己班的學生有聯絡,可讓他在意的,還是他們對於這件事的態度。
要是這次不提起,說不定魏雲等畢業了也不知道。
“那……之後呢?”
魏雲隱隱有種預感,這幫看似初識世界真實面的學生,似乎在不知不覺間,他們的執行力與決斷力,已經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您是來聽故事的嗎?”
雖是這麼說,但白洛還是以他的視角將事詳略的概述了一遍。
“好吧,這能贏……那就不奇怪了。”
聽完後,得知參加此事的人員實在是不少,就連趙家、葉芹還有蘇婉凝都摻和進來了,魏雲總算是暫時將懸著的心情放了下去。
他定了定神,道:“鳥巢多半在事後調查過,應該知道了他們面對的到底是甚麼,原來如此,我想……這就是他們現在似乎按捺不住的原因吧。”
“魏導師……”
話題終於回歸正題,一行人的注意力也開始隨之集中。
“嗯,雖然不知道他們想做甚麼,但我想,這次的即將發生的事件應該就與鳥巢脫不開關係了。”
“他們腦子有病嗎?還想幹甚麼?”
秦聲言瞪大了眼睛:“想殺蘇婉凝就已經是找死中的找死了,還惹她?嫌人還是死的不夠多嗎?”
“不,這次的原因不是她,否則,無論蘇婉凝想說甚麼、做甚麼,我也會將她留下、保護起來。”
魏雲否認了秦聲言的話語,道:“那麼,你們知道了鳥巢,但你們知道鳥巢其實還有旁支嗎?”
“旁支?”
“沒錯,一開始的鳥巢只是個遊走於法律邊緣的商人,直到某一天才突然開始轉為龐大的犯罪組織,以碾壓了所有黑市為墊腳石,建立起來的龐然大物,可在鳥巢內部,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身份突然從生意人轉為罪犯的。”
魏雲頓了頓,緩緩接著道。
“為了從這攤爛泥中脫身,他們偷偷便與龍國官方談判了合作,並達成了證人保護規定,雖然具體內容至今保密,我不能細說,但大致內容為由他們在關鍵時刻進行反叛,而官方則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他們提供一定的保護,以及他們後代子女的生存教育的機會。”
“那他們成功了嗎?”
方行舟忍不住問道。
“很成功,但成功的也有些……太過於順利了。”
回想起曾經,魏雲緩緩皺起了眉頭,猶豫片刻,才想出了這麼個形容詞:“那次的作戰足足進行了百日……幾乎毀掉了鳥巢約五成的戰力,可戰死的大多數都是被飼養的異種,
那些邪道的武者則是因為沒有充足的證據,再加上有些還是華裔、或者乾脆就是外國人,從而導致他們受到了國際法律的保護,沒有受到該有的刑罰,而是被關在監獄裡,享受著無限期的刑期。”
鄒知寒在此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異常:“你是說……這麼大的圍剿行動,但卻一個罪犯都沒死?”
“沒錯,反倒是我們官方的小隊傷亡情況很嚴重。”
魏雲點頭,道:“而現在,鳥巢分裂的旁支已經更名為【憐裔】,他們深知自己之前從事的是異種勾當,那麼,理所當然的,罪犯的身份在龍國也不會受到甚麼歡迎,
所以他們拋棄了從前的過往,自詡相同命運的苦難之人才是真正相互扶持的家人,久而久之,他們便凝聚在一起,成為了家族,融入進龍國的社會各處,而這,這也是我懷疑的開始。”
“您的意思是……反叛,是假的?”
白洛的心情越發沉重:“鳥巢以自身元氣大傷為代價,利用這場反叛使得一部分人洗白,並再次入局,堂而皇之的作為臥底,安插在龍國的各種領域?”
“沒那麼誇張,至少現階段看不出端倪,這種話,我也只敢和你們交流,若是放在臺面上……我怕是承受不住來自外界的輿論壓力。”
魏雲搖搖頭,示意白洛別想的太過於糟糕:“而且,官方還沒有信任他們到這個地步,但就像是我之前所說的,既然是作為龍國公民,那他們的後代……就理應享有最基礎的教育資格。”
“這就是您為甚麼要向程峰施壓的原因了嗎?”
趙啟聽完,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他們是來自鳥巢的敵人?”
“不,只是些無端的猜測,而當他提到類似【家族】的詞語後,我更是有些……忍不住。”
魏雲的聲音依舊帶著凝重:“總之,這事不能說出去,現在就把我的話當成閒聊吧,明天就是卦象的最後時刻,所以,今天早些休息,養精蓄銳,我希望你們能夠保持最高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