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至此,事情反而變得簡單了起來。
不得不說,暴力雖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可以解決前面的阻礙。
“宰了他們!”
不知是人群中的哪位傢伙沙啞開口,瞬間,包括還在休憩的傢伙們,所有人在同一時刻睜開了充滿血絲的雙眼,摸出了藏身的利刃,睡眼惺忪的盯著這兩位不速之客。
“嘖,星辰學府就該禁止一下室內武器的攜帶……”
還沒等白洛感嘆完,休息臺前的傢伙便抄著把匕首一躍而起,鋒刃寒芒閃爍,直刺他的額頭,但還未觸碰到白洛,厚實的體育雜誌就率先狠狠拍到了他的面龐上,沉悶的碰擊聲響起,同學猝不及防,被重新打了回去。
這一擊勢大力沉,劇痛令他面目扭曲,就連牙齒都略有鬆動,但白洛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一記直踹令匕首脫離他的控制,飛向一旁下方櫃子的縫隙處,再也無法拾取。
“抱歉,這是我能控制的最小力度了。”
白洛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清楚,但隨著他的發力,一個又一個的同學將目標轉向了白洛,他們一言不發的衝刺上前,迅速舉起了手中的利刃。
白洛舉起厚重的雜誌迅速抱頭格擋,利刃破開書頁,卻堪堪停留在了一半的位置,白洛順勢舉書下砸,反讓這傢伙痛呼一聲跪了下去。
接著,後方呼嘯聲襲來,鄒知寒在一旁掄圓了棒球棍橫掃至他的後腦,一下子就將他直接擊飛了出去。
“喂!”
看見空中呈現拋物線的暗紅色血液揚起,白洛頓時驚呼道:“可別出人命!”
“我有分寸。”
鄒知寒點頭回應。
白洛很想吐槽他有個鬼的分寸。
要是他沒看錯的話,這塊狀暗紅色鮮血絕對是那倒黴鬼的臼齒。
側方有人抄著長刀衝來,鄒知寒迅速反應回頭,他轉身舉棍格擋,好在及時,只是木棍被對方的砍擊削去了一塊。
就當對方還想繼續捅穿他的心臟時,鄒知寒棄了球棍,化掌為刀,一招殺頸手暫時阻斷了動脈的供血,對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接著便狠狠捱了一記鄒知寒的膝頂,口鼻噴血。
前方隊友失去的戰鬥能力,後方有人立馬對著鄒知寒高高舉起了鉛球,眼神冷漠,似乎並不在意同伴的慘況。
宛如背後長了眼睛,鄒知寒迅速預判到了情況,他擰腰旋身墊步側踢,響徹的勁風聲湧起,這狠厲的一腳讓這傢伙立刻讓鉛球脫手,砸在地磚上裂出清晰的縫隙,他痛苦的捂住腹部,連連倒退數米。
撲通!
緊接著,又一個傢伙被白洛一拳擊倒,慘嚎一聲昏迷倒地,狼狽的將他壓倒,白洛抓住機會,迅速掀起他的外套,確認將他整個頭部包裹住後,高抬左腿,猛然下砸,拽著他的衣物,隔著墊著橡膠的桌角就是一記腿斧。
唰!
身後破空聲起,白洛迅速側身閃避,一杆長槍緊貼著他的腰腹堪堪落空,白洛反應極快的一腳反壓住槍尖,同時抄起一旁的水瓶,擰開蓋子,把水潑向這傢伙的臉龐。
眼中進了異物後,人會下意識閉眼流淚妄圖擠出異物,就在這一刻的瞬間,白洛甩出銅錢斬斷槍尖,同時伸出右手緊緊掐扣住了他的手腕,隨即,順勢轉身利用肩膀作為支撐點,猛地發力,甩出了一記利落的過肩摔。
桌面被重物砸下,四分五裂。
利刃不給喘息的機會,瞬間來襲,但還有個身影比他還要更快。
鄒知寒一腳踹翻桌子,推滑而過,令前方的傢伙們暫時失去了平衡,狼狽倒地,手中刀具叮咣作響,隨即鄒知寒助跑幾步,藉著桌面高高躍起,彎起膝蓋,一記飛膝隔斷了偷襲者的動作。
鄒知寒藉著體型的優勢壓倒了對方,單腿抵住了他的咽喉,側耳微動,鄒知寒抬手穩穩接住了從側方飛來的道具,他看也不看的雙手牢牢握住,對著下方的臉龐就是一砸!
噗嗤!
鼻血四濺,那人直接兩眼翻白昏迷了過去,這時鄒知寒才有心思看清楚自己手上到底拿了個甚麼東西。
是一個空的水瓶。
“……”
鄒知寒神色閃爍,隨即後方一陣沉重的怒吼聲傳來,令他再次做出反應。
一張桌子被兩個傢伙怒吼著舉起,全力投擲砸來,直指兩人的腦袋,鄒知寒迅速抬腳將那根斷成一半的棒球棍猛地上挑至半空,隨即頭也不回的抄起水瓶,像是棒球一樣,投擲了出去。
浪影在地面不斷穿行,極低的距離閃避過了桌子的拋物線,緊接著身影浮現,白洛伸手接住了斷裂的棒球棍,雙手持棍,迅速抽向對面其中一個傢伙的面龐,同時水壺砸到了另一個傢伙的頭顱,化作碎片。
砰!
至此,整間房間還有意識的,就只剩下了兩人。
“呼……”
望著後方橫七豎八倒下的身影,白洛只覺得一陣難以言喻:“等他們清醒過來,醫藥費總是魏雲承擔的吧?”
“說甚麼呢。”
鄒知寒搖了搖頭,糾正了白洛:“我們根本就沒來過這裡。”
“……”
“粗略的看了看,這兒也不過十幾人,離全部人數還有差距。”
鄒知寒隨手彎腰撿起一把遺落的指虎,戴在了手上:“還有很多房間,我們繼續吧,不管異種影響的有多少人,若是沒人再讓它操控了的話,相信它也自己就會亂了陣腳的。”
……
咔嚓!
門扉被粗暴的開啟,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他終於忍受不了這兩個傢伙近乎碾壓式的平推,開始驚叫著,往走廊深處逃去。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不知為甚麼兩人會放棄有意義的詢問與探索,轉而使用的是最為直接的暴力。
可對方根本不給他開口解釋說話的機會,亦或是,他們的耐心早在第一間房間便被消耗殆盡。
剛一進門,沒有廢話,便是劈頭蓋臉的舉起桌子,砸向他們。
也許,對付這種藏頭露尾的傢伙的最好方法,不是嘗試解決問題。
而是直接摧毀問題本身。
“失誤了嗎?”
鄒知寒甩乾淨手上的血跡,轉頭問向白洛。
“不。”
白洛不緊不慢的從房間內走出,道:“我特意留的,他會幫我們找到那隻異種……在他看來,說不定只有那傢伙才有實力能跟我們碰一碰。”
“萬一他不顧一切的逃離了體育館呢?”
“那不是更好?”
白洛咧開了嘴角:“脫離這兒,說不定才是最為幸運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