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比他們想象的來到還要快,由於凍庫和廚房之間是隔開的,所以並沒有受到戰鬥的波及。
不過,相對比起冷凍的肉類蔬菜來說,異種們更喜歡吃新鮮的血肉,再加上那厚厚的冷庫大門它們也沒心情去攻破,裡面的食材倒是一點都沒有受損。
“這些夠了嗎?”
看著裝滿了一推車的食物,白洛不禁有些連連擺手:“夠……夠了,只是做個早餐而已,吃不完的。”
“如果你們還想在這兒多待點時間好好養傷的話,這些東西是很有必要的。”
趙陽書聳了聳肩膀,道:“開戰之前,我已經讓所有的工作人員從地下暗道撤離了,還順便臨時給他們放了個假,也就是說,抱歉,在度假村開業之前你們的一日三餐得自行解決。”
“嗯……也就是說……”
秦聲言突然察覺到了甚麼,眼神變得古怪了起來:“其實是因為你不會做飯,所以才會打算給我們這麼多食材,從而理所應當的蹭吃蹭喝吧?”
“看情況。”
被秦聲言戳破小心思的趙陽書只是笑了笑,他俯下身子,找了張沙發坐下:“要是你們做的不好吃,我下一頓去外面工地跟他們吃盒飯也無所謂。”
“是嗎?”
聞言,秦聲言頓時以奇怪的語調怪笑了幾聲:“原來是想讓我出手嗎?這可是很貴的啊。”
“你原來會做飯嗎?”
一旁的葉芹虛著眼道:“看不出來啊。”
“當然了。”
秦聲言恬不知恥道:“我這種天才進廚房肯定十拿九穩。”
“給,鄒同學,還是我們倆做吧。”
白洛自動無視了秦聲言的廢話,他走到推車旁邊,隨意挑選了幾樣肉類蔬菜,交給了鄒知寒。
“好。”
鄒知寒點點頭,單手接過,走進了廚房。
見此,秦聲言只得冷笑一聲,搖頭嘆息道:“唉……居然不肯相信我的實力嗎……真是可悲啊。”
“你就看他們理不理你吧。”
葉芹啃了口餅乾,面無表情道:“以你那無法根治的惰性,除非是你真正感興趣的、亦或是生活需要,否則我覺得你應該更願意去點外賣。”
“那可不一定。”
秦聲言一反常態的咧開了嘴角,在葉芹幾乎是鄙視的目光下,厚著臉皮把那盒餅乾搶了過去,大口啃著:“你怎麼就知道我曾經的日子不需要做飯這項技能了?要賭一賭嗎?”
“是嗎?但就算曾經的確有過,可我對你現在的技術也保持懷疑。”
葉芹道:“當一個習慣的重複練習或浪費的時間超過二十一天之後,基本就定型了。”
“那是庸才的習慣。”
秦聲言一本正經道:“這種事對我來說就像是在騎腳踏車,只要會了,就沒有忘記的道理。”
“呵呵,我才不信。”
兩人談話間,廚房內帶有規律的刀剁聲響起,鄒知寒手持菜刀,切食材的動作不說熟練,也算得上是流暢異常。
白洛一邊將速凍包子放進蒸箱,一邊略顯古怪的看了鄒知寒一眼。
他倒不是想吐槽鄒知寒不管做甚麼事的時候表情幾乎都一個樣,而是覺得這傢伙看見了食材這麼豐盛後,再加上時間已晚……
他貌似不想只做簡單的早餐了。
果然,他切完東西后,就立刻上灶臺了。
“好香……”
身後的女聲傳來,白洛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葉芹剛進來的身影一頓,她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鄒知寒忙碌的背影,眼中全是震驚。
葉芹顫抖的舉起手指,對著白洛道:“慢著……不是你……而是他在做?!”
“很意外嗎?”
白洛無奈的關上蒸箱:“我也很意外。”
他本來想上的,可看見鄒知寒做的這麼好後,白洛自認為他也挑不出甚麼毛病,索性就把位置給他了。
“這不是意不意外的事了吧!”
葉片警惕的看了眼專心做事的鄒知寒,確認他聽不見後,對著白洛低聲吐槽道:“這比神經病砍人砍到一半跑去救濟乞丐還要讓我震驚啊!”
“……他不是那樣的人。”
白洛嘴角抽搐:“不對,你到這兒來只是想說這個的?”
誠然,鄒知寒看上去是個像有點兒固執、冷冰冰的暴力狂,但他也絕對不是葉芹說的那樣是個肆意草菅人命的神經病,起碼遇上危險了,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做出最佳反應,遠比其他人要靠譜的多。
“嗯……也不是……”
葉芹一時語塞,她明明是想到了甚麼要緊事,過來是想跟白洛說些要緊事的,可現在被這麼一耽擱,她反而忘了自己原先的目的。
“總之,先出去吃飯吧。”
眼看葉芹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白洛無奈先讓她出去,自己則拉開廚房那半開放式的房門,將盤子端出。
從切配到燒製,這頓飯他們做了快一個小時,剛好趕上了十一點的午餐時間,望著這頓豐盛的早午餐,這幫只會坐在沙發上啃零食的傢伙們早就迫不及待了。
“有飯吃了啊……”
扛著傷員奔波了一晚上都沒吃上東西的方行舟感嘆著,他現在腹中飢餓,只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牛:“味道很不錯,你燒的嗎?白同學?”
“不,不是我。”
白洛的回答令方行舟微微一怔:“是鄒同學。”
秦聲言倒是不在意這些東西是誰燒的,而是直接抓起了包子一口咬了下去,久違的鹹鮮味刺激口腔,他頓時讚歎道:“終於活過來了啊……”
原本的趙啟可能還會嘲諷他幾句“速凍食品啃的這麼有滋有味,是不是沒吃過飯”之類的話,但現在的他只是低頭默默咀嚼著米飯,徹底喪失了語言功能。
要不是他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估計還會繼續待在房間裡懷疑人生。
“很棒啊……”
趙陽書嚐了一口,有些訝異的看了兩人一眼:“比盒飯好吃多了。”
既然有更好的選擇,在度假村開業之前,他乾脆就打算一直待在這兒了,反正房間也還有空餘。
“略熟而已。”
鄒知寒回應道:“不值一提。”
看著逐漸輕鬆起來的氛圍,白洛喝下杯中的果汁,不禁愜意的向著後腰靠了靠,整個人攤在了椅子上。
不知何時,自己好像已經和這幫傢伙開始漸漸磨合了起來,從前不愉快的經歷似乎歷歷在目,但現在大家已經能夠開始嘗試接受別人的缺點並加以輔佐改正。
嘲弄與玩笑依舊,但變得不是那麼具有了火藥味兒,而是帶有一些拉近關係的意思,暴露著真實的本意,也毫不在意需要保持的禮貌與儀態。
像是……熟絡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