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白洛好不容易的一番解釋後,終於是解開了誤會。
“也就是說……”
鄒知寒有些被他們搞的哭笑不得:“你們這是在給我送花?”
“沒錯!”
秦聲言撿起那個被鄒知寒拍爛的花環:“你看,這可不是花圈啊,這是我不知道甚麼種類的亂七八糟的雜草!它在我們心中寓意著健康!能讓你快點好起來!”
“甚麼雜草啊……那是百合……”
一旁的葉芹無力糾正道:“你瞎了麼……”
“……正如你們所見,我沒事,所以別擔心、也別做這些蠢事了,我有些不太適應。”
鄒知寒沉默片刻後,彎下了腰,將他門口的這一大堆花卉收集起來,開啟房門,找了個花瓶插了進去,並灌好了水,頭也不回道:“葉同學。”
“……嗯?我在。”
雖然有了一定的接觸,但葉芹還是有些覺得這個傢伙不怎麼好說話:“怎麼了?”
“這些花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存活多久?”
鄒知寒問道:“要是想讓它們活的時間更長,有甚麼方法嗎?”
“你是想要……留著它們嗎?”
葉芹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鄒知寒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她才緩緩開口道:“只是這樣單純的插進水裡的話,最多能活十天半個月左右,隔兩天還得換一次水甚麼的……很麻煩。”
“這樣啊。”
鄒知寒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就是……”
葉芹實在是不明白鄒知寒想要幹甚麼,但她還是道:“若是還想再留久一些的話,那就得剪去多餘的葉子和花,用上生根劑,必須等它們適應了環境、長出根鬚後,再移植至土壤裡。”
當然,葉芹只是對這些略有了解,自己雖然喜歡花卉,但也從來都沒這麼做過,完完全全就是紙上談兵。
但鄒知寒就這麼信了。
“謝謝。”
他的聲音聽不出波瀾:“我會記住的。”
“哈……不客氣……”
“應該的,應該的。”
“哈哈哈……”
幾人相互哈哈了幾句後,就徹底沒了聲音。
然後,不出意外的,房間裡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現在這尷尬是怎麼一回事?”
白洛表面微笑著,實則額頭上緩緩滲出了汗水。
他沒想到,聊個天,還能聊死了。
其他兩個傢伙呢?現在快說些甚麼啊!
其實不用白洛甩鍋,他們都也知道自己幹了甚麼蠢事了,原本輕鬆隨意的氛圍不再,轉而變得無語沉默,就像是臨時缺失的智商突然充值到賬,開始為剛才的行為感到了窘迫。
“……”
鄒知寒看出了他們的心思,於是嘆了口氣,問道:“別墅的廚房裡的冰箱中有食材嗎?”
說著,他挽起袖子,打算做一頓早餐來轉移注意力:“從昨晚開始,你們應該都沒吃過甚麼東西吧。”
白洛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除了自己,鄒知寒居然也會做飯?
但仔細想想,再看著他現在這幅獨立的樣子,似乎……好像也沒甚麼意外的?
“嗯……去問問趙陽書吧,應該有的,畢竟這兒連廚房設施都異常的齊全,做個飯應該不成問題。”
白洛頓了頓,繼續道:“對了,說起趙陽書,他現在在那兒呢……”
“我草!”
突然,一聲比秦聲言慘嚎聲高了不止十倍的怒吼聲從趙啟的房間爆發而出,打斷了白洛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發生甚麼事了?”
所有人聽到這異常的響動,紛紛都跑出了鄒知寒的房間,來到走廊。
隨即,他們看見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打鬥聲起,房門大開,趙啟怒氣衝衝的一腳將趙陽書從他的房間中踢了出來,咆哮道:“為了噁心我,你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是吧!”
“我但凡比你早清醒一秒……”
趙陽書此刻也是滿臉厭惡,難以置信:“早就先出手弄死你了。”
此刻的趙啟不斷顫抖,彷彿渾身上下都有螞蟻在爬一樣的難受,臉色慘白。
其原因呢,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從來到了學府後,他周圍圈子裡的那些紈絝同樣也不少。
尤其是趙成,到了這種地方更是如魚得水。
更何況,趙家看管的極其嚴格,令趙啟有了些許的反叛心理,於是成年後的他們更是經常帶著趙啟去花天酒地,沉溺於大都市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好在最後的趙啟也只是點到為止,可就算如此,現在他有些時候也還是有些對這種糜爛日子感到了些許感慨。
或許……最近的壓力是真的很大了吧。
早上迷迷糊糊醒來,在昏沉的意識之下,他不由自主的做了個夢,並認為床旁的傢伙是不知從那個酒吧裡花錢拉來的女伴……
於是他對趙陽書進行了……
“唔!”
趙啟不想回憶下去了,他是真的不敢相信這是他所能做出來的事,趙啟只覺得突然自己變得陌生且噁心,肚子裡一陣翻湧,好像快要吐出來了。
當然,這種事他是死也不會對著幾人說出來的,打死也不會。
“趙啟……”
趙陽書轉過頭,對著他咬牙切齒道:“士別三日,你可真令我當刮目相看啊?”
“嘔!”
突然,趙啟再也忍受不住了,他臉色慘白,立馬跑去了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大吐特吐。
然後漸漸的,嘔吐聲歸於平靜,緊接著,花灑的水流聲響起。
趙啟沒有脫下衣服,而是呆滯的關上了透明玻璃門,蹲坐在淋浴的下方。
他沉默著,一言不發。
“那個……對不起……”
意識到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事情的葉芹弱弱開口道:“治好了你們後,是我讓方行舟把你們放在一塊的,因為我不知道你的房間在哪兒……”
“好了,不用說了……事情的經過我大概明白了……”
趙陽書按揉著太陽穴:“這不能怪你,相反,要不是你的醫術,我估計現在就躺醫院裡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艱難道:“這件事……大家就當無事發生,好嗎?”
眾人默契異常的點了點頭。
“對了,剛剛我似乎聽到了有誰在叫我的名字。”
趙陽書努力深呼幾口氣,調整狀態:“是你們有甚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
“有。”
白洛反應過來,問道:“方便我們去你的餐廳裡拿點食材做菜嗎?”
聞言,趙陽書一愣,不過很快便微笑道:“沒問題,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