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福壽堂的王靜安和蘇氏都已經是渾身疲憊,幾乎沒再交談,便早早躺下。
夜深,月亮高懸。
王家大宅大多數人都已沉入夢鄉,連巡夜人的梆子聲都顯得格外悠長空洞之時,一陣突兀而急促的敲門聲,猛地撕裂了夜的寧靜。
“砰!砰!砰!”
聲音從大門方向傳來,沉重而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蠻橫,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明顯怒意的嘶啞嗓音,穿透厚重的門板:
“開門!叫王靜安出來!就說——他的舊友裴林志來了!”
守門的年輕小廝本就因深夜睏倦,正倚在門房裡打著盹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喊聲驚得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他慌慌張張地披衣起身,提著燈籠,揉著惺忪睡眼,扒著門縫往外瞧。
只見門外烏泱泱站著七八個人影,為首的是個鬚髮皆白、身材高大的老者,雖拄著一根烏木柺杖,卻站得筆直,在清冷月光下,一張佈滿深刻皺紋的臉上怒意勃發,眼神銳利如鷹隼。
他身後跟著的幾人,也都是年過半百的男子,個個面色沉凝,衣著普通。
小廝年輕,來王府當差不過兩三年,哪裡認得甚麼“老太爺的舊友”?見對方深夜擾人清夢,還直呼老太爺名諱,語氣不善,心中便先存了三分不耐煩與輕視,只當是哪裡來的不懂規矩的老漢。
他打著哈欠,隔著門板沒好氣地嚷道:“深更半夜的,敲甚麼敲?老太爺早就歇下了!有甚麼事兒明兒個請早遞帖子再來!”說著,竟真的就要轉身回去,打算不予理會。
“混賬東西!瞎了你的狗眼!”
一聲壓低卻更顯驚怒的斥罵在他身後炸響。
原來是小廝他爹,府裡的老門房,因著年紀大覺少,加上今夜不知為何心慌得厲害,一直沒睡踏實,外頭動靜一響他就驚醒了。
此刻他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好,趿拉著鞋就衝了出來,一把拽住莽撞兒子的胳膊,力道之大,差點把小廝拽個趔趄。
老門房藉著兒子手中燈籠的光,極力眯起昏花老眼,透過門縫仔細向外張望。
當看清那為首老者的面容,尤其是那標誌性的、即便怒容滿面也難掩的深刻輪廓與銳利眼神時,他渾身猛地一震,臉色“唰”地白了,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我的老天爺!怎麼會是這位祖宗?!他不是……不是多年不曾踏足青州了嗎?這深更半夜的,還帶著這麼些人……
老門房心中驚濤駭浪,不敢有絲毫怠慢,用力推開還懵懂不解的兒子,自己湊到門縫邊,竭力讓聲音聽起來恭敬惶恐:“原、原來是裴……裴老爺!恕小的眼拙,怠慢了貴客!您老稍候,小的這就去通稟!這就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抽厚重的門閂,又見兒子還傻愣愣地杵在一旁,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氣得回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後腦勺上,壓低聲音罵道:“蠢材!還不快滾去搬椅子,沏上好的茶來!怠慢了貴客,仔細你的皮!”
小廝被打得脖子一縮,雖仍不明所以,但見父親如此驚慌失措,也知道門外之人必定來歷非凡,不敢再怠慢,連滾帶爬地跑去準備。
老門房手抖著,終於將沉重的門閂拉開,吱呀一聲,開啟了半邊府門。
冰冷的夜風裹挾著門外眾人身上凜冽的寒意,瞬間湧入。
他躬著身,不敢直視那為首的老者,顫聲道:“裴老爺,諸位老爺,請、請稍等,叫小子給貴客倒熱茶暖暖身子,小的這就去稟告老太爺!”
月光冷冷地照在門檻內外,映出老者裴林志緊繃的下頜。他沒有立刻邁步進門,只是用柺杖重重地頓了頓腳下的青石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彷彿在宣洩著某種積壓已久的怒火。
“告訴他,我裴林志,等不了多久!”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急迫,穿透夜風,清晰地傳入門內。
老門房連聲應是,幾乎是小跑著,踉踉蹌蹌地衝向福壽堂的方向,心口怦怦直跳,不詳的預感如同這冬夜的寒氣,瞬間浸透了四肢百骸。
福壽堂內,王靜安其實並未睡沉。
年歲大了,本就覺淺,加之心頭有事,亦真亦假的夢境之間,聽到了一道蒼老卻戾氣十足的聲音穿透夜色,清晰地喊出“裴林志”三個字,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臉色在昏暗中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睡在外間的值夜大丫鬟紅梅也被驚醒,正披衣起身檢視,就聽內室傳來老太爺急促低沉的聲音:“紅梅,掌燈!更衣!”
紅梅不敢怠慢,連忙點亮燭火,端著燈進來。
燭光下,王靜安只穿著中衣坐在床邊,面色鐵青,嘴唇緊抿,那雙平日裡溫和睿智的眼睛此刻銳利得嚇人。
“老太爺……”紅梅剛開口,就被外間院子裡傳來的、老門房壓低了卻仍因奔跑和驚慌而變調的聲音打斷。
“老太爺!老太爺!不好了!門外……門外裴林志裴老爺來了!帶著好些人,就在大門外,說要見您!瞧著……瞧著來者不善啊!”老門房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幾乎是同時,裡間的蘇氏也被驚醒了。她本就睡得不安穩,聽到動靜,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裴林志”這個名字入耳,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聲音都變了調:“老頭子!是……是裴家大哥?他、他怎麼來了?!”
王靜安沒有立刻回答妻子,他迅速套上外袍,繫帶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但聲音卻強行壓得平穩,對著門外道:“知道了。請裴老爺……到前廳奉茶,我即刻便到。”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語氣嚴厲,“緊閉門戶,不許驚動旁人,尤其是……疏影閣那邊!”
“是,是!”老門房得了準話,連滾爬爬地又往回跑。
蘇氏已匆忙披衣下床,抓住王靜安的胳膊,指尖冰涼,聲音發顫:“他……他是不是為了清許來的?是不是京城那邊……出甚麼事了?還是……還是為了當年……”她不敢說下去,眼裡滿是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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