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江南,小小的她摔倒了也會這樣哭,但只要他抱抱她,哄哄她,她就會破涕為笑。
於是他將她整個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裡含糊地哄著:“不哭了,正則哥哥在這裡……不哭了……”
這久違的親暱稱呼和笨拙的溫柔,瞬間開啟了裴清許記憶的閘門。那些被刻意遺忘的、屬於江南的溫暖片段洶湧而來,他會揹著她走過田埂,會替她拂去肩頭的落花,會在她做噩夢時守在床邊……
可緊接著,是京城數年的冷遇,是前世孤苦伶仃的慘死。
冰火兩重天的記憶撕扯著她。
身體在他的懷抱裡僵硬,心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祁正則……”她不再掙扎,聲音卻冷得像冰,“你看清楚,我是誰。”
祁正則怔了怔,努力聚焦視線,捧起她的臉,仔細端詳。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眉眼間依稀是那個江南小姑娘的模樣,卻又多了沉靜與哀傷。
“你是清許啊……”他喃喃,眼神忽然變得無比認真,又帶著醉後的偏執,“我的……清許。”
話音未落,他再次低下頭,這一次的吻不再帶著玩鬧,而是帶著一種認真的佔有和確認,深深烙印在她的唇上。
“水!潑他!!!”
小姐淒厲的喊聲讓月影一下子醒神,她拿起桌上涼透了的茶水一下子兜頭澆在了祁正則的臉上。
冰涼的茶水兜頭澆下,激得祁正則渾身一顫。
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意驅散了大半,他猛地抬起頭,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裴清許蒼白如紙的臉,和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
他愣住了。
隨即,記憶如潮水般回湧——他抱著她,強迫她,然後……吻了她。
“清許……”他的聲音嘶啞乾澀,他看見她紅腫的唇,凌亂的衣襟,還有頸間隱約可見的紅痕。
他做了甚麼?
裴清許趁他失神,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自己踉蹌著從軟榻上滾落在地。
月影連忙撲過去扶住她,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她前面,雖然害怕得渾身發抖,卻仍強撐著對祁正則怒目而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同樣溼透、皺巴巴的衣袍,又看向裴清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懊悔、痛苦和慌亂。
“清許,我……”他試圖解釋,卻發現語言在此刻蒼白無力。任何解釋,在剛剛發生的冒犯面前,都顯得虛偽且不堪。
裴清許在月影的攙扶下站起身,她低著頭,快速整理著自己凌亂不堪的衣衫,手指抖得厲害,幾次都扣不上衣襟的盤扣。
祁正則往後稍稍,背過身去,給她們主僕留下空間。
他有些懊悔,自己怎麼如此......如此孟浪!
本以為自己的身體會逐漸平靜,但是當祁正則感知到身體內越演越烈的火熱時,他意識到一件事情:他被下藥了!
而這次的相遇,本就是偶然,根本沒有提前打過招呼!
所以......是裴清許給他下的藥!
他轉身猛地看向裴清許。她正被月影扶著,低著頭,手指顫抖著拼命想要扣上被他扯亂的衣襟盤扣,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滿是屈辱和後怕。
一個冰冷刺骨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入腦海:是她嗎?
怒火與慾火交織著焚燒他的理智,那懷疑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住心臟,越收越緊。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信誓旦旦地相信她,維護她,簡直像個笑話!
“呵……”一聲極低、極冷的嗤笑從他喉間溢位。
裴清許似乎被這聲笑驚到,整理衣襟的手頓住,下意識地抬眼看他。
撞入她眼簾的,是祁正則那雙曾經清冷、此刻卻翻湧著複雜暗流的眼睛,有震驚,有憤怒,有被背叛的痛楚,還有……一種讓她感到極度危險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侵略性。
她心頭猛地一跳,寒意從腳底竄起。
祁正則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甚至後退了兩步,背過身去,面對著牆壁,雙拳在身側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他在用盡全力對抗體內那股越來越洶湧的浪潮,也試圖釐清混亂的思緒。
“月影,”他聽到裴清許極力維持平靜卻依舊微顫的聲音,“快,我們走。”
腳步聲響起,是月影扶著她要離開。
理智告訴祁正則,讓她們走,立刻去查,去解毒。
可身體裡那股邪火卻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燒得他耳邊嗡嗡作響,燒得那個“是她下的藥”的念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有說服力。
憑甚麼?憑甚麼她這樣算計他之後就能全身而退?
憤怒、不甘、被愚弄的羞恥,還有藥物催生出的最原始的佔有慾,如同火山般噴發,瞬間吞噬了最後一絲理智。
就在月影扶著裴清許即將擦過他身邊,走向門口的那一剎那——
祁正則倏然上前!
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手刀精準而迅猛地劈在月影后頸,甚至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月影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月影!”裴清許失聲驚叫,想去扶,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攫住手腕,狠狠一拽!
天旋地轉間,她已被重重摔回那張狹窄的軟榻上,後腦磕在榻沿,眼前一陣發黑。尚未緩過神,祁正則沉重而滾燙的身軀已覆壓上來,將她牢牢禁錮。
“祁正則!你瘋了?!放開我!”裴清許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身力氣踢打掙扎,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變調。
“我瘋了?”祁正則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卻毫無溫度,只有令人膽寒的偏執和戾氣。他單手便輕易制住她胡亂揮舞的雙手,按在頭頂,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對自己。
他的呼吸灼熱而急促,噴在她臉上,眼中翻湧著她完全陌生的、近乎瘋狂的暗色。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裴清許。”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字字冰冷,帶著譏誚,“給我下藥,製造偶遇,不就是等著這一刻,好坐實了關係,逼我娶你?”
“你胡說!我沒有!”裴清許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淚水瞬間湧了出來,這次是純粹的恐懼和冤屈,“我根本不知道你會在這裡!我為甚麼要給你下藥?!祁正則,你清醒一點!”
“清醒?”祁正則看著她流淚的臉,心中那根名為“懷疑”的刺扎得更深,帶來的卻是更猛烈的疼痛和破壞慾。
藥物讓他感官模糊,卻放大了所有的負面情緒。“我現在很清醒。清醒地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近乎粗暴地碾過她頸間細膩的面板,留下一串溼熱的觸感和明顯的紅痕。
“既然這是你求來的……”他含糊而殘忍地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人,“那我便……成全你。”
“不——!”裴清許發出淒厲的尖叫,絕望的掙扎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如此徒勞。
衣衫被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雅間裡清晰得刺耳。
門外的阿七覺得形式越來越不能控制,立馬開門進來,反手又關上,決不能讓人知道世子現如今的狀況。
發覺到世子狀況有異,阿七擋在裴姑娘面前,試圖喚醒主子的理智,但是祁正則哪還管這些?阻攔他的都是絆腳石,一腳就把阿七踢飛出去,撞到牆壁,昏厥過去。
? ?我真的只是想要和讀者一起花天酒地,說天說地
? (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