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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太子朱禮

2026-03-12 作者:一期一遇

朱玦的聲音帶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緩步走近,摺扇在掌心輕敲,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裴清許背靠著院門,退無可退。她強迫自己抬起頭,直視這位當朝二皇子:“殿下這是何意?”

“何意?”朱玦輕笑,“本皇子只是想請裴小姐做客,怎料裴小姐如此心急要走,連聲招呼都不打。”

他走到裴清許面前,伸手欲抬她的下巴。

裴清許偏頭躲開,眼神清冷:“殿下請自重。”

朱玦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隨即收回,笑容不減:“有意思。不愧是裴鈺的女兒,倒有幾分風骨。”

他退後一步,打量著裴清許:“裴小姐,你可知道,現如今這外頭啊,裴硯書、祁正則、裴程……甚至本皇子,都圍著你轉。”

裴清許心中冷笑。

當然了,有利不圖王八蛋!

可不得圍著我轉麼?

“殿下高看我了。”她垂下眼睫,“清許不過一介孤女,何德何能牽動這麼多大人物?”

“孤女?”朱玦搖著摺扇,“裴鈺的女兒,怎麼會是普通孤女?你父親生前門生故舊遍佈朝野,江南士林更是以他馬首是瞻。雖人已逝,餘威猶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更何況,你還是祁正則心上的人。這就更有用了。”

裴清許心中一緊,後倍感無力。

祁正則的……心上人?

好一個靶子,好一個偽裝的有情郎!

全世界都覺得他的心上人是......殊不知,他的寶貝可被好好護著呢!

他若有心,前世怎會那般待她?

“殿下誤會了。”她聲音微冷,“世子對清許,並無男女之情。”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朱玦轉身走向院中的石凳,坐下,“本皇子說他有,他就有。”

他招招手,立刻有侍女奉上茶點。

朱玦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裴小姐,坐下說話。本皇子對你並無惡意,只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裴清許站著未動:“清許人微言輕,恐怕幫不上殿下的忙。”

“幫得上。”朱玦放下茶盞,目光銳利,“只需要你寫一封信。”

“信?”

“寫給祁正則的信。”朱玦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攤在石桌上,“就說你被趙明德所擄,求他來救你。”

裴清許看著那張紙,紙上字跡娟秀,竟與她的筆跡有八九分相似。

“殿下連這個都準備好了。”她嘲諷道。

“自然。”朱玦微笑,“本皇子做事,向來周全。裴小姐只需照抄一遍,或者......簽上名字。很簡單,不是嗎?”

“若我不寫呢?”

“那也無妨。”朱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本皇子可以代勞。只是……到那時,裴小姐的處境,恐怕就不太妙了。”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卻帶著威脅:“趙明德那個人,雖然年紀大了些,卻最懂得憐香惜玉。裴小姐若落在他手裡,想必會被照顧得很好。”

裴清許渾身發冷。

她知道,朱玦不是在開玩笑。

“殿下想要世子如何?”她問。

“很簡單。”朱玦收回手,“讓他轉投本皇子麾下。或者……自裁?”

“世子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立場。”裴清許冷靜道,“殿下怕是要失望了。”

“會不會,試過才知道。”朱玦走回石凳坐下,“況且,本皇子要的不只是他的立場,還要他……徹底與太子決裂。”

他端起茶盞,目光幽深:“裴小姐,你說,若是祁正則為了救你,闖了趙侍郎的府邸,打傷了朝廷命官,會是甚麼後果?”

裴清許臉色一白。

就算鎮國公府勢大,也難在陛下面前保他周全。

而自己,也會成為紅顏禍水。

“殿下好算計。”她咬牙道。

“過獎。”朱玦微笑,“那麼,裴小姐是寫,還是不寫?”

院中靜默。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牆頭的弓箭手箭尖寒光閃爍。

裴清許站在那裡,腦海中飛速轉動。

寫,祁正則必中圈套。

不寫,她今日難逃魔掌。

如何破局?

她想起前世臨死前的畫面,想起月影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那些未了的心願……

不。

她不能死在這裡。

“我寫。”她終於開口。

朱玦眼中閃過得意:“裴小姐果然識時務。”

侍女立刻奉上筆墨。

裴清許走到石桌前坐下,提起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不是在猶豫,而是在計算時間。

從被擄走到現在,約莫過去一個多時辰。

觀音廟距離京城三十里,馬車來回最快也要兩個時辰。

祁正則若真的派人暗中保護她,此刻應該已經察覺她失蹤,正在追查。

表哥若是一直沒接到鏢局的訊息,也肯定會派人尋找。

她只需要拖延時間。

筆尖終於落下,她寫得極慢,每一筆都像是在臨摹字帖。

“正則哥哥親啟——”

剛寫了四個字,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馬蹄聲、呼喝聲、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由遠及近。

朱玦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怎麼回事?”

院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不是蠻力撞開,而是被守在外面的侍衛恭敬開啟。

月光下,太子朱禮身著明黃常服,負手而立。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御林軍,火把映照下,盔甲森然。

裴硯書站在太子身側,面色蒼白,眼神卻焦急地在院中搜尋。

當看見裴清許安然站在院中時,裴硯書明顯鬆了口氣,剛要上前,卻被太子抬手止住。

“二弟,”朱禮緩步走進院子,目光掃過牆頭的弓箭手,聲音平靜,“這麼多人在此,所為何事?”

朱玦臉色變幻,很快恢復鎮定,笑道:“皇兄怎麼來了?臣弟不過是請裴小姐做客,品茶敘舊罷了。”

“做客?”朱禮看了眼石桌上鋪開的信紙和筆墨,“需要動用弓箭手,需要將人關在院中,需要……寫信?況且,二弟何時與裴鈺的女兒有舊了?”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朱玦心上。

朱玦笑容僵住:“皇兄誤會了。這些侍衛不過是保護臣弟安全,至於這信紙……是裴小姐主動說要寫信,臣弟不過是提供紙筆罷了。至於舊事......”

“哦?”朱禮看向裴清許,“裴小姐,是這樣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裴清許身上。

她知道,這是她脫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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