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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277章 生死兄弟

2026-04-24 作者:龍都老鄉親

冰湖血戰過去半個月,興安嶺進入了一年中最美的季節。七月流火,但山裡涼快,漫山遍野的野花開了,紫的丁香、白的芍藥、黃的萱草,爭奇鬥豔。合作社的養殖場裡,新一批梅花鹿開始長茸,茸角毛茸茸的,像初春的嫩芽。

可陳陽沒心思欣賞這些。疤臉和蝮蛇幫的人雖然被抓了,但哈爾濱那邊的黑惡勢力絕不可能善罷甘休。林國棟派人傳來訊息:蝮蛇幫放出話來,要“血洗合作社,為三當家報仇”。

“他們敢!”鄭三炮聽說後,拍案而起,“咱們聯合會兩千獵戶,還怕他們幾十個混混?”

“不是怕,是要做好準備。”陳陽很冷靜,“黑社會跟走私販不一樣,他們不講規矩,甚麼事都幹得出來。咱們得防著他們下黑手。”

他做了三件事:第一,加強合作社的安保,二十四小時巡邏,陌生人一律不準進;第二,通知五大幫派,各自加強戒備,特別是老人、婦女、小孩的安全;第三,聯合邊防部隊,在交通要道設卡,檢查可疑車輛和人員。

但這些防不住暗箭。七月二十八日,最擔心的事發生了——鄭三炮的兒子,鄭小龍,在縣城上學的路上,被人綁架了!

訊息是下午傳來的。鄭三炮接到電話,對方要一百萬贖金,不然撕票。老鄭當場就暈過去了,醒來後眼睛血紅,抄起獵槍就要去哈爾濱拼命。

“鄭老大!冷靜!”陳陽死死攔住他,“你這樣去,不但救不了小龍,自己也得搭進去!”

“那怎麼辦?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鄭三炮老淚縱橫,“他娘死得早,我就指望他了……”

“我知道。”陳陽按住他的肩,“這事交給我,我一定把小龍平安救回來。”

“你怎麼救?”

“他們不是要錢嗎?給。”陳陽說,“但不是真給,是設局。”

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員開會。周衛國、王斌、楊文遠、孫曉峰都到了,林國棟也來了。

“綁匪要一百萬,約在明天晚上八點,哈爾濱松花江邊交易。”陳陽說,“只能一個人去,不能報警,否則撕票。”

“這是陷阱。”周衛國說,“他們真正目標不是錢,是引你出去。”

“我知道。”陳陽點頭,“但他們沒想到,咱們會來個將計就計。”

他詳細說了計劃:自己一個人去交易,但身上帶追蹤器;周衛國帶護山隊在遠處埋伏;林國棟聯絡哈爾濱警方,在外圍布控;王斌和楊文遠負責通訊和協調。

“太危險了。”林國棟反對,“你不能去,我去。”

“不行,綁匪點名要我去。”陳陽說,“而且,小龍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有責任救他。”

“那我和你一起去。”周衛國說。

“綁匪說了,只能一個人。”

“我暗中跟著,不被發現。”

最後商定,周衛國暗中保護,但保持距離。其他人按計劃行事。

第二天下午,陳陽帶著一個皮箱出發,裡面是合作社湊的一百萬現金——其實上面是真錢,下面是白紙。他開的是合作社那輛舊吉普車,身上裝了追蹤器和微型對講機。

哈爾濱,松花江邊。傍晚時分,江風習習,遊人如織。約定的地點是防洪紀念塔下的長椅。

七點五十,陳陽到了,把皮箱放在長椅上,自己坐在旁邊。他看似平靜,但手心裡全是汗。

八點整,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走過來,坐在他旁邊:“錢帶來了?”

“帶來了。”陳陽拍拍皮箱,“人呢?”

“跟我來。”

男人起身往江邊走,陳陽提著皮箱跟上。走到一處偏僻的碼頭,那裡停著條小漁船。男人示意陳陽上船。

陳陽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小龍,還是上去了。船開動了,往江心島方向駛去。

“小龍在哪兒?”陳陽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

船在江心島靠岸。島上很荒涼,只有幾間破房子。男人帶著陳陽走進其中一間。

屋裡,鄭小龍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看見陳陽,激動得直掙扎。旁邊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個刀疤臉——不是疤臉,是另一個,但一看就是狠角色。

“錢呢?”刀疤臉問。

陳陽開啟皮箱,露出上面一層真錢:“人放了,錢給你們。”

刀疤臉示意手下檢查。一個手下過來,翻了翻皮箱,臉色一變:“老大,下面是白紙!”

“操!”刀疤臉拔出手槍對準陳陽,“你敢耍我?”

“我沒耍你。”陳陽很鎮定,“錢我帶了,但我要確認小龍安全。”

“現在你沒資格談條件!”刀疤臉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窗外飛來一塊石頭,打在刀疤臉手腕上,槍掉了。緊接著,周衛國破窗而入,一個掃堂腿放倒兩個手下。

陳陽趁機衝過去,解開小龍的繩子:“快跑!”

但已經晚了。外面傳來腳步聲,又進來七八個人,手裡都有刀。屋裡的刀疤臉也爬起來了,撿起槍。

“周衛國,沒想到你也來了。”刀疤臉冷笑,“正好,一鍋端!”

“就憑你們?”周衛國護在陳陽和小龍身前。

“當然不止。”刀疤臉吹了聲口哨。

外面又進來十幾個人,把屋子圍得水洩不通。陳陽心裡一沉——中計了!對方早就埋伏好了!

“陳陽,你以為你很聰明?”刀疤臉得意地說,“告訴你,今天這局,就是為你設的。蝮蛇幫三當家疤臉,是我親弟弟!你抓了他,我要你償命!”

原來如此!報仇來的!

“你們的目標是我,放了孩子。”陳陽說。

“放?一個都不放!”刀疤臉一揮手,“給我上!”

混戰開始。周衛國不愧是偵察兵出身,身手了得,一人對付三四個不成問題。陳陽也拼命了,奪過一把刀,護著小龍往外衝。

但對方人太多,而且有槍。刀疤臉開了幾槍,都沒打中,但流彈擊中了周衛國的小腿。

“衛國!”陳陽驚呼。

“我沒事!”周衛國咬牙,“你們快走!”

“一個都別想走!”刀疤臉獰笑,舉槍對準陳陽。

千鈞一髮之際,外面傳來警笛聲。緊接著,警察衝了進來:“不許動!放下武器!”

林國棟帶著哈爾濱警方趕到了!原來,陳陽身上的追蹤器一直開著,警方根據訊號定位,找到了這裡。

刀疤臉見勢不妙,想跑,但被周衛國撲倒。一番搏鬥,所有綁匪都被制服。

“小龍!”鄭三炮也趕來了,看見兒子,抱住就哭。

“爹……”小龍也哭了。

陳陽扶起周衛國:“傷得重嗎?”

“皮外傷,沒事。”周衛國咬牙站起來,“就是可惜,讓刀疤臉跑了幾個手下。”

“跑不了。”林國棟說,“外圍都布控了,一個都跑不掉。”

清點現場:抓獲綁匪十五人,擊斃兩人(拒捕),繳獲槍支五支,刀具二十多把。我方傷三人,周衛國最重,但沒生命危險。

回到哈爾濱公安局做筆錄。審問刀疤臉時,他交代:這次綁架是蝮蛇幫老大“蛇頭”親自策劃的,目的就是要引陳陽出來,為疤臉報仇,同時敲詐一筆。

“蛇頭現在在哪兒?”警察問。

“不知道,他從來不出面,都是電話指揮。”刀疤臉說,“但我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是合作社的養殖場。他說了,要讓陳陽傾家蕩產。”

陳陽心裡一緊。養殖場是合作社的命根子,一旦被破壞,損失不可估量。

回到合作社,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鄭三炮拉著陳陽的手,老淚縱橫:“陳會長,大恩不言謝。以後我這條老命,就是你的!”

“鄭老大言重了。”陳陽說,“小龍也是我侄子,救他是應該的。”

“不,這份情,我記一輩子。”鄭三炮很堅決,“以後東山幫上下,唯你馬首是瞻!”

其他幫主聽說這事,也都來了。李魁說:“陳會長,這次的事說明,咱們聯合會必須更團結。我提議,成立‘互助基金’,誰家有難,大家幫。”

“我同意。”馬老六說,“咱們獵戶,最講的就是義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也同意。”趙四爺、孫瘸子都表態。

陳陽很感動:“好!那就成立基金,每家按比例出資,專款專用,救助困難家庭,應對突發事件。”

互助基金很快建立起來。五大幫派每家出五萬,合作社出十萬,共三十五萬,這在八九年是筆鉅款。錢存在合作社賬戶,由楊文遠管理,專款專用。

這件事,讓聯合會的凝聚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獵戶們真正成了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陳陽知道,危機還沒解除。蛇頭還在暗處,隨時可能再下黑手。

他加強了對養殖場的保護,同時讓孫曉峰去哈爾濱,打聽蛇頭的下落。

一週後,孫曉峰帶回訊息:蛇頭真名叫劉黑子,四十多歲,哈爾濱本地人,年輕時因故意傷人坐過牢,出獄後拉起一幫人,成立了蝮蛇幫。此人極其狡猾,從不出面,連手下很多人都沒見過他真面目。

“他在哈爾濱有好幾處房產,但都不常住。”孫曉峰說,“據說,他最近在接觸蘇聯人,想買武器。”

“又是蘇聯人!”陳陽皺眉,“真是陰魂不散。”

“還有,”孫曉峰壓低聲音,“劉黑子跟省裡某位領導的小舅子是同學,有保護傘。所以這麼多年,一直沒被打掉。”

難怪這麼囂張。陳陽心裡更沉重了。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孫曉峰說,“我打聽到,劉黑子有個相好的,在哈爾濱開美容院。他每週三晚上都會去那兒過夜。這是他的一個習慣,雷打不動。”

週三晚上……陳陽心裡有了主意。

他去找林國棟,把情況說了。林國棟聽完,沉思片刻:“你想設伏抓他?”

“對。”

“但那是哈爾濱,不是興安嶺。我們邊防部隊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不用部隊出手。”陳陽說,“我和衛國、王斌,三個人就夠了。只要抓住他,交給哈爾濱警方。”

“太冒險了。”

“必須冒這個險。”陳陽很堅決,“劉黑子不除,合作社永無寧日。”

林國棟看著陳陽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好吧,我幫你協調哈爾濱警方,但行動要快,要準,不能出紕漏。”

三天後,週三晚上。哈爾濱某高檔小區,美容院樓上的住宅。

陳陽、周衛國、王斌三人埋伏在對面樓頂。晚上十點,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停在樓下。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司機,另一個矮胖子,就是劉黑子。

“目標出現。”周衛國用望遠鏡確認。

“等他們上樓,再動手。”陳陽說。

劉黑子和司機上樓了。十分鐘後,司機下樓,開車走了。又等了半小時,確定屋裡只有劉黑子和那個女人。

“行動。”

三人下樓,繞到樓後。周衛國用繩索爬上二樓陽臺,開啟窗戶。陳陽和王斌跟著爬進去。

屋裡,劉黑子剛洗完澡,穿著睡衣,正和女人調笑。突然看見三個陌生人闖進來,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

“興安嶺,陳陽。”

劉黑子臉色大變,想跑,但被周衛國按住了。女人尖叫,被王斌捂住了嘴。

“劉黑子,你涉嫌綁架、敲詐、組織黑社會,被捕了。”陳陽拿出準備好的手銬。

“你……你敢動我?知道我上面是誰嗎?”

“我不管上面是誰,我只知道,你觸犯了法律。”陳陽給他銬上,“有甚麼話,跟警察說吧。”

押著劉黑子下樓,外面警車已經到了——是林國棟協調的哈爾濱警方。警察看到劉黑子,也很驚訝:“劉黑子?我們抓了他三年都沒抓到!”

“現在抓到了。”陳陽把人交給警察。

劉黑子被押上警車時,回頭狠狠瞪了陳陽一眼:“陳陽,你等著!我進去,也有人在外面收拾你!”

陳陽沒理他。

回到興安嶺,訊息傳開,獵戶們拍手稱快。蝮蛇幫樹倒猢猻散,殘餘勢力也作鳥獸散。

生死兄弟,不僅救了鄭小龍,更除了一大害。

但陳陽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個敵人。

只要合作社還在發展,只要興安嶺的資源還在,就永遠有人眼紅。

但他不怕。

有兄弟,有義氣,有千千萬萬支援他的人。

他會一直戰鬥下去。

為了這片土地,為了這些人,為了不辜負這重來的一生。

路還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

帶著生死與共的情義,帶著除暴安良的豪氣,帶著更堅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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