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7章 第276章 冰湖血戰

2026-04-22 作者:龍都老鄉親

跨國走私案告破後的兩個月,興安嶺迎來了盛夏。山林蓊鬱,溪水豐沛,合作社的養殖場裡,新一批的紫貂幼崽已經斷奶,銀狐的毛色在陽光下閃著緞子般的光澤。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軌。

但陳陽心裡的弦卻繃得更緊了。他知道,那個被他們搗毀的犯罪網路,殘餘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七月初,果然有了異動。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邊防巡邏隊。林國棟派人來通知陳陽:最近幾天,在黑龍江中游的冰湖(雖然叫冰湖,但夏天不結冰)附近,發現有可疑人員活動。那些人偽裝成漁民,但用的漁具很專業,像是軍用裝備,而且總在夜間出沒。

“冰湖那個地方很特殊,”林國棟在地圖上指給陳陽看,“處在中蘇邊境線上,一半歸中國,一半歸蘇聯。平時雙方都不怎麼管,成了三不管地帶。走私販、偷渡客常在那裡交易。”

“他們想幹甚麼?”陳陽問。

“不清楚,但肯定沒好事。”林國棟說,“我已經加派了巡邏,但對方很狡猾,我們的巡邏隊一到,他們就散了。我想,咱們是不是來個守株待兔?”

“怎麼守?”

“你帶護山隊,我帶邊防小隊,咱們在冰湖附近埋伏,等他們出現。”林國棟說,“但要小心,對方可能有武器。”

陳陽同意了。他選了十五個護山隊員,都是精幹的好手。周衛國傷已經好了,堅持要去,陳陽拗不過他。

七月十五日,農曆六月十五,月圓之夜。按照林國棟的情報,對方很可能在這天行動。晚上八點,陳陽帶隊出發,十點到冰湖附近,與林國棟的邊防小隊匯合。

冰湖其實是個堰塞湖,面積不大,但水很深,湖心處就是中蘇分界線。岸邊蘆葦叢生,便於隱蔽。

“分三組埋伏。”林國棟佈置,“邊防隊在東岸,護山隊在西岸,我帶你到北岸制高點觀察。用對講機聯絡,發現情況不要輕舉妄動,等命令。”

眾人散開,悄無聲息地進入預定位置。陳陽和林國棟爬上北岸一個小山包,這裡視野開闊,能用望遠鏡看到整個湖面。

月光明亮,湖面波光粼粼。除了蛙鳴蟲叫,一片寧靜。

等到半夜十二點,還是沒動靜。陳陽有些焦躁:“情報準嗎?”

“應該準。”林國棟看看錶,“再等等。”

凌晨一點,湖面終於有了動靜——一條小船從蘇聯方向划過來,船上有三個人,都穿著黑衣。小船靠岸後,三人下船,在岸邊點起三堆篝火,呈三角形。

“是訊號。”林國棟低聲道,“他們要交易了。”

果然,十分鐘後,從中國方向也來了一條船,也是三個人。兩條船在湖心匯合,船上的人開始搬運東西。

“動手嗎?”陳陽問。

“再等等,看他們交易甚麼。”

望遠鏡裡,能看見雙方在交換箱子。蘇聯人給的是長條木箱,中國人給的是編織袋。從搬運的吃力程度看,分量都不輕。

“可能是武器換毒品。”林國棟判斷,“動手!”

命令下達,三組人馬同時出擊。邊防隊和護山隊從兩岸包抄,陳陽和林國棟從北岸直衝湖心。

“不許動!舉起手來!”

突如其來的喊聲打破了湖面的寧靜。交易雙方顯然沒料到有埋伏,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們竟然開槍還擊!

“噠噠噠……”衝鋒槍的聲音劃破夜空。

“小心!他們有自動武器!”林國棟大喊,同時開槍還擊。

槍戰在湖面展開。對方的火力很猛,而且訓練有素,邊打邊往蘇聯方向撤。但邊防部隊和護山隊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形成交叉火力,把對方壓制在湖心小船上。

“投降吧!你們跑不了了!”陳陽用俄語喊話。

蘇聯船上的人回了幾句俄語,陳陽聽不懂,但語氣很兇。突然,他們扔出幾個手雷,不是扔向岸邊,而是扔向湖面——手雷炸起巨大的水花,湖水噴湧,視線頓時模糊。

“他們要跑!”林國棟吼道,“攔住他們!”

但已經晚了。藉著水花的掩護,蘇聯船調頭就跑,中國船也想跑,但被周衛國帶人攔住了。一番搏鬥,船上三人被制服,但蘇聯船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追!”林國棟要開船追。

“別追了!”陳陽攔住他,“那是蘇聯水域,過去就是國際事件。先審這幾個人。”

把俘虜押上岸,開啟箱子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蘇聯箱子裡是十支嶄新的AK-74突擊步槍,兩千發子彈;中國箱子裡是二十公斤海洛因!

武器換毒品!這是最危險的交易!

“說!誰指使你們的?”林國棟審問俘虜。

三個俘虜都是中國人,但嘴很硬,甚麼都不說。陳陽檢查他們的裝備,發現每個人身上都有個紋身——是條盤著的蛇。

“這紋身……”陳陽覺得眼熟,突然想起,“是‘蝮蛇幫’!哈爾濱的黑幫!”

蝮蛇幫是哈爾濱有名的黑社會,專幹走私、販毒、收保護費的勾當。金大牙在時,他們還收斂些;金大牙倒了,他們反而壯大了。

“看來,走私網路的殘餘勢力,跟黑幫勾結起來了。”林國棟臉色凝重,“這事麻煩了。黑幫不像走私販,他們更狠,更不講規矩。”

正說著,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七八輛越野車衝了過來,車燈把湖岸照得如同白晝。車上跳下幾十個人,個個手持砍刀、鋼管,還有幾把獵槍。

“放開我們的人!”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像條蜈蚣。

“你們是誰?”林國棟上前。

“蝮蛇幫,三當家,疤臉。”光頭冷笑,“林參謀長,陳會長,久仰了。把我的人放了,東西留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我說不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疤臉一揮手,手下人圍了上來。

邊防部隊有槍,但對方人多,而且混在人群中,開槍容易誤傷。護山隊雖然有槍,但都是獵槍,射程和威力都不如自動武器。

對峙,一觸即發。

陳陽大腦飛速運轉。硬拼,己方人少,可能吃虧;放人,對方氣焰會更囂張,後患無窮。

“疤臉,你知道你們交易的是甚麼嗎?”陳陽突然開口,“武器,毒品,都是掉腦袋的罪。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少嚇唬我。”疤臉不屑,“在哈爾濱,我們蝮蛇幫說了算。在興安嶺,我們也想說了算。陳陽,你斷了我們多少財路,今天該算算了。”

“怎麼算?”

“簡單。”疤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放了我們的人;第二,交出今晚繳獲的東西;第三,合作社每年給我們三成的分紅。答應了,咱們相安無事;不答應……”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陳陽笑了:“疤臉,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為,就憑你們這幾個人,幾把刀,就能威脅我?”

“怎麼,你還想動手?”疤臉也笑了,“我這邊五十人,你那邊三十人,我們有槍,你們也有槍,但真打起來,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

氣氛越來越緊張。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汽車聲,這次聲音更大。眾人望去,只見十幾輛卡車開了過來,車燈連成一片。

“誰?”疤臉警覺。

卡車停下,跳下的人讓陳陽又驚又喜——是五大幫派的人!李魁、鄭三炮、馬老六、趙四爺、孫瘸子,都來了!每家帶了二十人,加起來一百人!

“陳會長!我們來了!”李魁大喊,“聽說有王八蛋找事,咱們來助陣!”

五大幫派的人把蝮蛇幫的人反包圍了。疤臉臉色變了:“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興安嶺是我們的地盤,輪不到你們哈爾濱的雜碎撒野!”鄭三炮吼道,“疤臉,聽說你很能打?來,跟我過過招!”

疤臉看看四周,己方被包圍了,人數劣勢,武器也不佔優。但他也是狠角色,不肯輕易服軟。

“好!既然要打,那就打!”疤臉舉起砍刀,“兄弟們,抄傢伙!”

混戰開始了。不是槍戰,是冷兵器搏鬥——雙方都有顧忌,不敢輕易開槍。但即便如此,場面也很慘烈。

五大幫派的獵戶們常年打獵,身手矯健;蝮蛇幫的打手們經常鬥毆,心狠手辣。雙方打成一團,砍刀對獵刀,鋼管對木棍,喊殺聲震天。

陳陽也加入了戰鬥。他用的是趙青山送的那把獵刀,刀法雖然不精,但仗著力氣大,倒也放倒了好幾個。

最激烈的還是幾個頭領的對決。鄭三炮對疤臉,兩個都是狠人,刀來刀往,火星四濺。李魁對上蝮蛇幫的二當家,一個用鐵砂掌,一個用匕首,打得難解難分。

但畢竟人數差距太大。半個小時後,蝮蛇幫的人倒下一半,剩下的也傷痕累累。疤臉見勢不妙,吹了聲口哨:“撤!”

蝮蛇幫的人想跑,但五大幫派的人圍得死死的,跑不了。

“放下武器,投降!”陳陽大喊。

疤臉紅了眼,突然從懷裡掏出手槍,對準陳陽就要開槍。但周衛國更快,一槍打在他手腕上,手槍落地。

“綁了!”林國棟下令。

所有蝮蛇幫的人都被捆了起來。清點戰場,己方傷十五人,都是輕傷;對方傷三十人,其中五個重傷。

“這些人怎麼處理?”李魁問。

“送公安局。”林國棟說,“持械聚眾,走私販毒,夠他們喝一壺了。”

“那蘇聯那邊……”

“我會透過外交途徑處理。”林國棟說,“但估計很難抓到人。蘇聯現在亂得很,沒人管這種事。”

陳陽看著滿地的傷者和俘虜,心裡沉甸甸的。又是一場血戰,又是為了利益。

“大家辛苦了。”他對五大幫主說,“今天多虧你們及時趕到。”

“這話見外了。”馬老六說,“合作社的事,就是咱們聯合會的事。有人敢動合作社,就是跟整個興安嶺過不去!”

“對!”眾人附和。

陳陽很感動。這就是團結的力量。

天亮時,公安局的人來了,把俘虜和贓物都帶走。五大幫派的人各自回去養傷。陳陽和林國棟留下來清理現場。

湖面恢復了平靜,但岸邊的血跡和打鬥痕跡,訴說著昨晚的慘烈。

“陳陽,這次咱們又贏了。”林國棟說,“但你想過沒有,為甚麼總有人前赴後繼地來找死?”

“利益。”陳陽說,“只要有暴利,就有人鋌而走險。”

“那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陳陽苦笑,“也許,只有等到天下無賊的那一天吧。”

但那一天,太遙遠了。

回到合作社,韓新月看見陳陽身上的血跡,嚇壞了:“你又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自衛。”陳陽簡單說了經過。

韓新月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掉眼淚:“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陳陽握住她的手:“新月,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不是怪你。”韓新月擦擦眼淚,“我是心疼你。你看你,這幾年,受過多少次傷,經歷過多少次危險。咱們就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嗎?”

“我也想。”陳陽嘆口氣,“但樹欲靜而風不止。咱們想安穩,別人不讓。”

“那要鬥到甚麼時候?”

“鬥到沒人敢伸手為止。”陳陽重複了那句話,“也許要十年,也許要二十年,也許要一輩子。但總要有人鬥,不是嗎?”

韓新月看著丈夫堅毅的眼神,知道勸不住,只能點頭:“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我答應。”

冰湖血戰結束了,但陳陽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戰。

只要合作社還在,只要興安嶺的資源還在,鬥爭就不會停止。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為了這片土地,為了這些人,為了不辜負這重來的一生。

他會一直戰鬥下去。

路還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

帶著血戰的勇氣,帶著兄弟的情義,帶著守護的決心。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