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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267章 邊防介入

2026-04-12 作者:龍都老鄉親

伊戈爾間諜案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省城和興安嶺都掀起了不小的波瀾。省報用了整整一個版面報道此事,標題十分醒目:《破獲跨國間諜網,興安嶺合作社再立奇功》。陳陽的名字再次成為焦點,連北京都有領導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然而樹大招風,合作社的聲望越高,暗處的眼睛就越多。十二月初,興安嶺已經徹底封山,大雪封路,合作社進入了“貓冬”時節。家家戶戶坐在熱炕頭上,剝著松子,嘮著家常,準備迎接新年。

這天下午,陳陽正在合作社辦公室裡看今年的財務報告,門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抬頭望去,三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了院門口,車上下來七八個穿著軍大衣的人,為首的肩扛兩槓一星——是個少校。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邊防部隊的人?他們來做甚麼?

“陳陽同志在嗎?”少校走進來,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

“我就是。”陳陽站起身,“請問您是……”

“邊防三團參謀長,姓林,林國棟。”少校伸出手,握手很有力,“這次來,是有些情況需要向您瞭解。”

“請坐。”陳陽讓韓新月倒茶,“林參謀長,甚麼事?”

林國棟沒喝茶,直接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檔案:“陳陽同志,我們接到舉報,你們合作社涉嫌非法跨境狩獵,向蘇聯境內走私珍稀動物製品。這是舉報材料。”

陳陽接過材料翻看,越看越心驚。材料很詳細,有照片——合作社的卡車在邊境附近活動;有證人證言——說看見合作社的人越境打獵;甚至還有“物證”——幾支刻著合作社標記的箭矢,說是從蘇聯境內繳獲的。

“這是誣陷。”陳陽把材料放下,“我們合作社從未跨境狩獵,更不可能走私。”

“但證據確鑿。”林國棟盯著陳陽,“照片上這輛車,車牌黑L-,是你們合作社的吧?”

陳陽一看,確實是合作社的車,但……

“這輛車三個月前就報廢了,一直停在合作社後院。怎麼可能出現在邊境?”

“這個我們會核實。”林國棟說,“但還有這些箭矢,上面有你們合作社的標記。”

陳陽拿起一支箭矢仔細看。箭桿上確實刻著“興合”二字,是合作社的標記。但工藝不對——合作社的箭矢用的是樺木杆,這支是松木;合作社的箭羽是鵰翎,這支是鵝毛。

“這不是我們的箭。”陳陽肯定地說,“有人仿造。”

“仿造?”林國棟皺眉,“誰會費這麼大勁仿造你們的箭,還扔到蘇聯境內?”

“想栽贓我們的人。”陳陽說,“林參謀長,您想想,如果我們真的走私,會把刻著自己標記的箭矢留在現場嗎?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林國棟沉默了片刻:“你說的有道理。但舉報人提供了很詳細的線索,包括時間、地點、甚至你們‘走私’的路線圖。我們需要調查清楚。”

“我們配合調查。”陳陽很坦然,“但我也請求邊防部隊幫我們查清真相——到底是誰在誣陷我們。”

“這個自然。”林國棟點頭,“不過在這期間,你們合作社的狩獵活動要暫停,所有獵槍、弓箭要登記封存,直到調查結束。”

暫停狩獵?現在是冬季,正是獵戶們打皮子、備年貨的時候。一旦暫停,損失不可估量。

“林參謀長,這個……”

“這是規定。”林國棟語氣堅決,“涉及跨境問題,必須嚴肅處理。希望你能理解。”

陳陽知道爭辯沒用,只能點頭:“好,我們配合。”

邊防部隊的人在合作社住了下來,開始全面調查。他們查賬目,查庫存,查人員,連養殖場的動物都數了一遍。合作社上下人心惶惶。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整咱們!”王斌氣得直拍桌子,“剛破了間諜案,又來個走私案,沒完沒了!”

“冷靜。”陳陽說,“越是這時候,越不能亂。衛國,你帶人配合調查,他們要查甚麼就給甚麼,不要有牴觸情緒。”

“那狩獵怎麼辦?”孫曉峰愁眉苦臉,“眼看要過年了,好多獵戶等著賣皮子換年貨呢。”

“先等等。”陳陽說,“我相信邊防部隊會查清楚的。”

話雖如此,陳陽心裡也著急。他託趙衛東的老關係,打聽這個林國棟的底細。訊息很快回來:林國棟是軍校畢業,在邊防幹了十五年,作風正派,不徇私情,但有點認死理。

“這是個較真的人。”趙衛東分析,“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陽子,你得找到確鑿證據證明清白,光說沒用。”

證據……證據在哪呢?

陳陽想到了一個人——小李。這個實習生雖然再次叛變,但也許知道些甚麼。他讓周衛國提審小李。

小李被關了半個月,憔悴了不少。見到陳陽就哭:“陳會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別哭了。”陳陽擺擺手,“我問你,伊戈爾和劉向前除了讓你在裝置驗收上做手腳,還讓你幹過甚麼?”

小李想了想:“他們……他們還讓我偷過合作社的箭矢,說是要做樣品。我偷了十支。”

“甚麼時候偷的?”

“兩個月前。伊戈爾說要做仿製品,用來……用來栽贓。”

果然!陳陽精神一振:“仿製品做了多少?放在哪兒了?”

“我不知道。伊戈爾派人來取的,取走了就沒訊息了。”

線索斷了。但至少證明,那些箭矢確實是仿造的。

陳陽把這個情況報告給林國棟。林國棟很重視,立刻派人去哈爾濱調查。三天後,調查結果回來了:在伊戈爾租住的房子裡,發現了仿造箭矢的模具和工具,還有沒做完的半成品。

“看來舉報材料有問題。”林國棟對陳陽的態度緩和了些,“但照片上的車怎麼解釋?”

“那輛車確實報廢了。”陳陽帶林國棟去後院看。

報廢車還在,但林國棟仔細檢查後,發現了問題——車的輪胎是新的,發動機也能啟動。

“這車沒報廢啊。”林國棟說。

“不可能!”陳陽也愣了,“我親自看著拆的發動機。”

周衛國找來合作社的修車工老張。老張一看,傻眼了:“這……這車被人修好了!輪胎、發動機、甚至油箱都是新的!”

有人暗中修好了這輛車,用來栽贓!

“誰會幹這種事?”林國棟問。

“合作社的人。”陳陽臉色陰沉,“能接觸到這輛車,還能神不知鬼不覺修好它,一定是內部人。”

排查開始。合作社所有會修車的人都被問了一遍,最後鎖定了一個人——老張的徒弟,小劉。

小劉二十五歲,跟老張學了三年修車。被帶到辦公室時,腿都在抖。

“車是你修的嗎?”陳陽問。

小劉撲通跪下了:“陳會長,我錯了……是……是劉處長逼我的!”

“哪個劉處長?”

“就是外貿公司那個劉向前……他侄子是我同學,說只要我把車修好,就給我五千塊錢,還安排我去省城工作……”

又是劉向前!雖然人被抓了,但餘毒還在。

“車修好後,誰開走的?”

“不知道……修好第二天,車就不見了。第三天又回來了,停回原位。”

林國棟立刻讓人檢查車輛行駛痕跡。在車底盤上,發現了邊境地區特有的紅黏土——這種土只有界河附近才有。

“車確實去過邊境。”林國棟說,“但開車的人不是你?”

“不是不是!”小劉連連搖頭,“我修好車就再沒碰過。”

那會是誰呢?合作社裡,會開車的人不少,但誰能把車開出上百公里去邊境,再神不知鬼不覺開回來?

陳陽想到了一個人——鄭彪。他雖然被抓了,但他的同夥呢?那些蘇聯退役特種兵呢?

正想著,門外傳來喧譁聲。王斌跑進來:“陳會長,抓住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在咱們倉庫後面轉悠!”

人被帶進來,是個陌生面孔,三十多歲,穿著皮襖,但口音不是本地人。

“你是誰?在這兒幹甚麼?”林國棟問。

那人支支吾吾:“我……我是走親戚的,迷路了……”

“迷路能迷到倉庫後面?”陳陽冷笑,“搜身!”

周衛國一搜,從那人懷裡搜出一把車鑰匙——正是那輛報廢車的鑰匙!還有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合作社倉庫、養殖場的位置,以及一條從合作社到邊境的路線。

“這是蘇聯軍用地形圖。”林國棟一眼就認出來,“你是蘇聯間諜?”

那人臉色慘白,突然咬向衣領——衣領裡有毒藥!但周衛國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把毒藥摳了出來。

“想自殺?沒那麼容易。”林國棟冷笑,“帶走,好好審!”

審了一夜,那人招了:他是伊戈爾發展的下線,任務是潛伏在興安嶺,收集情報,必要時製造事端。那輛車是他開的,照片是他拍的,舉報材料是他提供的。目的是搞垮合作社,為蘇聯獲取資源掃清障礙。

真相大白。

林國棟很慚愧,握著陳陽的手:“陳陽同志,對不起,我們誤會你們了。我向你道歉。”

“林參謀長言重了。”陳陽說,“你們也是履行職責。現在真相查清了就好。”

“你放心,我們會向上級詳細報告,還你們合作社清白。”林國棟說,“另外,我有個建議——既然有人總打你們的主意,不如咱們合作,建立聯防機制。”

“聯防?”

“對。”林國棟說,“我們邊防部隊在邊境巡邏,你們獵戶在山裡活動,如果聯合起來,互相配合,既能保護邊境安全,又能保護你們的資源。”

這個建議好!陳陽眼前一亮:“具體怎麼合作?”

“我們派戰士教你們基本的偵察、反偵察技能;你們獵戶熟悉地形,可以做我們的嚮導和眼線。遇到可疑情況,及時通報。這樣,那些想搞破壞的人,就無處藏身了。”

陳陽當即同意。兩人商量了一下午,制定了詳細的合作方案:合作社成立“護山隊”,由周衛國負責,接受邊防部隊訓練;邊防部隊在合作社設聯絡點,隨時溝通訊息;每月召開一次聯防會議,交流情況。

方案報上去,省軍區很支援,特批了一批裝備——對講機、望遠鏡、軍用地圖等。

十二月底,第一批護山隊成立,五十個年輕獵戶參加訓練。邊防部隊派了三個教官,在山裡進行為期半個月的集訓。

訓練很苦,冰天雪地,趴雪窩子,練潛伏,練追蹤,練格鬥。但獵戶們都是山裡長大的,適應得很快。

集訓最後一天,進行實戰演練——模擬抓捕跨境盜獵分子。周衛國帶隊,利用對講機指揮,分三路包抄,不到一小時就“抓獲”了全部“目標”。

林國棟看了很滿意:“好!這才像樣!以後興安嶺的邊境,就靠咱們共同守護了!”

訓練結束,正好趕上元旦。合作社和邊防部隊聯合舉辦了新年聯歡會。戰士們表演軍體拳,獵戶們表演射箭、摔跤,熱鬧非凡。

聯歡會上,林國棟舉杯:“陳陽同志,我敬你一杯!透過這次事件,我看到了合作社的擔當,看到了獵戶們的血性!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陳陽舉杯,“為了興安嶺的安寧,幹!”

酒過三巡,林國棟拉著陳陽到一邊:“陳陽,有句話我得提醒你——這次雖然抓了幾個小嘍囉,但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挖出來。蘇聯那邊,還有人在盯著興安嶺。”

“我知道。”陳陽點頭,“但我們不怕。有邊防部隊支援,有聯合會團結,誰來都不怕。”

“好!有骨氣!”林國棟拍拍他的肩,“以後有事,直接找我。邊防三團,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夜深了,聯歡會結束。陳陽送走客人,站在合作社院子裡,看著遠處邊境方向的點點燈光——那是邊防哨所的燈光,像黑夜裡的眼睛,守護著這片土地。

邊防介入,看似是危機,卻促成了更深層次的合作。壞事變好事,這就是生活的辯證法。

但陳陽知道,鬥爭不會停止。蘇聯人不會罷休,那些覬覦興安嶺資源的人不會死心。

可他也不怕。現在的合作社,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邊防部隊,有五大幫派,有上千獵戶,有整個興安嶺做後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會一直戰鬥下去。

為了這片土地,為了這些人,為了不辜負這重來的一生。

路還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

帶著邊防戰士的豪情,帶著獵戶們的堅韌,帶著對這片土地深沉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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