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在探索一些古老的外用魔藥配方。”思考片刻後,雷古勒斯回道。
“類似古代的祭祀圖騰,但希望更安全可控,需要找到一種能安全附著在面板上,能穩定承載並緩慢釋放特定魔法效果的魔藥材料。
這涉及到材料相容性、魔力滲透、長期穩定性等一系列問題。”
莉莉的眼睛亮了起來,這顯然勾起了她強烈的學術興趣。
“聽起來像是將魔藥從內服拓展到外敷的領域,而且要和巫師本身的魔力相容...這太有意思了!
我能幫忙嗎?我是說,如果你需要有人一起分析配方,或者試驗一些基礎材料組合的話。”
她主動請纓,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光彩。
雷古勒斯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只有對知識的熱情。
他點了點頭:“如果你有興趣,並且願意投入時間的話,我確實需要一位可靠的合作者。
不過,這可能會佔用你不少課餘時間,而且短期內可能看不到甚麼顯著成果。”
“沒關係!”莉莉毫不猶豫地說:“能接觸這樣的課題本身就是收穫,而且...”
她頓了頓,語氣真誠:“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些,關於魔法,關於...外面的局勢,還有上次的論文方法。
這讓我感覺...我們算是朋友了,對嗎?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雷古勒斯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了些:“是的,朋友,你幫我這個忙,我很感謝。
如果以後你在魔法或者其他方面需要我的見解或幫助,也請隨時開口。”
友誼從不是單方面的索取或給予,而是價值的交換與共享。
莉莉聽懂了,她用力點頭,臉上露出明快的笑容。
與莉莉分別時,雷古勒斯認真地囑咐:“我說的這些,不必告訴別人。”
莉莉明白其中利害,她鄭重地點頭:“我保證!”
......
雷古勒斯需要為今晚的計劃做準備,進入禁書區。
隱身衣是絕佳的工具,但他沒有。
那麼,幻身咒是個好選擇。
這是一種高階魔法,通常不被低年級學生掌握。
但在布萊克家族的藏書裡,有關於它的詳細記載,雷古勒斯早已翻閱並記下原理。
幻身咒不是真正的隱身,它更像是一種光學隱身。
它對施法者的魔力控制和持續專注力要求很高,不過對雷古勒斯來說,他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他在城堡七樓找到一間廢棄的掃帚間,反鎖上門。
第一次嘗試,他集中精神,念出咒語,魔力向身體表面蔓延。
他能感覺到光線開始扭曲,但效果極其不穩定,像隔著一層劇烈波動的水面,身體輪廓模糊閃爍,根本無法達到隱匿的目的。
失敗了,魔力輸出不均勻,對光線的操控過於粗暴。
第二次,他調整魔力輸出,試圖讓魔力更平滑地覆蓋全身。
效果稍好,但身體像一塊顏色失真的變色龍補丁,與周圍牆壁的質感格格不入,稍微移動就會露餡。
還是失敗,對環境的色彩和紋理模擬不夠精確。
第三次,第四次...
他不斷調整,從咒語、手勢到魔力輸出的細節,再到如何更精準地感知周圍環境與光影細節,並嘗試模仿。
第五次嘗試時,他閉上眼睛,引導魔力,如同最細膩的畫筆,在身體表面繪製出與背景完全一致的光影圖案。
當他睜開眼睛時,抬起的手在眼前幾乎消失不見,只有與身後磚牆紋理完全吻合的輪廓,隨著他輕微的動作,那紋理也在同步變化。
成功了!
但就幻身咒本身而言,對他來說,這種程度還不夠。
平斯夫人或許靠視覺,但雷古勒斯想到更多,魔力探測呢?或者麻瓜的熱成像,瞞得過嗎?
一個新的想法冒出,能否用魔力在身體表面構築一層極薄的隔絕層,不僅扭曲光線,還能遮蔽自身散發的熱量和氣味,甚至是魔力波動?
這比單純的幻身咒更難,需要對魔力進行多層次且不同性質的精密編織。
他再次嘗試。
又失敗了兩次後,在第三次,他將幻身咒的光線扭曲層作為基底,在其內側,用更細密魔力絲線編織了一層極薄的內襯。
這層內襯不具備攻擊或防禦性,唯一的作用就是吸收和中和從體內自然散發出的微弱熱量輻射,以及最表層的魔力漣漪。
他感覺自身的存在感在魔力感知中進一步降低了,雖然無法做到完全消失,但足夠瞞過大多數常規探測。
無論是巫師,還是麻瓜。
改良版幻身咒,初步完成,他解除咒語,略微喘息。
深夜,城堡彷彿也陷入沉睡。
雷古勒斯再次來到圖書館門前。
改良版幻身咒悄然生效,他的身形與昏暗走廊的石壁融為一體,幾不可察。
他像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滑過沉睡的畫像,避開巡邏的費爾奇,最終來到禁書區前。
也許是錯覺,禁書區的空氣都更陰冷些,瀰漫著羊皮紙、灰塵和某種陳舊魔法的氣息。
他徑直走向記憶中的位置,在最底層的角落,找到了那本《靈魂魔法簡史》。
書被施加了防護咒,強行開啟或帶走會觸發警報,甚至可能損毀書籍。
但這難不倒他,他不需要帶走。
他伸出右手,懸停在書脊上方約一寸處,閉上眼睛。
本就強大的精神經過錘鍊後更是遠超常人,他將魔力擴散,如同無形的掃描器,開始閱讀這本書。
雷古勒斯用魔力感知著書頁上每一處魔力留下的印記,那些作者書寫時灌注的思想和知識,被魔法固化在羊皮紙中。
這種閱讀方式對精神負荷極大,且無法完美復現所有細節和文筆,但對他目前的需求來說,足夠了。
晦澀艱深的知識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
靈魂的本質與魔力源泉...
靈魂穩定性的影響因素...
靈魂損傷的表現與後果...
然後是重點,靈魂分割理論。
他的魔力在觸及這一部分時格外凝練,書中描述了這種禁忌行為的可行性。
透過極端邪惡的儀式、強大的黑魔法和對生命與死亡的極致褻瀆,將完整的靈魂強行撕裂,剝離出一部分,封存於特定的容器中。
只要魂器不毀,即使肉身消亡,主體靈魂也不會真正死亡,仍能以某種形式存在,並有可能透過黑暗儀式重塑軀體。
書中嚴厲警告了此法的可怕後果,分割後的靈魂將永遠殘缺,變得不穩定,充滿痛苦與扭曲的渴望。
製作魂器的過程本身就會對施術者造成不可逆的腐蝕,使其愈加冷酷、瘋狂、喪失人性。
而且,魂器與主體靈魂之間存在微妙聯絡,也可能成為被攻擊的弱點。
雷古勒斯心中凜然,這證實了伏地魔所走的是一條何等危險而邪惡的道路。
但同時,一個想法也越發清晰,靈魂的穩定性,或許是可以安全接觸,乃至使用黑魔法的關鍵。
如果靈魂足夠堅韌和穩定,如同一座堅固的城堡,那麼即使使用那些帶有侵蝕性的黑暗力量,是否能夠抵擋傷害?
書中提到,少數強大而心智堅定的黑巫師印證了這種猜想,他們頻繁使用黑魔法,但並未受到影響。
他想到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到了他們的層次,甚麼黑魔法白魔法,用了就是用了,有甚麼影響嗎?
應該是沒有的,起碼原著從未提及,那便預設為沒有。
而伏地魔,顯然在追求不死的過程中,過早、過多地分割了靈魂,破壞了自身穩定的根基,才導致了最終的瘋狂與非人。
雷古勒斯快速瀏覽了其他章節。
靈魂附著,這涉及附身和詛咒傳遞。
靈魂禁錮與幽靈的成因...
終於,他停下閱讀,今晚的收穫遠超預期。
不僅確認了魂器的本質與危險,更明確了靈魂穩定性對於涉足黑暗領域的重要性。
同時,那些關於靈魂的其他知識,也為他開啟了許多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