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已經獎勵了他隱身戰機的資料。殲二十。
譚蘇第一次看到那些圖紙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這不是仿製，這是原創。
是龍國自己的隱身戰機。
他用了整整三天時間，把圖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譚蘇盯著那些圖紙，整整看了三天。
第一遍，他看的是整體。
機身的線條流暢得像一隻收翅的鷹，每一個曲面都經過精密計算，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雷達波找不到反射的角度。
他從前世的記憶裡知道，這種設計叫隱身氣動佈局，但系統給出的圖紙比他記憶中更加完善，每一處細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第二遍，他看的是細節。
發動機的葉片角度、進氣道內的隱形塗層、彈艙的開啟機構、座艙蓋的金屬鍍膜。
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每一項都是國家級的技術難題。
系統把它們整合在一起，變成了一架完整的飛機。譚蘇的手指在圖紙上慢慢滑過，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第三遍，他看的是工藝。材料怎麼選，零件怎麼加工，裝配的順序是甚麼，測試的標準是甚麼。
這些才是真正的核心。
如果沒有這些，圖紙就是一張廢紙。
三天裡，他幾乎沒有離開過書房。丁秋楠端進來的飯，他扒兩口就放下；小雪想進來找他玩，被丁秋楠攔住了。
“爸爸在忙大事。”
丁秋楠把小雪抱在懷裡，輕聲說。
“甚麼大事？”小雪歪著腦袋。
“造飛機。”
小雪的眼睛亮了。“造飛機！爸爸會造飛機！”
到了第三天晚上，譚蘇終於放下了圖紙。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嗡嗡的。
不是累，是震撼。
他在想，這可是五代機啊。
在這個時代，就算是A國也沒有服役的五代機。
這架飛機如果真的造出來，龍國的空中力量將一夜之間躍升到世界第一。
譚蘇睜開眼睛，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沓圖紙。
自己真的可以造出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搖了搖頭。
可以。肯定可以。
當初造衛星的時候，他也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
當初造航母的時候，他也猶豫過。
結果呢？衛星上天了，航母下水了。沒有甚麼是造不出來的。
譚蘇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窗外夜色已深，家屬院裡安安靜靜的。他走到小雪的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小雪睡得很香，一隻小手搭在枕頭外面，臉上還掛著一點口水印子。
譚蘇看了她一會兒，輕輕關上門，回到書房，把圖紙一張一張地整理好，裝進檔案袋裡。
第二天一早，他帶著檔案袋，去了族老那裡。
族老正在處理檔案，看到他來了，有點詫異。
“這麼早，甚麼事？”
譚蘇拍了拍手裡的檔案袋。
“大事。”
族老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進了屋。兩個人坐下來，勤務員端上兩杯茶，退了出去。
譚蘇把檔案袋放在桌上，但沒有開啟。
“族老，我要啟動二代飛機的計劃。”
族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一代飛機不是剛造出來不久嗎？怎麼又要二代了？”
“一代是比肩，二代是超越。”
譚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
“一代讓我們追上了A國，二代讓我們超過A國。”
族老放下茶杯，看著譚蘇。
“甚麼飛機，這麼厲害？”
譚蘇深吸了一口氣。
“隱形飛機。”
這四個字落在房間裡，像石頭掉進了深水。
族老沒有說話。他看著譚蘇，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我倒是知道，國外也有這樣的說法。傳說中能避開雷達的飛機，看不見、摸不著。但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
“譚蘇同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隱形飛機這種東西嗎？”
譚蘇早就料到族老會問這個問題。
“族老，我說的隱形，不是肉眼看不見。那種東西不叫飛機，叫魔術。也不是聲音消失，飛機的發動機聲音很大，隔幾公里都能聽見。”
族老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你說的隱形，是甚麼意思？”
“是雷達看不見。”
“現在的防空體系，靠的是雷達。雷達發射電磁波，碰到飛機就反射回來，螢幕上顯示一個光點。我們說的隱形飛機，就是讓雷達波反射不回來。”
“怎麼做到？”
“兩個辦法。第一，外形。把飛機做成特定的形狀，讓雷達波打到上面之後，反射到別的方向去，不回原來的位置。第二，材料。在飛機表面塗一層吸波材料，把雷達波吸收掉，不讓它反射。”
譚蘇說到興奮處，聲音都大了一些。
“這兩個辦法加在一起，就能讓飛機在雷達螢幕上消失。”
不是完全消失，但會讓雷達以為那是一隻鳥、一片雲，甚至甚麼都沒有。等敵人發現的時候，飛機已經到了頭頂，炸彈已經扔下來了。”
族老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像是在敲某種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節拍。
譚蘇站在那裡，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族老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譚蘇同志，你說的這個東西，放在戰場上，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飛機能打到別人，別人打不到我們？”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敵人不知道我們的飛機來了？”
“等他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族老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地圖前，站在譚蘇旁邊，看著那張密密麻麻標滿紅點的世界地圖。
“這不是飛機。”他說。
譚蘇愣了一下。“那是甚麼？”
族老轉過身，看著譚蘇，眼睛裡有一種譚蘇從未見過的光芒。
“這是神器。真正的神器。”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譚蘇，你想想。如果我們真的造出了這種飛機，以後A國的航母還敢在我們家門口晃悠嗎？”
“他們的雷達看不見我們的飛機，我們的飛機卻能把他們的航母看得清清楚楚。想打哪裡打哪裡，打完了他們還不知道是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