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過去之後的第三週，譚蘇終於過上了幾天安生日子。
每天早上陪小雪吃飯，上午帶她在院子裡玩，下午哄她睡午覺，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廳裡看看電視。
日子過得平淡，但譚蘇覺得踏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大洋彼岸，關於他的討論正在以另一種方式發酵。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A國。
A國中央情報局的一間密室裡，幾個人圍坐在一張長桌前，牆上投影著龍國報紙的截圖。
截圖上是譚蘇站在指揮中心大螢幕前的照片，螢幕上的颱風路徑圖清晰可見。
“先生們，這是過去一個月內龍國公開報道的三次自然災害預警。”
“第一次，蝗蟲。第二次，颱風。二次全部成功，人員傷亡為零。”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這不可能。颱風預報的精度，我們最清楚。我們的技術誤差在五十公里以上，龍國人怎麼可能做到十五公里以內？”
“目前沒有確切的技術情報。但有一件事值得注意，這二起預警的負責人是同一個人。”
他把譚蘇的照片放大。
“譚蘇。龍國人。之前我們的衛星、航母、飛機，都是這個人搞的鬼。”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語。
“又是他？”
“這個人到底是幹甚麼的？”
“我們之前懸賞一個億要他的命，沒成。現在他又搞出了一套災害預報系統？”
主位上的人舉起手，示意安靜。
“你們說，龍國人這套系統，能不能用在軍事上？”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慢慢開口了。
“理論上可以。能預報臺風，就能引導颱風？我不確定。但至少，如果龍國人能精確預報臺風路徑，他們就能利用颱風來打擊我們的艦隊。”
“颱風登陸前三天，他們知道去哪裡、甚麼時候去。我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龍國人手裡可能掌握著氣象武器？”
老人搖了搖頭。
“我沒有證據。但如果有一個人能搞出這種東西，那個人就是譚蘇。”
A國的討論持續了整整一天。會議結束時，主位上的人下了一個命令。
全力蒐集譚蘇及其災害預報系統的情報，同時透過秘密渠道接觸龍國，試探購買系統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歐洲也沒有閒著。
E國科學院的會議廳裡，幾個白髮蒼蒼的科學家正在激烈爭論。
爭論的焦點是一篇發表在氣象雜誌上的論文。
論文裡的數學公式複雜得讓人頭疼，但結論很簡單。
龍國的新模型可以將颱風登陸點預測誤差縮小到二十公里以內。
“荒謬！”
“這是對氣象學基本規律的踐踏！颱風的路徑受幾百種因素影響，混沌效應決定了長期預測不可能精確。除非他們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物理機制。”
“但他們確實做到了。蝗蟲、颱風，兩次公開驗證，事實擺在那裡。你不能因為自己做不到就說別人荒謬。”
“那是宣傳！龍國的宣傳機器全世界最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宣傳能造出假颱風？宣傳能造出假蝗蟲？你去問問那些在龍國的記者，他們親眼看到了颱風登陸，親眼看到了預報的精度。”
絡腮鬍子教授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
會議結束後，E國科學院的院長寫了一封信，透過外交渠道遞交給了龍國駐E國大使館。
信的內容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
E國希望派遣一個專家代表團訪問龍國，實地考察災害預報系統，探討技術合作的可能性。
類似的信，也發到了龍國駐其他國家的大使館。
F國的商務大臣在一個公開場合表示。
“龍國的災害預報技術令人印象深刻。如果這項技術可以民用化，F國願意成為龍國在歐陸的合作伙伴。”
G國的國防部長更直接。
“我們正在評估引進龍國颱風預報系統的可能性。這關係到我國沿海數百萬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甚至連A國，都透過第三國渠道，試探性地詢問了購買資料的可能性。
訊息傳回龍國，外交部第一時間聯絡了譚蘇。
宋處長再次把譚蘇請到了外交部會議室。
“譚總工，情況比上次更熱鬧了。”
“E國要派團，F國要合作，G國要購買，A國也在後面盯著。您怎麼看？”
譚蘇翻了翻檔案，放下。
“宋處長，我的態度沒變。系統不賣，資料不賣，技術不交流。”
“但E國的專家團，不太好拒絕。他們打著學術交流的旗號，不涉及技術轉讓，只是參觀訪問。如果我們拒絕，顯得太小氣。”
譚蘇想了想。
“參觀可以。核心機房不能去，資料中心不能去，預警釋出平臺不能去。讓他們看看指揮中心的大屏，看看我們怎麼工作，就行了。”
宋處長笑了。
“行。有您這句話，我就好安排了。”
譚蘇站起來，準備告辭。
宋處長又叫住了他。
“譚總工，還有一個問題。有些國家在炒作一個概念，叫‘氣象武器’。他們說，能精確預報臺風，就能製造颱風、引導颱風。您怎麼看？”
譚蘇站在會議室裡，沉默了片刻。
“氣象武器？我們搞這套系統是為了救人，不是殺人。至於別人怎麼想，那是別人的事。”
氣象武器。
這個詞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他的系統是用來救人的。蝗蟲、颱風，哪一樣不是為了保護老百姓的生命財產？
但別人不這麼看。
在A國人眼裡，任何技術都是武器。
這要是真的變成了武器的話，絕對是致命的。
譚蘇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在其他人說到氣象武器的時候，譚蘇都是拒絕的。
畢竟，這可不是他願意接受的東西。
其他人對於氣象武器還不太瞭解。
當譚蘇將氣象武器的存在說出來之後，大家都沉默了。
大家可以預感到，如果真的拿這個東西當武器的話，那麼，絕對會有很多的因此而死。
甚至很可能，會直接讓人絕戶。
這樣的事情，他們同樣也不願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