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從來沒想過成親。”
“這是甚麼話?你要是不成親,村裡人不得把我脊樑骨戳斷?咱家有錢了,能給新娘子出得起聘禮。”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滿,姜苗趕緊補充:“前提是平常聘禮,要是天價那肯定出不起。”
宋大山嘆了一口氣:“娘,現在說這個太早了吧?”
姜苗挖他一眼:“又不是現在就讓你成親,只是先讓你做好準備,遇上合適的女子可以表明心意,免得錯過。”
“知道了,我會把這事放在心上,但目前我確實沒有中意的女子。”
“行吧,那我就不提了,以後你遇見想要攜手一生的女子後,記得跟我說。”
“好。”
正好此時,宋秀秀端著從早上就開始涼的涼白開過來。
宋大山拿起一杯,推到姜苗身前:“娘你喝水,潤潤嗓子。”
“行了,我又不是要死要活地逼婚,只是問問而已,瞧你嚇的,不問了還不行?”
說完,姜苗端起水碗,一飲而盡。
喝完水,姜苗把銅錢裝回錢罐子,然後抱回屋,全部倒進存錢缸。
叮叮咣咣的銅板倒進大缸,也只是增長了幾厘米的厚度,距離填滿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堵上塞子,姜苗出門去屋後看螞蚱。
除了小乞丐們給的螞蚱還需要再養幾天,剩下的都可以磨粉了。
正好下午沒事,就在家裡磨粉吧。
“娘,你在哪?”
聽見宋秀秀的喊聲,姜苗還以為有大事發生,一邊往前走,一邊回:“在這,怎麼了?”
“我剛撿了三個雞蛋,家裡的蕹菜又長出來了,要不吃蕹菜炒雞蛋吧,每人再配一碗白米飯咋樣?”
“我吃不了一碗,半碗的量就行。”
“好,那我去淘米了。”
“去吧。”
一旁的宋三水聽見中午的菜譜,不用人吩咐,自己就去地裡摘蕹菜了。
姜苗沒活幹,正想坐下歇歇,大門卻被敲響。
她過去開門,卻對上一張完全陌生的中年女人臉。
“怎麼這麼看我?你和勇威成親時,我還來看過你呢,我啊,張倩,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嬸子。”
一聽她說這話,姜苗瞬間明白了。
不是啥親近的關係,不然張倩也不至於拿十年前成親時見面的事情說。
姜苗沒側身,直直堵在門口,不讓她往裡張望,並直言道:“嬸子,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嗐,這不是家裡孩子不懂事,學著大家去賣螞蚱餅了嗎?結果乾了幾天不賺錢,他就不願意幹了。”
說到這裡,張倩長長嘆口氣,滿面愁雲。
“我和當家的又不會做,就挨家挨戶問誰想收剩下的螞蚱和傢伙事,這不是問到你家裡了嗎?想問問你收不收。”
姜苗第一反應是拒絕,畢竟自己都快轉型不做螞蚱餅了,怎麼還能往家裡收螞蚱?
但是轉念一想…張倩還說了傢伙事兒。
“嬸子,你說的這個傢伙事兒是甚麼?”
“是一個帶煙囪的爐子,我們家沒甚麼錢,打不了你這樣的餐車,就去鐵匠鋪做了個帶軲轆的爐子,現在用不上了,問你收不收?”
“那爐子有多大?”
張倩伸手比劃,還不忘解釋:“可大了,架上平底鍋一次能煎二十張餅,就是我們生意不好,沒那麼多人買。”
“平底鍋也賣?”
“鍋可不賣,我兒在家裡砌了個灶臺,正好墩平底鍋,我就只賣爐子,你想要鍋得自己找鐵匠買。”
姜苗正愁自己給餐車預留的做飯區小,一次只能煎六張餅,得讓客人在大熱天排隊。
再讓她定做一個餐車是不可能了,費時間也費錢,現在有個可移動的大爐子,也不是不行。
“嬸子,你那爐子怎麼賣的?”
“一口價,三兩銀子。”
聽到報價,姜苗猛地抽一口涼氣。
怪不得別人不買,這價格也太高了。
還沒等姜苗拒絕,張倩就掏出票據,展開給姜苗看。
“嬸子沒騙你,我這雖然是個爐子,但用料紮實,就是幾個老爺們站上去也不帶彎一下的,你看,我們當初付了將近四兩銀子才買來。”
姜苗注意到上面的“金剛”簽名,還蓋了金剛鐵匠鋪的紅印。
這張票據不是偽造,因為和她買餐車時長得一模一樣,只是上面填寫的金額不同。
看來張倩確實花了將近四兩銀子,去買一個爐子。
姜苗對金剛的印象還挺好,不只是因為孫阡推薦,還因為他把自己給的餐車圖紙百分百還原。
他手藝好,做生意也實在。
既然他打一個爐子要將近四兩銀子,那這爐子肯定有特別之處。
“嬸子,我能看看你那個爐子再做決定嗎?”
“可以可以,那爐子就在我家呢,你現在跟我過去看吧?”
姜苗回頭望廚房,宋秀秀才蓋上鍋蓋,米飯一時半會吃不上。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張倩家裡看看那個大爐子。
“行,我把大山帶上,我倆一起過去,萬一相中了,也好幫我推回來。”
“哎!”
張倩笑得開懷,愁了一路的面容終於舒展。
她是真怕那爐子砸自己手裡,不當吃不當喝的還佔空,除了帶個軲轆別無優點!
姜苗朝她微笑,轉身衝屋裡的宋大山喊:“大山,跟我出一趟門。”
“好嘞。”
宋大山大步走到門口,張倩驚訝地站在他身邊比量身高。
“大山,你都長這麼高了?”
宋大山沒怎麼見過張倩,一時間想不起來如何稱呼。
張倩有些尷尬道:“我輩分較大,你娘喊我嬸子,你就叫我聲婆婆吧。”
“好,婆婆。”
“哎,真懂事的孩子。”
禮貌回完話,張倩期待地看向姜苗:“不帶上銀子嗎?”
“先過去看看吧,相中了再回來拿錢也不遲。”
張倩的笑容淺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想說些甚麼,還是咽回肚裡,無奈點頭。
“那走吧。”
她在前面帶路,步子很快,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家裡。
娘倆沒跟那麼緊,有意拉開距離。
宋大山悄聲開口:“娘,你要買她家的甚麼東西?”
“一個大爐子,說是能同時煎二十張螞蚱餅,不過屬不屬實還得等我親眼看了才知道。”
“可咱不是消耗完螞蚱粉就不做螞蚱餅了嗎?”
“這個爐子和鍋是分體的,不賣螞蚱餅了還能架其他鍋,再說她也不賣平底鍋,只賣個爐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