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們聚在一起,忍不住竊竊私語。
“她每天這麼早到,是不是公司有甚麼隱藏的早勤考核?”
“她該不會在吐槽了公司的制度後,又帶頭捲起來了吧?”
“明明已經不缺業績了,還每天第一個早到,會不會太過努力了?”
本來“過於努力”“勤奮向上”這種理由,是非常能解釋齊妙妙為甚麼每天第一個到。
但偏偏因為她已經不缺業績,據說還給公司拉來了超過上百萬的保險訂單,所以實習生們都不認為在超額完成目標的情況下,她還如此勤奮。
這就是人性。
人們總覺得遠比自己優秀的人可以適當懶惰,對生活有種隨性自由、遊刃有餘的掌控感。
如果讓他們知道,比他們優秀的人,還遠比他們努力。
他們就會很難受。
每天第1個到,在公司裡勤奮打卡的行為,看上去太過苦了,不符合齊妙妙在實習生心目中的人設。
在實習生的幻想中,齊妙妙應該是貴族,享受優越的人脈資源,揮揮手就能得到一切。
而她現實中的行為,卻像是一頭紮在行業裡,想要熬出頭的寒門。
簡單來說,就是不符合人設啊!
這就導致實習生們拼命往各種隱藏制度上猜測,猜著猜著,每個人都有點不安。
如果公司真有甚麼隱藏的全勤打卡制度,關乎他們的轉正考核,那他們肯定也得跟著早到啊。
擅自猜測的實習生們忍不住悄悄找到了羅紅花,主動詢問她:
“花姐,你知不知道齊妙妙每天早上都第1個早到,是甚麼原因?
羅紅花不由一愣,反問道:“啊,大佬每天都是第1個到的嗎?”
她們工作不在一個樓層,她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實習生見她也是一臉茫然,心下一定。
就連羅紅花這種老員工,看樣子像是不知道這種早到制度,那應該是沒有相關考核的吧。
羅紅花知道實習生擔憂的問題後,沉吟了幾秒。
從理智上說,只要在公司規定的時間上班,完成打卡,就能拿到全勤。
而保險行業又是流動性很強的行業,顧問如果遇到意向客戶,為了能拿下訂單,跑外勤會很頻繁。
雖然每一個顧問的行事風格不同,人脈資源也不同。
但是如果想要談下單子,一直死守在辦公室裡是不可能的。
每個人都得出去跑。
這也就導致,保險公司對於全勤考核還真的不太重視。
也就只有實習生沒有客戶資源,在實習期里老老實實地每天過來上班打卡。
她們作為顧問,一個月裡能有半個月都待在公司裡,就已經很難得了。
每天不是去拉客戶的路上,就是在跟客戶談話。
但是。
那可是齊妙妙大佬啊!
大佬怎麼會做毫無意義的事?
或許,她的早到不是為了應付公司,而是特意做給“家裡人”看的?
嗯,羅紅花仍然對“齊妙妙千億豪門繼承人的考核”憂心忡忡。
雖然大佬沒有肯定她的想法,但大佬也沒否認啊!
沉默即預設。
沒有問題。
“花姐,花姐?公司真沒有甚麼隱藏早到制度考核吧?”
羅紅花回過神來,搖頭。
“沒有這種考核,你們也不要擔心,只要按照公司規定的上班時間抵達就行。”
“至於齊妙妙,”她特意頓了頓,“大佬的想法跟普通人不一樣,大佬要做的事情,你們也無法理解。”
“我們,只需要看著她默默起飛即可!”
這一句話,羅紅花說得無比嚴肅鄭重。
彷彿,她在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
實習生:……
雖然不明白羅紅花為甚麼對齊妙妙如此崇拜,但就連初級顧問都如此看好齊妙妙。
所以,齊妙妙絕對不是普通人不是普通人不是普通人!
-
羅紅花不是個憋得住事的。
她早上要幫齊妙妙的忙,將楚少的車險合同弄出來,公司特意讓她們使用22樓的其中一間會議室。
齊妙妙拿出手機,準備放出蔣詩英說的車險錄音,羅紅花就鬼鬼祟祟地湊過來,小聲問:
“大佬,你家族繼承人的考核,難道還要考核你在公司甚麼時候到嗎?”
齊妙妙:?
小朋友,你又在腦補些甚麼。
羅紅花:“你每天都第一個抵達公司,是要告訴你的家人,你很熱愛職場,如果公司產業接到你手中,你也會像這樣身先士卒,親力親為?”
齊妙妙:……
她沒說話。
因為被無語到了。
就不能是她的住處離公司很近,她想早點到公司學點東西嗎?
只是區區一個早到,也能被腦補這樣。
羅紅花只覺得齊妙妙的氣勢越來越強,那股令人覺得威脅的氣氛冒了出來。
她張開了嘴,剛要表忠心。
齊妙妙就言簡意賅地說:“你不要多想。”
配合她剛才升起的氣勢。
這一番話,不像是解釋,更像是一種警告!
羅紅花吞嚥了一口唾沫,瘋狂點頭。
“好好好,我不想,我不說,我甚麼都不說,大佬您放心!”
她主動拿出合同,順帶擦了擦額頭剛剛冒出的冷汗,殷勤地說:
“大佬,我們現在就定製楚少的車險吧,你還記得車險的具體方案嗎?
如果不記得,我昨天想出了三套不同的搭配方案,都是在二十萬左右。”
齊妙妙點開手機錄音,“不用這麼麻煩,蔣顧問說話時我有錄音,把她定製的車險種類給錄了下來。”
羅紅花心裡一鬆,“如果知道蔣顧問搭配的保險,那就更好辦了,她畢竟是資深顧問,能力比我強。”
她們的效率很快。
把蔣詩英搭配的保險整理出來,又把一些沒被說出來的,但車險裡都會配備的基本保險給定下來。
一個上午的時間,她們就把合同弄好了。
而在她們定製合同期間,抖抖影片的推流再次發揮作用。
又有一波顧客找上門,主動點名要齊妙妙招待。
實習生說:“齊妙妙今天有事請假,你們想諮詢甚麼保險,儘管問我們。”
顧客有些躊躇,“那簽單……”
實習生笑笑地說:“也算齊妙妙的業績,你們都是被她引流過來的客戶,公司不會無視她功勞的。”
顧客聽聞,這才滿意了,跟實習生問起了保險。
而另一邊,齊妙妙跟羅紅花定製好保險後,交給另外一個資深顧問稽核。
這個顧問效率很快,能力也十分優秀。
羅紅花悄悄跟齊妙妙說:“沒想到居然是田菁菁稽核我們的合同,這個資深顧問的能力比蔣詩英厲害多了,資歷也更老。”
“蔣詩英敢搶初級跟中級顧問的客戶,就連同為資深顧問的客戶也敢搶,但絕對不敢搶田菁菁的。”
齊妙妙神色一動:“為甚麼?”
羅紅花回憶起當年往事,感嘆道:“因為田菁菁,是一個狠人啊!
她的客戶群跟安心人壽以往的客戶群不一樣,算是彌補了安心人壽的不足。”
“補足一個大公司客戶群的不足?”齊妙妙驚訝道。
“這麼厲害的功績,她是不是已經拿到公司的股份了?”
羅紅花搖了搖頭:“不,雖然彌補了客戶群的不足,但這部分客戶貢獻的業績很少,可卻佔據了安心人壽客戶群的半壁江山。”
“因為。”
羅紅花特意頓了頓,無比嚴肅鄭重地說:
“這部分客戶群,都、是、窮、人!”
齊妙妙:……
忽然明白為甚麼蔣詩英不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