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剛才。
那兩個人就這麼明晃晃地,一前一後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徹底消失了!
這一下。
趙山河徹底傻了眼,心沉到了底,眼神愈發凝重。
這種憑空消失的速度,對方的實力最少也是七階高境的覺醒者。
甚至……有可能是八階之上!
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根本來不及細想,抬手就掏出了手機,指尖飛快滑動,將電話撥了出去。
聽筒裡的提示音剛響了一秒,就立刻被接通。
一道帶著恭敬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出來:“老闆。”
“明哉,日月咖啡廳正對面突然出現了兩個實力恐怖的存在,你順著監控看看能不能追蹤到他們的位置。”
趙山河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補充道:“還有,將訊息通知鎮厄廷。”
結束通話電話後。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當即決定親自去中樞坐鎮。
他心裡隱隱有種預感,這兩個人裡面,絕對有一個很大機率是劍尊使!
隨即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
下午三點半。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梧桐小區。
最後穩穩停在了一棟單元樓樓下。
主駕駛位上的男人快步推門下車,繞到車子後座,弓著腰恭敬地拉開了車門。
車門開啟。
一名手持龍頭杖、面容自帶威嚴的老者緩緩走了下來。
老者抬起眼,渾濁的目光順著牆面一層層朝著樓上望去,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市井家庭。
居然還想娶浩瀚東洲最尊貴的公主。
真是痴心妄想。
老者輕輕嘆了一聲,心裡又暗自轉念:
щщщ ¸тт kдn ¸C O
說起來,那年輕人倒是確實天賦異稟。
二十四歲就到了七階高境覺醒者。
就算放在整個浩瀚大陸,也能排得上頂尖天驕的名頭。
可這種年少成名的天驕,他這輩子見得太多了。
那些自命不凡的小子,熬到最後又有幾個人能真正邁入八階?
大半都是終其一生卡在七階高境,再也無力往前踏一步罷了。
唉……公主在華夏這地方待了二十多年,終歸是閱歷太淺。
而且……華夏這座禁區……
罷了……既然是公主自己中意的人。
就讓老夫親自了解一下他的家庭吧。
畢竟回到東洲後。
老夫還要把公主這些年的事,事無鉅細稟報給國主。
沒過片刻。
單元樓的一戶房門外。
老者理了理自己的衣襬,抬手輕輕釦了扣房門,讓自己的神色看著儘量禮貌平和。
“咚、咚、咚——”
房間內。
林野和江舒婉剛剛洗完澡,換好了寬鬆的睡衣。
聽到敲門聲,兩個人齊齊愣了一下,眼神裡都閃過幾分疑惑。
畢竟,他們二人可是沒有朋友親戚串門這一說的。
林野笑了笑,開口打破沉默:“估計是敲錯門了,我去看看。”
說著他已經走到了玄關,右手握住門把手往下一壓。
“咔噠——”
房門拉開的剎那,一個手持龍頭杖、身著灰衣的老者就落入了林野的視線。
老者抬眼看向林野,努力把聲音放得溫和,剛要開口自我介紹:
“老夫是……”
“老頭,你走錯家門了。”
林野直接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臉上露出幾分不耐,又補了一句:
“若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就趕緊聯絡治安司。”
話音落下,林野根本沒給老者再開口的機會。
直接抬手“砰”一聲就關上了房門,動作乾脆利落。
門外的老者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怒意。
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火氣壓了下去。
“誰啊老公?”
沙發上,江舒婉身姿優雅地靠著靠背,語氣溫柔地開口詢問。
“沒事,就一迷路的老頭。”
林野笑著朝她走過來,剛坐下胳膊就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這一次的敲門聲比剛才急促響亮得多。
林野挑了挑眉:“這老頭有病吧。”
說著就要起身再去開門。
江舒婉卻伸出玉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溫柔開口:
“老公,老人是弱勢群體,你要慢慢和他說,算了,還是我來吧。”
說完,她便站起身,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向了玄關。
說著江舒婉已經站起身,踩著輕盈的棉拖鞋一步步朝著玄關走了過去。
房門再次被拉開。
杵著龍頭杖的老者正努力調整呼吸,想讓自己保持平和的態度。
可他剛要開口,就被江舒婉搶先開了口:
“老頭兒,我們家從來都沒有任何親戚朋友,想要詐騙去別人家。”
“滾!”
話落,又是“砰”的一聲,房門再次結結實實地關上。
這一次,老者的臉色徹底黑得像鍋底。
他站在門外,胸口因為憋著怒氣微微起伏,心裡只覺得這一家人素質低得離譜。
當父母的都這個樣子。
那在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公主挑男人的眼光,真是太差了些……
最終。
老者還是無奈地發出一聲嘆息,在心裡自我安慰:
罷了,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人。
沒點素質也算是正常的,畢竟現在這大環境,本來就烏煙瘴氣。
想到此處,他再一次抬起枯瘦的手指,對著眼前緊閉的房門輕輕釦了兩下。
房間內很快就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沒幾秒,眼前的房門便再次被拉開。
只不過這一次,兩道身影同時映入了他的眼簾。
兩個人看向他的眼神裡,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和嫌棄。
“老頭兒,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還想繼續找罵?”
“老孃可不慣著你這種邋里邋遢的詐騙犯。”
江舒婉秀眉微微挑起,聲音清冷地開口,半點客氣都沒留。
林野靠在門框邊笑了笑,故意接過話開口:
“老婆,你剛剛不還說,老人是弱勢群體嗎?”
江舒婉雙手抱臂放在胸前,美眸死死凝視著面前的老者,語氣斬釘截鐵:
“弱勢群體也要分人,眼前這老頭兒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二人就這麼肆無忌憚。
當著老者的面你一言我一語,一頓冷言嘲諷全砸在了老者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