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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六小時內破死局

2026-03-06 作者:週週若野

陸梨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傳來一陣鈍痛,她咬著牙,試圖從床上撐著胳膊坐起來。

這個簡單的動作耗盡了她所有力氣,眼前猛地一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飛。

她無力地靠在冰冷的床頭,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會兒,臉色才勉強從慘白恢復了一絲血色,眼神裡卻多了幾分決絕。

不能這樣下去。

這個念頭清晰而強烈地在腦海裡炸開,她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像淬了寒的刀鋒。

如果再躺兩天,她可能真的會像那對母女希望的那樣。

“病得實在上不了工”,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張冰冷的床上。

陸梨緩緩抬起手,想去拿床頭櫃上的豁口水杯。

手伸到一半,卻猛地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她沒力氣,而是因為眼前突兀地出現了一行字。

不是幻覺,那行泛著幽藍色微光的字,就懸浮在半空中,像夜晚墳頭的磷火,詭異又滲人。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睛死死盯著那行字,連呼吸都忘了。

【生命能量嚴重不足。預計剩餘時間:6小時12分鐘。】

陸梨用力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快速扇動著。

字還在,幽藍的光映得她臉色愈發慘白。

她又猛地閉上眼,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等了十秒鐘再猛地睜開。

字還在,而且倒計時跳了一下——6小時11分鐘。

“……甚麼鬼東西。”

她張了張乾裂的嘴唇,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眼神裡充滿了震驚、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彷彿是回應她的話,那行幽藍色的字下面,唰地又浮現出幾行新的文字,字型工整,泛著冷冽的光:

【系統初始化完成。繫結宿主:陸梨,靈魂適配度97%。】

【本系統為‘公正天平’,旨在維護位面基本正義原則。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瀕臨臨界值,啟動緊急預案。】

【基本規則:世間罪孽產生‘負能量’,懺悔與補償產生‘正能量’。宿主可透過執行‘掌刑’,強制觸發罪孽者懺悔,汲取其轉換出的生命能量。】

【新手任務已釋出:懲戒貪婪之罪。】

【任務目標:趙秀蘭(宿主嬸嬸)。罪行:非法侵佔孤兒撫卹金,價值約1200元;長期剋扣宿主基本生活物資,致宿主瀕死。】

【任務要求:在目標毫無悔意時執行掌刑。成功獎勵:基礎生命能量可維持10天生存。失敗懲罰:系統解綁,宿主死亡。】

【是否接受任務?是/否】

陸梨撐著胳膊坐直身體,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字,足足看了一分鐘。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轉為冷靜的審視,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床頭的木縫。

倒計時已經跳到了6小時09分鐘,每一秒都像重錘,敲在她的心上。

“如果我說不呢?”

她抬眼望向虛空,乾裂的嘴唇輕輕開合,對著空氣低聲問,眼神裡帶著一絲微弱的試探。

文字瞬間變化:【系統解綁,宿主死亡。】

“如果我接受,但任務失敗呢?”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神卻愈發堅定,像是在確認自己唯一的生路。

【系統解綁,宿主死亡。】

“所以我根本沒得選。”

她扯了扯嘴角,語氣裡滿是自嘲,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又燃起了不甘的火苗。

文字沒有變化,倒計時自顧自地跳動著,每一下都清晰得刺耳。

陸梨低低地笑了,笑聲嘶啞難聽,像破鑼在響。

她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自己加班猝死前的畫面?

她正趴在電腦前改設計方案,甲方改了十七稿,最後卻輕飄飄地說還是第一版好,錢只付一半,理由是“後面那些稿子我們也沒用上”。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悲涼,隨即又被冰冷的現實覆蓋。

這世道,哪裡都差不多。

“我接受。”

她說。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一股暖流突然從心臟位置洶湧湧出,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陸梨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那種瀕死的虛弱感竟然減輕了些許。

雖然還是沒力氣,但至少眼前不黑了,呼吸也順暢多了。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倒計時停在6小時7分鐘,不再跳動。

新的文字再次浮現:【能量預支完畢,維持基本生命體徵至任務期限。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提示:掌刑需在目標‘毫無悔意’狀態下執行,需以手掌直接接觸目標面部。系統將提供‘罪證指引’。】

文字漸漸淡去,最後完全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陸梨靠在冰冷的床頭,緩緩抬起自己蒼白瘦削的手,定定地盯著看了很久。

手掌不大,手指細長,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指甲蓋呈現出不健康的灰白色,手背上還能清晰地看到凸起的青筋。

她的眼神一點點變得銳利,像藏在暗處的尖刀。

要用這隻手,去打那個女人的臉。

這個認知讓她胃部一陣抽搐,她下意識地捂住肚子,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奇異的亢奮,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七天來,她每天躺在床上,聽著那對母女在門外低聲算計她的工作、她的房子、她父母用命換來的撫卹金。

七天來,她吃著最差的食物,用著最破的東西,還要聽她們站在門口,用施捨般的語氣說“我們養著你容易嗎”。

她的眼神裡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幾乎要溢位來。

而現在,系統告訴她,她可以反擊。

用一種最原始、最粗暴、但也最直接的方式。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很雜亂,像是有好幾個人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秀蘭在家嗎?”

一個洪亮的女人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呢在呢!”

嬸嬸趙秀蘭的聲音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腳步匆匆地迎上去,陸梨甚至能想象出她彎腰點頭的模樣。

“王主任您怎麼來了?快屋裡坐。”

“街道組織掃雪,你們家得出個人。”

王主任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審視,“我看小梨是不是病著?那就你去吧。”

“哎喲,是王主任啊。”

趙秀蘭的聲音立刻拔高,帶著誇張的委屈,手捂著後腰,語氣裡滿是不情願。

“我這腰最近疼得厲害,下炕都費勁呢……”

“誰腰不疼?”

王主任毫不留情地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冷意。

“這大冷天的,誰家日子好過?趕緊的,半小時後大門口集合,遲到扣你們家這個月的煤票。”

腳步聲漸漸遠去,伴隨著趙秀蘭不甘心的嘟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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