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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雙雄暗赴北境路

2026-03-06 作者:韓星辰

顧時硯心頭“咯噔”一下,臉色“唰”地變得慘白,他將信紙湊到燈下,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反覆摩挲著墨跡的邊緣。

這行字是硬生生添上去的,墨跡雖與原信相近,卻藏不住那股倉促與刻意,更藏不住那股不屬於雲卿的、針鋒相對的意味。

一股強烈的慌亂裹挾著怒意,瞬間攫住了他,像藤蔓般纏繞著心臟,越收越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知道自己性子內斂,不善言辭,只能隔著千里用尺素傳遞牽掛,總盼著雲卿能懂這份藏在字裡行間的心意,哪怕只有一絲回應。

可如今,竟有個不知名的男子,能隨意動她的信,還公然添上這般譏諷的話。

這說明那人與她朝夕相伴,親近到能插手她的私事,甚至替她“表態”,悄悄抹去他的痕跡。

剛走了一個蕭煜,又來了一個……

他絕不容許,再有人這般靠近她,佔去本屬於他的位置。

“怎麼了?”夜冥淵見他神色不對,疑惑地探過身,指尖輕叩桌面,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顧時硯喉結劇烈滾動,聲音裡的慌亂壓著難掩的慍怒,指尖因用力捏著信紙而泛白:“夜侯,請看……這信裡多了一行字,絕不是卿卿的筆跡。”

夜冥淵湊近一看,目光迅速鎖定那行突兀的文字,眼底的淺淡笑意瞬間斂去,只剩一片沉凝。

他常年浸淫書法,一眼便辨出這是男子筆跡,筆力沉穩剛勁,落筆果決利落,帶著久經戰場的殺伐氣,絕非尋常小兵或文臣所能寫就。

“是北境軍中的人,看筆力,是個男人。”夜冥淵的聲音沉了幾分,周身氣壓悄然走低,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桌沿,看似平靜,眼底卻已翻湧著算計。

竟然有人敢公然的在雲卿的書信裡這般做,可見其心昭然若揭。

顧時硯連忙點頭,指尖狠狠點在那行字上,語氣裡滿是不甘與焦慮,怒意幾乎要溢位來:“肯定是!他憑甚麼加這句話?憑甚麼刻意貶低我的心意?是覺得我送的路徑無用,還是故意宣示,唯有他能陪在卿卿身邊、護她周全?”

他越想越氣,心口堵得發慌,指尖冰涼:“我只求她在北境平安,從未爭過甚麼功勞,可這人倒好,堂而皇之插手她的信,這不是明擺著想顯擺甚麼。”

這份情緒純粹又直白,沒有半點算計,只有滿心的執念和憤怒,還有怕被取代的惶恐,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喘不過氣。

夜冥淵抬眸,瞥了一眼顧時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面上依舊沉凝。

他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沒有表露半分怒意,只淡淡道:“看來,雲卿在北境,倒是有了個‘貼心人’。”

他在那夜與母親的談話中,知道自己的心思以後,便一直擔心雲卿孤身守北境的安危。

也在暗中布了不少眼線,如今見竟有陌生男子能隨意插手她的信件,還敢明目張膽針對顧時硯

這既是挑釁,也是對所有覬覦雲卿之人的警告。

只是夜冥淵從不是把心思擺明面的人,怒意藏心底,算計流於眼底,怎會輕易吐露打算?

看來,北境他要去走一趟了,要不然又不知道雲卿的身邊會站出個甚麼人來。

……

顧時硯看著信上那行刺眼的字跡,心頭又酸又怒,喃喃道:“這人到底是誰……卿卿怎會容他動自己的信……難道她心裡,這麼快……”

不可能,他絕對不相信。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眼底的光卻漸漸暗了下去,那點藏了多年的小心翼翼的期盼,彷彿被這行字擊得粉碎。

夜冥淵放下茶杯,杯底輕磕桌面,一聲清脆的響打斷了顧時硯的失神。

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緩慢,眼底的不爽被腹黑的算計掩蓋,語氣聽不出喜怒:“北境近來不太平,斷水澗剛大捷,看來他們近段時間可以休息休息了。”

休息休息,也正是發展感情的大好時機。

他半句不提自己要去北境,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拿定主意。

北境必須去,既要查清那男子來歷,更要親自守在雲卿身邊,絕不能讓旁人有機可乘。

……

顧時硯滿心都是北境的那個“對手”,攥著信紙的手緊了又緊,心底也已定下決斷。

北境他要去,雲卿他要親自守在她身邊。

書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兩人看著桌上的信紙,各懷心思。

一個心慌意亂,滿是被搶佔先機的焦慮與怒意,恨不能立刻飛赴北境。

一個面色沉凝,藏著被越界的算計與不甘,眼底暗潮翻湧,早已謀定而後動。

遠在北境的楚祈北絕不會想到,他一時吃醋的小小添字之舉,竟惹得京城兩位對雲卿暗藏心意的大人物,同時動了赴北境的心思,一場關於探尋與較量的暗潮,已悄然席捲而來。

……

三日後,通往北境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顧時硯一身素色錦袍,褪去了京城的溫潤矜貴,添了幾分行色匆匆。

他未帶任何隨從,只騎著一匹千里挑一的白馬,悄然離京,未驚動任何人。

行囊裡只有幾件換洗衣物,還有那封被添字的回信,被他貼身收在錦袋裡,那行突兀的字跡,成了催他趕路的執念。

他一路快馬加鞭,眉宇間的怒意尚未褪去,慌亂卻藏得更深,只盼著早日抵達北境。

見雲卿一面,問清信的始末,更要看看,那個敢宣示主權的男子,究竟是何模樣。

行至黃昏,夕陽西斜,將官道兩旁的樹影拉得老長,晚風捲著塵土,帶著幾分北境特有的粗糲。

顧時硯見前方有座孤零零的驛站,便勒住韁繩,打算歇腳餵馬,明日再行。

驛站不大,卻也乾淨,往來多是行商和趕路的兵士。

他剛翻身下馬,指尖還未觸到馬韁,便瞧見院內槐樹下立著一道玄色身影。

身形挺拔如松,氣勢沉斂如淵,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意,不是夜冥淵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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