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蕭賀滿意地點了點頭,
“京中局勢複雜,前路未卜。
夫人身邊,不能有任何差池。你需打起十二分精神,護她周全。”
“是,玄七遵命!”
玄七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絕對的忠誠。
……
陳默在偏院待了幾天。
無聊到幾乎閒出鳥來。
“這鬼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再待下去,本小爺怕是要發黴了……”
又過了一天。
他終於忍無可忍。
隨便抓了一個侍女問道:
“喂,你知道王爺在哪兒嗎?”
侍女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王爺?王爺他……已經帶著夫人回京了呀。”
“甚麼?”陳默大吃一驚。
“回、回京了?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就、就是前幾日天不亮的時候走的……”
陳默氣得差點跳腳。
他千里迢迢,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好不容易才找到王爺!
結果,王爺竟一聲不吭就跑了!
“他……他們走了多久了?”
“回公子,已經走了三天了。”
“三天……”
陳默喃喃道,心中快速盤算著。
以蕭賀的行程速度,此刻恐怕早已走出了很遠。
他要是現在追,怕是也追不上了。
想到這裡,陳默更是憋屈得不行,一腳踢在旁邊的石桌上,疼得自己齜牙咧嘴。
侍女見他有點瘋瘋癲癲的。
揖了揖身子,便走了。
王爺都回京了。
他還留在這裡做甚麼?
陳默二話不說開始收拾包袱。
但想了想。
好像又不用。
因為他本來就沒拿行禮過來。
好吧,不是沒拿。
是在來的路上,被人打劫了。
但他身為新晉武狀元。
這麼丟臉的事,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
隨便掛了塊布在身上當包袱,陳默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院。
他得趕緊去驛站僱輛最快的馬車,爭取早日趕回京城。
剛走到別院門口,負責看守的護衛見他要離開,連忙上前攔住:
“陳公子,您這是要去哪裡?”
“當然是回京了!你們家王爺都把我扔在這兒不管了,我還留著幹嘛?難道真等著發黴不成?”
護衛面有難色:“可是王爺臨走前並未吩咐……”
“吩咐甚麼?吩咐你們把我看好了,別讓我亂跑?”
“王爺確實沒這麼吩咐。”
“那不就得了。”
陳默擺擺手,轉身就要走。
“陳公子請留步。”
那護衛卻忽然上前一步,叫住了他。
陳默腳步一頓,回頭挑眉:
“怎麼?想留我吃午飯啊?本小爺很挑食的。”
護衛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物,雙手捧著遞向陳默:
“王爺臨走前,給陳公子留了樣東西。”
“哦?”
陳默有些意外,蕭賀還給他留了東西?
他狐疑地接過,入手沉甸甸的,是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體由玄鐵鑄就,入手冰涼,正面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的猙獰獸首,張牙舞爪,氣勢非凡。
背面則是一個蒼勁有力的“令”字,邊緣還刻著細密的雲紋。
陳默看清令牌的瞬間,臉上瞬間染上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猛地抬起頭,激動地瞪大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這是……鐵甲軍的虎符令?!”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鐵甲軍!
那可是攝政王蕭賀一手建立並親自統領的精銳之師,是蕭國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
這支軍隊,常年駐守邊疆,抵禦外敵,歷經大小戰役無數,幾乎未嘗敗績,堪稱無往不勝的戰爭奇蹟。
而這虎符令,正是加入鐵甲軍的象徵。
是他從小到大,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沒想到,現在卻輕而易舉得到了。
陳默緊緊握住虎符令,激動的聲音都變了,
“王爺可還有說甚麼嗎?”
“未曾。”
“那我自己回京去問他。走了啊,後會有期。”
……
官道上。
蕭賀一身玄色勁裝,騎在神駿的“踏雪”之上。
玄一策馬緊隨其後,一身青衣,沉默寡言,如同一道影子。
“王爺,您讓陳默……加入鐵甲軍?”
鐵甲軍是王爺手中最鋒利的劍,是最後的底牌。
人員的條件更是苛刻至極。
陳默雖是新晉武狀元。
但讓他去貿然加入重要的力量,未免太過兒戲。
蕭賀聞言,目光依舊望著前方,
“本王只是給了他機會,至於能不能進,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玄一一愣:“可您把虎符令都給他了……”
給了虎符令。
就相當於他已經是鐵甲軍的一員了。
“萬一,陳默若是……”
玄一還是有些擔心。”
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
蕭賀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真正的鐵甲軍,本王自會另有安排。
如果陳默真是……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將他們安插在暗中的眼線拔掉。”
“屬下明白。”
玄一肅然躬身。
原來,王爺早已布好了局。
陳默,不過是這局中的一顆重要棋子。
“加快速度,務必在三日內抵達京城。”
蕭賀勒了勒韁繩,
“讓玄七也打起精神,保護好夫人。京城,比我們想象的,可能還要熱鬧。”
“是!”玄一應聲,策馬向前,傳達命令去了。
馬車上。
陳汐正雙臂伸直,高舉著一塊足有她腦袋大小的青石。
她的雙臂不住顫抖,額頭上早已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她咬緊牙關,小臉憋得通紅。
玄七見狀。
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動容,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夫人,您要是覺得撐不住了,可以放下先休息一下。
習武之道,貴在持之以恆,而非一蹴而就,不必急於一時。”
陳汐聞言,艱難地轉動眼珠看了玄七一眼,嘴唇翕動了幾下:
“沒……沒關係,我還能撐得住……”
話音未落,手臂上的巨石便隨著她聲音的顫抖而劇烈晃動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砸落。
玄七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家主子昨晚還千叮萬囑,讓她務必照看好夫人。
教功夫可以,但萬萬不可讓夫人太過辛苦,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