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
“護夫人周全,是奴婢的職責。夫人不必如此客氣。如是有甚麼需要的,夫人儘可吩咐玄七去做。”
陳汐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車廂。
除了玄七,並未見到蕭賀的身影。
“蕭賀呢?”她問道。
玄七愣了一下。
沒想到陳汐會這麼直白的稱呼主子的大名。
而且,看她的樣子還一點不覺得有甚麼不妥。
不用想也知道,夫人定是平時喊習慣了,才會如此自然。
“主子有要事急需處理,吩咐奴婢好生照看夫人,晚上會回來與夫人匯合。”
玄七繼續說道,“馬車裡備有茶水點心,夫人若餓了,可以先用一些。”
她指了指車廂角落小几上擺放的食盒。
陳汐“嗯”了一聲。
坐起身,拿了一聲糕點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看向玄七,:
“玄七,你……會武功嗎?”
玄七坦然地點頭:“會。”
“那……你可以教我一些簡單的自保招式嗎?”
她知道現在不是正式拜師學藝的時候。
但身邊既然有一位現成的“師傅”,多學一點,總是好的。
“夫人有所不知,主子除了讓玄七竭盡所能保護夫人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教夫人學會自保的能力。”
陳汐聞言,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昨晚她才跟蕭賀說想要學功夫。
沒成想,他就把能教她武功的人都安排到了身邊。
這個男人,真的很細心呢。
“原來……是蕭賀的安排。”
玄七點頭:
“正是。主子說,夫人聰慧,學些基礎的防身術,日後若遇險境,或可多一線生機。”
她頓了頓,補充道,
“玄七會根據夫人的情況,從最基礎的扎馬步、拳腳教起,夫人不必急於求成。”
“嗯!”
陳汐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會好好學的!多謝玄七師傅。”
至於蕭賀……
等他回來了再親自謝他。
看著陳汐眼中燃起的光彩,玄七心中對這位夫人也多了幾分好感。
她原以為這位夫人會是個嬌生慣養、弱不禁風的女子。
如今看來,倒是個有主見且肯努力的。
“夫人客氣了,這是玄七的本分。”
玄七語氣依舊恭敬,
“只是馬車之內空間有限,且一路顛簸,不便施展。
待晚間宿下,玄七再為夫人詳細講解。”
只要是為王爺好的事。
玄七都會盡百分之兩百的力去做好。
“好,都聽玄七師傅的。”
馬車一路前行,陳汐的心情也隨著車輪的滾動而變得輕快起來。
“玄七,你跟在蕭賀身邊很久了嗎?”
陳汐好奇地問道。
她對蕭賀的過去知之甚少,也對這位權傾天下的攝政王身邊的人充滿了好奇。
當然,並不是吃醋。
她就是單純的想知道一下。
玄七猶豫了一下。
在想夫人是不是在吃醋。
可看到她眼中散發的光芒,就知道自己是多心了。
略一沉吟,玄七答道:
“玄七自小便在主子身邊,算起來,已有十餘年了。”
“十餘年……”
陳汐有些驚訝,這麼說來玄七是蕭賀看著長大的了。
“那你一定很瞭解他吧?”
玄七看了陳汐一眼,眼神複雜了些,緩緩道:
“主子心思深沉,非我等所能完全揣測。但他絕非外界傳言那般殘暴嗜殺,只是身處高位,行事不得不果決狠辣罷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主子待身邊人,其實……很好。”
陳汐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他待身邊的人,確實是極好的。
“我知道。”
陳汐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她相信自己的感覺,蕭賀或許冷酷,但絕非無情。
接下來的路程,陳汐不再感到枯燥。
玄七雖然話不多,但見識不凡。
偶爾會給陳汐講一些江湖趣聞和基本的辨識毒物、草藥的知識,陳汐一一記下。
傍晚時分,隊伍抵達了一處名為“清風渡”的小鎮。
鎮子不大,但因地處交通要道,倒也頗為熱鬧。
蕭賀早已讓人提前訂好了鎮上最好的客棧,一行人低調入住。
用過晚膳,陳汐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玄七來到客棧後院一處僻靜的空地上。
“玄七師傅,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陳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個即將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玄七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嘴角難得地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夫人莫急。學武講究循序漸進,今日我們便從最基礎的扎馬步開始。”
“扎馬步?”
“正是。”玄七頷首,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扎馬步乃武學之根基,根基不牢,地動山搖。夫人且隨我一起做,注意調整呼吸,氣沉丹田……”
說罷,玄七便擺出了標準的馬步姿勢。
雙腿分開與肩同寬,屈膝下蹲,腰背挺直。
雙手或環抱於胸前,或平伸於兩側。
神情專注而沉穩。
陳汐依葫蘆畫瓢,學著玄七的樣子蹲下。
可看似簡單的動作,真正做起來卻並非易事。
她只覺得雙腿痠痛沉重,彷彿灌了鉛一般,腰背也不自覺地想要彎曲。
“夫人,腰背挺直,膝蓋不要超過腳尖,目視前方,呼吸均勻……”
玄七在一旁仔細觀察,時不時出聲糾正她的姿勢。
陳汐咬著牙,額頭上很快便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按照玄七所說的去調整呼吸。
感受著氣息在體內的流動,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穩住身形。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額角的汗珠也順著臉頰滑落。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幾乎要癱倒在地的時候。
蕭賀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看來我的汐兒,學得很是認真投入。”
“蕭賀!”
看到蕭賀,陳汐眼睛一亮。
身形沒站穩,就在摔倒在地。
蕭賀兩三步上前接住了她。
溫香軟玉在懷。
蕭賀累了一天的心,頓時活絡起來。
“學得怎麼樣了?”
“剛……剛開始學扎馬步。”
陳汐說著,雙腿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玄七見狀,上前一步,對著蕭賀恭敬行禮:
“主子。夫人悟性很高,一點就透,只是初練,耐力尚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