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按照陳汐猜測。
抓完壯丁。
不是要打仗,就是內戰了。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
內憂外患的機率要更大些。
知道要亂了,陳汐便加快腳步離開。
心想,以後蕭賀不在家,她絕對不一個人出來。
誰知道會遇到甚麼不好的事。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
她眼角的餘光便瞥見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他們雖然穿著普通百姓的服飾,但那鬼鬼祟祟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明顯。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看來以後不能隨便在心裡想甚麼不好的事情了。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
心裡忍不住在猜測。
不會是張胖子的人吧?
還是說……
是他背後之人。
那天聽蕭賀的意思,他是認識張胖子那背後的人的。
而且兩人還有仇。
仇還不小。
陳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必須儘快回到店裡,希望蕭賀現在已經回來了。
只要有他在,所有的問題便都不成問題。
陳汐現在已經完全把蕭賀當成主心骨了。
她沒有往人少的地方去。
而是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擠。
但也沒有忘記不走分岔路。
分岔路人少只會更危險。
身後的兩人見狀,低罵一聲,也迅速擠了上來。
人太多了。
只能跟近些。
否則,很容易就會把人跟丟。
而這樣,也就完全暴露了。
但很明顯,他們已經暴露了。
再躲躲藏藏也沒有意思了。
陳汐鑽進人群中後,藉著自己嬌小的身姿,拼盡全力往前跑著。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甚至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喘息聲。
拜託,快點到店裡。
“站住!別跑!”
見她越跑越快,其中一人厲聲喝道。
陳汐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往前跑。
她只知道,自己絕不能被抓住。
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想做甚麼。
但直覺告訴她,一旦落入他們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這裡又沒手機又沒導航的。
更別說監控了。
蕭賀根本就找不到她的。
就在她快要跑到自己店的時候,腳下突然一崴,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採購的香料散落一地,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姑娘,你還是別跑了!”
兩個黑衣人追了上來,一前一後堵住了她的去路,臉上竟沒有一絲表情。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黑衣人。
陳汐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膝蓋疼得厲害,使不上力氣。
她心中一片冰涼,難道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了嗎?
蕭賀……
你在哪裡?
其中一個黑衣人上前走了一步:
“姑娘,別掙扎了,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家主子有請!”
“你們主子是誰?”
陳汐強忍著疼痛,冷冷地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另一個黑衣人說著,便伸手要來抓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從天而降:
“住手!”
兩個黑衣人動作一滯,驚愕地回頭。
只見香皂店不知何時出來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爛虎皮背心的男子。
雖然穿著破爛,但身形卻挺拔如松。
面容冷峻,一雙狼眼冷冽如冰,正大步向他們走來。
是蕭賀!
陳汐看到他,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回來了!
太好了。
蕭賀的目光掃過摔倒在地的陳汐,看到她膝蓋處滲出的血跡,眸色瞬間變得更加冰冷,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殺氣。
“你們,找死!”
兩個黑衣人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臉色大變。
他們是知道蕭賀的身份的。
更知道他有殘忍。
“我們只是想請這位姑娘走一趟,並沒有惡意。”
蕭賀沒有回答,只是身形一晃,快如鬼魅。
“啊!”
“呃!”
兩聲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陳汐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兩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黑衣人,已經如同破麻袋一般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我的夫人,是你們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說完,蕭賀快步走到陳汐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她的傷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怎麼樣?還傷到哪裡了?疼不疼?”
他明明已經加派了人手保護她,卻還是讓她遇到了危險。
“蕭賀……”
陳汐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鼻子一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沒事……就是膝蓋有點疼……”
看到她掉眼淚,蕭賀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更加心疼。
他不再多問,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別怕,有我在。我帶你回家。”
陳汐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恐懼和委屈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安全感。
蕭賀抱著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兩個黑衣人,眼神冰冷。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在其中一人身上。
“帶回去,交給玄一。不管他們是誰的人,一個不留。”
他對著空氣冷冷說道。
說完,抱著陳汐轉身朝著皂角鋪的方向走去。
陰影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悄無聲息地拖走了地上的兩個黑衣人,彷彿從未出現過。
陳汐靠在蕭賀的懷裡,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和堅實,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自己捲入了一場未知的漩渦之中。
還有蕭賀,他到底是誰?
他的身份絕對不是普通的鄉野糙漢這麼簡單。
大機率,也不會是她之前猜測的殺手或是殺手老大。
陳汐不敢去深想。
她只知道,有蕭賀在,她就甚麼都不怕。
“蕭賀,”她輕聲開口,“還好你來了。”
蕭賀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溫柔:
“對不住,我不該留你一個人的。”
剛剛他回來沒看到陳汐,就知道肯定要出事。
不想,剛要出門找她,就看到她被兩個黑衣人傷成這樣。
若不是顧及怕嚇到她。
那兩個黑衣人,剛才就沒命了。
“是我不該一個人出門。”
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那天在山上來了這麼殺手,她就該多留一個心眼的。
“不,你本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是那些人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