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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攝政王

蕭賀看到他們來,只點了點頭:

“嗯,來了。這位就是陳掌櫃,以後你們就在她手下做事,要聽陳掌櫃的吩咐。”

“是,公子!”

王大牛和林春桃異口同聲地應道。

陳汐對他們擺了擺手,“嗨,你們好。”

見陳汐這麼友善,王大牛和林春桃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陳掌櫃好。”

蕭賀又簡單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讓他們聽從陳汐安排,用心做事之類的話。

王大牛和林春桃都恭敬地應下了。

“好了,你們先熟悉一下店裡的情況,我還有事,先走了。”

蕭賀對陳汐道,“晚上我回來做飯。”

“嗯,好。”陳汐點頭。

王大牛和林春桃看他們的互動,心裡驚詫。

沒想到主子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對夫人這麼好。

出門都不忘回來煮飯。

有幾個男兒能做到如此。

看來,夫人的地位果真不一般啊。

蕭賀走後,陳汐便開始帶著王大牛和林春桃熟悉店裡的情況。

王大牛力氣大,負責搬貨、拿貨以及一些粗重活計,學得很快,雖然話不多,但手腳麻利。

林春桃心思細膩又會識字,陳汐便讓她負責招呼客人、打包、記賬等細緻活。

原以為她會做不來。

沒想到也做得井井有條。

應對客人時雖然還有些靦腆,但聲音輕柔,態度誠懇,倒也贏得了不少客人的好感。

有了兩人的幫忙,陳汐果然輕鬆了許多。

再加上兩人不僅做事踏實,而且嘴巴也嚴,從不打聽多餘的事情。

對陳汐的吩咐更是不折不扣地執行。

陳汐對他們很滿意,便放心做個甩手掌櫃了。

有了空閒時間,陳汐便靜下心來研究新的香皂配方。

她在後院闢了一個小角落,當“研發工坊”。

那裡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大小不一的陶盆、木杵、銅刀。

還有許多裝著各色花瓣、油脂、鹼塊的瓶瓶罐罐。

她還用細麻線縫製了簡易手套。

方便做香皂的時候用。

“嗯……這次做甚麼味道的呢?”

“桃花要等春天才有。”

“現在是秋天,好像也沒甚麼花可用了。”

“要不去外面看看,有甚麼好買的,古代應該有香料店之類的。”

正好今天店裡有王大牛和林春桃在。

可以趁機去外面逛逛!

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除了剛來時蕭賀帶著她匆匆逛過一次小鎮,熟悉了基本環境外。

她幾乎所有時間都山上。

後來開了香皂店。

所以心思便都撲在了這家店鋪上。

根本沒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個陌生的世界。

“今天正好藉著買材料的機會,再去好好逛逛!”

打定主意後。

陳汐便來到門店裡,對王大牛和林春桃說道:

“那啥,大牛,春桃,我去街上買點東西,店裡就辛苦你們啦!”

“好嘞,陳掌櫃放心去吧!”

王大牛洪亮的聲音傳來。

“掌櫃的路上小心!”林春桃也細聲細氣地應道。

陳汐應了一聲,便出了門。

秋天的陽光正好,不會冷也不會熱。

鎮上的街道也比上次來時更加熱鬧了些。

陳汐沿著青石板路信步走著。

她也不熟悉路。

就這麼順著直覺往前走。

也沒走分岔路。

因為怕找不到回去的路。

好在。

沒走多久,就真給她看到了一家香料鋪。

陳汐回頭認了下路。

才抬腳走了進去。

店裡琳琅滿目的香料讓她眼花繚亂,空氣中混雜著各種馥郁的香氣。

她精心挑選了幾味製作精油所需的香草和花瓣,又被角落裡一堆顏色各異的乾花吸引了目光。

“老闆,這些乾花怎麼賣?”

她指著一束風乾的合歡花問道。

“姑娘好眼光,這是新到的合歡花,安神助眠最好。

還有那邊的玫瑰、茉莉,用來做香包、泡澡都極好。”

老闆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說話慢條斯理。

玫瑰和茉莉她都有。

陳汐便選了一些合歡花和萱草,打算回去試試製作安神香皂。

付了錢,她提著沉甸甸的兩個布袋子出了店門。

陳汐進店時留了個心眼,所以出店之後直接按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沒多久,前方街角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還摻雜著男子的怒喝與百姓們的議論聲。

陳汐不想節外生枝,便打算繞開人群,儘快回店。

然而,當她低著頭,試圖從人群邊緣穿過時,幾句斷斷續續的議論還是飄進了她的耳朵。

“唉,真是造孽啊……這李家漢子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才會做出這等事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嘆息道。

“可不是嘛!你聽聽,哭得多傷心……”

緊接著,一個婦人淒厲的哭嚎聲穿透了嘈雜的人聲,直刺耳膜:

“蒼天啊!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家就剩這麼一根獨苗苗了,你們還要把他抓去軍營,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我不活了——!”

“吵甚麼吵!”一個粗啞的公鴨嗓厲聲喝道,

“攝政王有令,凡年滿十六歲的男子,皆需應徵入伍!誰敢違抗?若不願去,也行,繳納一兩銀子罰款,便可豁免!”

“一兩銀子?!”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這不是要人命嗎?普通人家,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銀子!”

“就是啊,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

攝政王?

徵兵?

一兩銀子罰款?

陳汐敏銳地抓住了幾個關鍵的資訊點。

她抬頭往人群中看了看。

只見幾個身著皂隸服飾的官差,正粗暴地拖拽著一個面色蒼白、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的母親,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正死死抱著官差的腿,哭得肝腸寸斷,幾度暈厥過去。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大多面露同情,卻敢怒不敢言。

她沒有再停留,默默地擠出了人群。

徵兵甚麼時候都有。

古代就更不用說了。

基本都是強制的。

不過像這種家裡只有一個獨苗苗還要強制抓去軍營,確實是比較少見。

“攝政王……”

貌似從古至今。

攝政王就沒幾個是好人的。

現在又大張旗鼓地抓壯丁。

“看來,這樣安穩的日子沒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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