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呆呆情報的陳咩咩開始展示演技:
“[賣夢師],這樣,你今天先幫我一個小忙,[大象]我熟,我去打個招呼,讓她之後給你優惠。”
羊駝滿臉的不信:“[大象]的交易,從來沒有優惠的說法。”
“那是你沒找對門路,她之前是魔女,現在是怪異,都和我關係匪淺。”
羊駝可不是甚麼好忽悠的小年輕,它實力強,閱歷廣,一眼就看出陳咩咩在胡說八道,硬攀關係。
不過正是因為它深具智慧,它也不點破:“那就這麼說好了,你想要我幫甚麼小忙。”
“找你當然是要氣球。”陳咩咩理直氣壯。
[賣夢師]將自己掛在氣球下飄走了,走得很急,生怕陳咩咩在身後再喊它。
在陳咩咩的死磨硬泡,以及一張空頭支票下,它很肉疼地給陳咩咩留下一隻乾癟的氣球皮。
它之所以肉疼,是因為這隻氣球皮被明確定義為“白送”。
[賣夢師]的司職是買賣夢境,其實並不會干涉別人的夢,也不會治療,陳咩咩找它只是為了找[夢渣]。
[夢渣]只能生存在夢境中,無法來到現實世界,想讓它出來,得為它準備好可容身的載體,[賣夢師]裝夢的氣球就是這個載體。
[賣夢師]一走。
包裹黑洞的透明氣球炸開,黑洞從裡面摔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蠢羊駝!趁我不備,竟然敢將黑洞大人困起來,反了反了,我要收拾它!”
陳咩咩將它拎起來:“人家一招就把你製得服服帖帖,你還囂張啥。”
黑洞立馬在陳咩咩手上扭動起來:
“它只是看起來輕鬆,其實連吃奶的勁都用出來了,它為了將我封住,將不能再動用任何一隻氣球,否則我就能透過被交易後使用掉的氣球出來,封我也是封住了它自己。”
難怪黑洞不服氣,搞了半天是個兩敗俱傷的招式。
“好了好了,沒人說你不厲害,回客棧,幫我把[夢渣]叫出來,阿螢那邊不能拖太久。”
黑洞其實拿[賣夢師]也沒辦法,它只是對空放著狠話:“哼,也就是陳咩咩你給它說情,我暫時放它一駝。”
回到螢火蟲客棧。
一樓內部隱藏臥室的工具桌上。
黑洞一陣嘀嘀咕咕,將氣球塞進自己眼睛,用氣球皮重新組裝成了一塊橡皮擦,從另一隻眼中掏出來。
橡皮擦從桌子上站起來。
它觀察了一陣四周:“咦?現實世界,黑洞、陳咩咩?”
阿磷又新見識了兩位怪異,不過他此刻心憂阿螢,沒有表現出過於慌亂的情緒。
“[夢渣]啊,這次又要麻煩你,請你幫忙看看躺床上這人甚麼情況,能不能讓他醒過來?”
[夢渣]來現實世界很難,但很好說話,起碼是對黑洞與陳咩咩來說很好說話。
“好,我進他的夢裡看看。”
一大半的橡皮擦被生硬地塞進阿螢的嘴裡,然後被灌水強制吞下。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
留在桌子上的一小半橡皮擦發出聲音:
“他確實是進入了夢境,不過不是現在的,而是深藏他心底,童年時期的夢,我已經將他帶回來,馬上會醒。
由於裡面情況有點緊急,我沒有細看他的夢,只來得及撈人,具體內容得問他本人。”
“非常好,謝謝你,[夢渣]。”
“沒事的,我回去了。”
[夢渣]離開後大約3分鐘。
“啊~”阿螢扶著腦袋,緩緩起身。
阿磷趕緊上前攙扶:“你還好吧?”
阿螢稍微緩了緩:“阿磷、陳咩咩,看來我這是醒了?”
“剛才都嚇死我了,還好陳咩咩請了朋友出手。”阿磷眼睛微紅。
阿螢示意阿磷放開他:
“阿磷記錄一下,我先說說我在夢裡看到的,我怕醒得越久忘記得越多。”
“好。”
“我夢見回到了小時候,大概是在我們上學之前。
在夢裡,家裡所有的東西,小到餐具、文具,大到衣櫃、小船,全都是雙份的。
我好像聽到父親和母親經常在屋子裡吵架,內容聽不清,每次一吵完,父親就會帶著我去毒刺島玩。
但是,但是在船上,我看到毒刺島竟然有兩座!一座的沙灘是黑色的,另一座的沙灘是白色的,和這幅畫上的一樣。
夢裡的時空是斷斷續續的,我醒來這一小會,不斷在遺忘,現在能記住的,只有這些。”
陳咩咩趕緊追問:“在夢裡,你父親帶你去的是甚麼顏色沙灘的島?”
阿螢搖搖頭:“不記得,上了島之後,我好像就完全沒注意到沙灘的顏色。”
“父母吵架後,你父親帶你上島真的是在‘玩’?”
“應該是的,不過我不記得玩的是甚麼。”
“剛才我派去帶你離開夢境的人,你還記得嗎?”
“記得,不過那不是一個人,是一個橡皮擦,它叫我不要抵抗,將我好似從一塊畫布上擦掉,然後我就醒了。”
“很好,你還能記得它,它和我說,你在夢裡遇到了危急情況,於是它趕緊將你拉出來,你遇到了甚麼危險?”
阿螢皺著眉頭,努力回憶。
“好像,好像是有人在追殺我,已經將我逼到角落,即將得手。”
“誰在追殺你?”
“記不清了,感覺是很熟悉的人。”
“阿螢,這個夢不會再出現第二次了,你必須記起來,接著回憶。”
該給壓力的時候陳咩咩不會心軟,阿磷站在一邊同樣沒有阻攔。
阿螢閉上眼睛,攥緊拳頭,微微咬牙,極力搜尋回憶。
“是誰,很熟悉,很熟悉的身影,只差一點了,到底是誰?”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裡面滿是血絲。
“我記起來了,是...是[牙醫]姐在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