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商會]在[浪沫港]的權勢很大。
大到甚麼程度呢。
在泊雲見的帶領下,陳咩咩這次居然光明正大地就下到了海嶺底部,一起隨同的還有她的管家[拍賣師]。[牙醫]沒來,她又被放假了。
“泊大小姐,你就這麼直接帶著我闖進來了?剛才那個潮汐宮的官員可是說了,他會去找八爪告狀的。”
泊雲見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他只是說說而已,八爪不會來找我,那麼說只是一份免責宣告,告訴別人他阻止不了我,如果出了事,不是他的責任。”
陳咩咩伸出大拇指:“你懂得真多。”
三人不斷下潛,最終來到裂縫入口處。
“這裡就是當時[魚叉]發現徽章的地方。”泊雲見之前親自來過,直接將陳咩咩帶到一個更加精準的位置。
哪怕是白天,深海里的能見度依然很低。
好在陳咩咩現在擁有了新瞳術,在他眼裡,海底的場景與陸地上幾乎相同,只不過加上層水流晃動的小濾鏡。
“水幕·開。”陳咩咩朝一塊石頭上聚焦。
瞬間,在這深海底部,出現了一塊可供三人站立的無水區域。
“好手段。”[拍賣師]忍不住贊出聲。
泊雲見則是被陳咩咩的七彩雙眸吸引:“好漂亮的眼睛。”
“小伎倆而已,不值一提。”陳咩咩滿臉得意地說著假謙虛的話。
三人在周圍一番查探,再次確認這裡沒有遺留任何的人為物資。
“裂縫裡就是岩漿,外面又是不間斷的暗流,就算這裡有過沉船,經過幾年時間,也早已化為飛灰。”[拍賣師]分析著周圍的情況。
“不管怎麼說,先在這裡試試吧。”泊雲見準備發動能力。
陳咩咩滿懷期待地看著她,想看看“黑盒子”的能力有多麼神奇。
無需物質憑藉,只要知道沉船所在,就能追溯沉船前的畫面與聲音,雖然聽起來沒甚麼殺傷力,但只要略微想想,就知道這裡面涉及的力量層次極高。
讓陳咩咩有些失望的是,泊雲見只是閉上眼睛,滿頭長髮亂舞,沒見任何炫酷的聲特效,不到一分鐘,她再次睜開眼。
“這就完了?”
“我能確認,這裡沒有過沉船。”
陳咩咩皺起眉頭:“難道我的推斷有誤,或者...”
“不一定,走,我們過那邊去聊聊。”泊雲見聲音略帶虛弱,指了指陳咩咩製造出來的無水區域。
[拍賣師]上前扶著她:“大小姐,你還好吧。”
“沒事。”
“這是怎麼了?”陳咩咩問道。
“我的這項能力並不能隨意使用,有代價,也需要冷卻。”泊雲見只是簡單解釋了下,沒有詳細介紹自己的[神秘]。
陳咩咩抓住重點:“有冷卻?”
“是的,每週只能用兩次。像這樣甚麼都沒看到,沒有進行實質的回溯,每週可以用三次。”
三人來到無水區。
泊雲見稍微緩了下之後,逐漸恢復狀態。
“陳咩咩,我們在這裡好好聊聊吧,在[浪沫港]的時候,我目標太大,有些話我沒有與你說清楚。
其實[黑潮商會]裡很複雜,平日隨行我左右的人裡,除了[拍賣師],沒有我絕對信任的人,很多時候,我都知道身邊有別人安插的棋子。”
“你說的別人是指?”
“你聽說過棋聖吧。”
“嗯,聽說過。”
“看來我們商會這位副會長還是很有名的嗎,你都知道他。“
陳咩咩樂呵呵地:“其他方面的名氣我不清楚,不過聽說他在[浪沫港]棋界裡下遍天下無敵手,只可惜遇到了我,區區不才,略勝他半子。”
“額,那...你蠻厲害的。”泊雲見都有點接不上陳咩咩的話,“你知道他就好,他是商會的元老,一直都對我虎視眈眈,商會里不少人暗地裡更聽命於他。”
“你剛才說身邊別人的眼線,指的就是棋聖的人?”
“主要是他,但也不只是他,大勢力之間相互安插人手很常見,有的人一潛伏就是幾十年,別說對付,連察覺都困難。”
陳咩咩也懶得管大勢力之間的勾心鬥角:“好吧,現在環境安全,可以有話直說。”
“好,這次徽章的發現者[魚叉],不單純是我的人,他和棋聖走得很近。”泊雲見開口就是爆炸訊息。
“你知道?”
“當然知道,我最想調查的事,他是關鍵人物,我怎麼會不調查清楚。”
“所以他是棋聖的人?”
“也不是,[魚叉]有點左右逢源,只要有好處,他兩頭的安排都聽命,遇到兩邊有矛盾的安排,他就擺爛兩不幫。”
“不是吧,這樣你們能慣著。”
“不然呢,我們[浪沫港]和陸地型城市不大一樣,這裡結社的存在感很弱,大海廣闊,大家需要組建超大勢力抱團取暖。
就是內陸城市的結社裡,社長也不能說強制逼迫作為神秘者的成員,況且[魚叉]還是[神秘]5裡的佼佼者,不是軟柿子。”
“好吧,那你接著說。”
“我知道陳咩咩你調查過[魚叉],也在一個個追查當時發現這裂縫的其餘幾人,來這裡之前,我聽了你的整個推測過程,我是高度認可的。
現在雖然我沒有在這裡發現沉船,但這並不意味著你推測有誤。
現在只是說這裡沒有沉船,不代表附近沒有,也不代表這裡沒有過船上的人。”
陳咩咩立馬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其實當年的沉船或那批人就在這附近,只是我們還沒找到。”
“對,我的[黑盒子]判定範圍有限,位置誤差超過船身範圍的兩倍就無法感知到,但既然有人特意將徽章放在這裡,大機率這個神秘人是在主動引導,那我也有一個推測。”
“甚麼推測?”
泊雲見與陳咩咩對視:“我的推測是,這個神秘引導者,他自己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只是將徽章放在了大致的範圍裡的一個顯眼位置。”
陳咩咩接上她的思路: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這個神秘引導者是誰,以及他是怎麼知道這個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