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點半,[牙醫]在門口輕輕敲門。
迴圈開啟門,略帶疑惑地看著她。
一般情況下,[牙醫]都是接近11點才上樓。
“陳咩咩起來了嗎,泊大小姐邀請他吃午餐。”
“剛起來,正準備洗漱,進來坐吧。”
[牙醫]進門,剛好看到身穿小羊睡衣的陳咩咩從臥室裡出來。
“我聽到了,泊雲見這是有事找我?”
[牙醫]努努嘴:“大概是吧,我不大清楚,她早上沒聯絡上你,所以訊息發到我這來了,說是在[黑潮堂]宴請你。”
“行,那你替我回復她,我們中午一起去蹭飯。”
11點。
當陳咩咩與[牙醫]從客棧出來時,門口潮水退去的路面上,已經停著一輛小汽車。
車身通體漆黑,整體是一隻海螺的造型。
“陳咩咩還是你有面子,這可是大小姐的專車,我還是頭一次見這輛車派出來接人,今天我託你的福,能順帶著坐一次。”
陳咩咩哼哼一聲:“我甚麼身價,要不是你塊頭太大,我家轎子坐著肯定比這個還舒服。”
“轎子?甚麼轎子?”
“四四方方的,最近在[浪沫港]用得很少,我給它放假,讓它自己出去玩了,以後有機會讓你體驗下。”
[牙醫]一聽這話就知道,轎子不是她以為的交通工具,妥妥是怪異。
一想到坐轎子,相當於將自己送到怪異的嘴裡,她就有些敬謝不敏。
[浪沫港]的路面是坑坑窪窪的鵝卵石路面,人走在上面能享受腳底按摩的那種。
哪怕是泊大小姐的專職座駕,減震方面已經盡力做到極致,坐車的體驗還是不大愉快。
經過一個上下起伏的大坡時,車輛因慣性離地半秒,司機、陳咩咩、[牙醫]三人在車內,屁股離開車座位,微微滯空。
接著車輛重新接觸地面,三人又落回座位。
陳咩咩很無語:“這座城市確實不大適合開車,還好我現在沒吃飯,否則要顛吐了。”
[牙醫]沒這種感覺,她還在誇讚:“不愧是大小姐的車,我有個朋友,以前坐普通的車,那座位又硬,顛簸劇烈,誰要屁股上有痔瘡,一趟車下來,能坐出...”
陳咩咩趕緊打斷:“打住,我不想知道你坐車的細節。”
“說了是我朋友。”
“呵呵,你們真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11點25分,海螺車在[黑朝堂]門口停下。
外面有個黑西裝主動開啟車門。
陳咩咩一下車,泊大小姐的管家[拍賣師],已經等在大門口。
“陳咩咩先生,歡迎,裡面請。”
再次看到面前的[黑潮堂],陳咩咩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黑潮堂]這棟建築的外立面,是無數黑色長棍粘合在一起,越看越覺得像黑潮之夜時,水裡那些瘦長的黑魚。
[拍賣師]帶著陳咩咩與[牙醫]往裡走。
剛進庭院,沒走幾步。
迎面碰到一個從裡往外走的男人。
“在這碰到兩位,真巧啊。”迎面而來的[魚叉]熱情地湊過來打招呼。
[拍賣師]微微一笑,點點頭,沒有說話。
[牙醫]一聲冷哼:“巧甚麼,笑得真虛偽。”
陳咩咩暗道一聲:有瓜可吃。
對於[牙醫]的嘲諷,[魚叉]好似完全沒聽到:“聽說兩位正四處遊玩,我作為本城第一導遊,這裡有不少私藏的獨家攻略,要不要分享一下。”
“不需要,導遊有我就夠了,別擋道,大小姐還等著在,耽誤了要你好看。”
“哈哈,行,那你們先忙,有需要幫助的,儘管找我。”[魚叉]對著陳咩咩笑了笑,與三人擦身而過。
人一走,陳咩咩來勁了:“[牙醫],你可真威風,聽說你拒絕他兩次了?”
“哼,這傢伙,人品不行。”
“嗯,怎麼說?”
[牙醫]微微搖頭,用眼角看了前面帶路的[拍賣師]一眼。
陳咩咩會意,轉移了話題。
三人來到一間豪華的會客餐廳。
[拍賣師]引導兩人坐下,倒上茶水後:“大小姐馬上就來,還請稍等,我去廚房催催菜。”
“請便。”
等[拍賣師]離開後。
[牙醫]這才小聲解釋剛才的問題。
“陳咩咩,你別以為我是嫌[魚叉]煩,才老說他壞話。
我不喜歡他,是因為發現他那人城府深,就算認識時間不短,也不知道他心裡想甚麼。
你知道嗎,黑潮商會哪怕時至今日,裡面也分兩股勢力,一股是大小姐,一股是棋聖。
一般商會成員,只能兩者選其一。
可[魚叉]這傢伙,在外面打著大小姐的旗號,暗地裡與棋聖偷偷保持聯絡,不知道打的甚麼鬼主意。”
陳咩咩很奇怪:“他偷偷和棋聖聯絡,你怎麼知道?”
“無意間發現的,一開始他介紹我進旅行社時,我們一起行動了一陣,有一次我看到了他腕錶上的資訊。”
“都一個商會的,有資訊往來,不算甚麼特別異常的事吧。”
“呵呵,那次我還看到了資訊的內容,拉我進旅行社是棋聖授意他乾的,說是要擴充人手。”
“明知他居心不良,那你還幫他隱瞞訊息,不想告訴泊雲見?”
“我是自由身,不是泊大小姐的人,也不是[黑潮商會]的人,他們裡面的派系鬥爭,和我有甚麼關係,[魚叉]心思雖深,但沒害過我,我不想當個告密者。”
陳咩咩糾正她的錯誤說法:“[牙醫]同志,注意你的言辭,你已經加入我的麾下,不是甚麼自由身。”
“是是是,我是上了更黑的賊船。”[牙醫]無奈道。
餐廳的門被推開。
泊雲見一身華服走了進來。
“兩位,久等了。”
陳咩咩立馬錶示:“確實久等了,快上菜,我早飯都還沒吃。”
泊雲見一下子被逗笑,她拍拍手。
門外一隊後廚人員,端著一道道蓋著圓蓋的菜品排隊而入,一下子將餐桌擺滿。
揭開圓蓋,十幾道海味色澤誘人,香氣撲鼻而來。
泊雲見也落座。
“請,嚐嚐我們商會特廚的手藝。”
陳咩咩與[牙醫]才不管甚麼大小姐的就餐禮儀,兩人立馬開動。
最上等的食材,加上高階廚師的手藝,味道自然也是最上乘的。
陳咩咩與[牙醫]吃得很開心。
當然,泊雲見這大小姐,吃起東西來,慢條斯理的,吃兩口還要擦擦嘴,跟不上兩人的節奏,慘遭嫌棄。
吃得八分飽,桌上三人漸漸停下筷子。
“陳咩咩,最近案件查得怎麼樣了?”與兩個吃貨吃了一頓飯,泊雲見也直接起來。
“有點進展,據調查,我得到一個你父親他們最後出現的位置,不一定絕對,但大機率沒跑,可馬上又遇到一個難題。”
泊雲見沒有先問是甚麼位置:“甚麼難題?”
“那裡環境很特殊,一切人為遺留的痕跡都被大自然的力量抹滅,我找不到你父親他們曾經存在的證據。”
“我想這個問題,我應該可以解決。”
陳咩咩有些詫異:“我應該說清楚了,那裡一點痕跡都沒能遺留。”
泊雲見用手一挑,甩動垂到肩膀上的長髮。
“我代號[黑盒子],我能在沉船的位置,讀取船隻沉沒前最後的一小段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