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劉波:......
甚麼鬼?
你這種一眼反派的傢伙,派人去我家裡保護我?
合著你還是友軍?
“你為甚麼派人去我家保護我?”、“你為甚麼派人去他家保護他?”
陳咩咩、劉波兩人異口同聲。
嶽俊陽此刻也開始意識到事情不大對勁了:“前天,占卜課上,陳咩咩不是被占卜到一天內有甚麼死劫麼?”
劉波點點頭:“那個老忽悠的話沒人會信吧,他自己都不信那個占卜結果,說甚麼陳咩咩會被人殺2次。我呸,1次人就死了,怎麼殺死2次!”
“對占卜的鯨老師客氣點。”嶽俊陽圓了一句,接著壓低音量繼續說,“其實我也沒那麼確信,不過我想拿占卜課的導師加分,我就順著他的占卜結果安排了一波。”
“哼,原來你想捧那個老忽悠的臭腳。”劉波撇撇嘴。
陳咩咩關注的重點不一樣:“你派的人長甚麼樣?”
“我是找的和家裡有合作的專業保鏢公司,派去的是金牌保鏢,代號叫[金剛]。”
“金剛?男的?”
“當然是男的,這代號還能是女的啊。”
“我建議你最好去問一下情況,昨晚去我家的,是女人。”
嶽俊陽臉色一變,當即在手錶上發出訊息。
他很快收到回覆:已發現[金剛]屍體,死亡時間大致為昨天傍晚,發現地點為,陳咩咩家大樓附近。
陳咩咩現在腦袋裡是一團亂麻。
[金剛]死了,很正常,他家都進殺手了,作為金牌保鏢的他自然是被解決了。
但[金剛]的死,灰燼完全沒有告訴自己,這一點很不正常。
要知道,灰燼都已經對月發誓,心臟上繫上黃絲線,當時連褲衩子穿甚麼顏色都交代了。
怎麼可能會遺漏進屋前曾解決過一個保鏢的事?
只有一種可能——
解決掉[金剛]的是另一個人,一個當晚躲在暗中,全程沒有被他,以及灰燼察覺到的人。
陳咩咩一個深呼吸後對嶽俊陽問道:“占卜課的那位鯨老師在哪能找到?”
“找不到的,除了上課的時候,否則校長都找不到他。”
“那下次占卜課在幾時?”
劉波與嶽俊陽對視一眼,雙雙搖頭。
嶽俊陽作為班長,對課程表那是亂熟於心:“完全不固定,占卜課屬於選修課中的選修課,只有在文化課老師生病時,鯨老師才會突然出現,進行代課。據說想上占卜課,本身就需要占卜。”
劉波補充:“實際情況是,沒人想上占卜課,也沒人關心這課幾時上。”
陳咩咩發現疑點:“既然這門課這麼不重要,也無關學員門的考核,那開設的目的是甚麼?”
劉波聳聳肩:“這就不是我們學員考慮的事了。”
嶽俊陽安排的人出現了意外,他那邊也有攤子要收拾,他很快恢復了班長的架子,一甩頭,走了。
劉波帶著陳咩咩朝老班的辦公室走去。
整個學院遠沒有陳咩咩想象中的大。
原本按照陳咩咩的想法,一城只有一所的學院,怎麼說也得是前世一座大學校區的水平。
從進大門島現在,他心裡已經大喊四、五次“好坑”了。
巨大的倉庫外壁,好似雞蛋殼,裡面包裹的是一大棟“回”字結構的環狀樓房。
樓房不算太高,目測大概有個7層。
怎麼說呢,陳咩咩覺得,這就是將高中那種L形教學樓弄出4棟,然後首尾相連組合到一起,形成了一個閉環結構。
坑歸坑,陳咩咩倒是很喜歡這教學樓似的建築。
談不上甚麼宏偉大氣,但起碼這是他來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外立面走廊上沒有被高牆封死的建築。
樓道間,往來的大多是學生,沒有統一的校服,因此各路奇裝異服可謂層出不窮,就是看樣子,年齡跨度有點大,既有十幾歲的蘿莉正太,也有看起來像是中年的叔嫂。
“怎麼,連這裡都不記得了?我是有點相信你真不記得我了。”劉波揶揄道。
“放心,就算暫時忘記,就你這損樣,分分鐘重新認識。”
“嘿嘿,沒辦法,這個就叫人格魅力。
對了,那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學校。
我們四象學院一共分六個年級,我們是六年級的畢業班學生,我們沒有固定的教室,按照課程表,上甚麼課就去相應的教室。
學校提供十幾門公開課程,學生可以自由選擇1-3門主課,輔修5門以內的其他課程,有些老師看中了有天賦的崽崽,也會以收徒的形式開私課,教徒弟不對外的獨家絕活。
有很多細節性的規則,低年級的得重視,咱們都是畢業班的,對咱們沒用,我就懶得囉嗦,等遇到了再說。
我們的課一般在五樓或者六樓,七樓是老師們的活動區域,很危險,沒有收到邀請最好不要上去。
對我們畢業班學員來說,主要任務就兩個。
一個,是透過自己主修課程的畢業考核,選了幾門就得透過幾門;
另一個...就是,不要死,也不要瘋。”
“死?瘋?想要畢業的話,會有危險?”
劉波難得收起嬉皮笑臉:
“對,每年大概有一半的準畢業生,選擇[結業],而非[畢業],他們可以避開危險,不過今後在城市裡上限也就是一個基層管理。
選擇畢業的一半中,二分之一會死,三分之一會瘋。
剩下六分之一活著的人裡,還要篩掉過度殘疾的傷者,真正完好畢業的只剩十分之一。”
陳咩咩若有所思:“就是說,成功畢業的機率是5%?不對,怎麼只有六分之一活著的,那三分之一瘋掉的人是?”
劉波面無表情:“瘋了不光失去價值,還容易加入反社會組織,會被人為處理。”
“畢業率這麼低,還這麼血腥,城市裡的大人們都能接受?”
陳咩咩有些難以相信,家長們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家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參加生還率僅5%-10%的生存遊戲?
劉波嘆了口氣:“可以的話,不管是年輕人還是家長們,誰會願意,可是沒有辦法啊,我們泗象城,已經是百城中畢業生還率排前十的了。”
話題到這裡突然變得很沉重,一時之間,陳咩咩竟難以繼續問下去。
三樓,丙區1號房。
“就是這了。”
陳咩咩看著面前的門,門上貼著的標識是“學院醫務室”。
“老班是我們的主課老師吧,可這裡?醫務室?”
劉波雙手按上陳咩咩的肩膀,語氣沉重:
“咩咩壯士,路我已經帶到了,後面的路需要你自己走,我走了,別挽留,留我我也不會陪你進去。”
劉波跑了幾步,一個回頭,捏著拳頭擺出一個鼓勁的動作:“加油,你行的,希望今晚你不會直接躺在醫務室裡過夜。”
陳咩咩看向醫務室的門。
跳脫如劉波,悶騷如班長,提起來的都噤若寒蟬的老班,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