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裡,那一對俊美絕豔的碧人握著雙手對視,情意綿綿,旁若無人。
周圍的人看了,誰不讚嘆一句夫妻恩愛,郎才女貌。
“沈嫿。”
宋綰開口喊人。
沈嫿轉頭看去,臉上瞬間掛上得體客氣的假笑:“皇后娘娘。”
沈嫿想抽回手,裴硯禮卻抓住不放,她抽不得,索性放任了去。
宋綰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裡,眼裡複雜:“聽說你為了治好昭武侯的腿,不惜挖心頭血入藥,真是一片痴心,如今侯爺身體痊癒,你們修成正果,恭喜。”
沈嫿:“皇后娘娘說笑了,傳言不可信,治腿要心頭血做甚麼,那是我挖來倒著玩兒的。”
宋綰:“!?”
這發言,蕭沢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蕭沢是一個眼裡只有宋綰的瘋批渣滓,所以他看沈嫿的眼神只有冷漠審視,說話都不屑,而是對裴硯禮道:“朕也好奇,你這腿當真是心頭血治好的?”
裴硯禮的腿當然不是心頭血治好的,他是被纏到沒有辦法了,不忍親手殺了沈嫿,所以讓人編了一個胡話,想要那孤魂野鬼自取滅亡。
沒想到那野鬼竟然真的相信了,自己取了一碗心頭血。
即便這樣,她竟然還活了過來。
他順勢站了起來。
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所以辦一場婚禮娶她,先將她控制住,再想辦法。
不曾想大婚之日真正的沈嫿回來,事情完全歪了。
“心頭血自然不能治療腿疾,只是嫿嫿關心則亂,當時被人騙了,好在沒有真的傷到她。”
蕭沢:“原來如此。不過不管怎麼說,你這腿好了是一大喜事。”
宋綰笑得勉強:“本宮還以為侯爺是被沈嫿感動了,這才與她倉促成婚,都沒能讓大家喝上一杯喜酒。”
裴硯禮:“確實是委屈她了。”
這回答,牛頭不對馬嘴,直接讓人聊不下去。
雖然話題圍繞著自己,但看起來沒有自己的事,沈嫿重新拿了杯子,慢悠悠的斟滿淺酌。
宴席吃到一半,宋綰突然表情不對,面色潮紅,身體虛弱。
蕭沢二話不說,抱著她就離開。
沈嫿愣了一下,不是因為宋綰的情況愣住,而是知道宋綰是中了春藥,想起她跟蕭沢的故事才愣住。
蕭沢這玩意兒就是個畜生來著,強娶豪奪,隨時隨地發情。
很多人陷害宋綰,不管是恨是愛,還是誤會、下藥,最終的後果都是兩人在各種地方大戰三百回合。
所謂的虐戀情深,令人無法理解。
沈嫿不想介入他人的因果,這一世的蕭沢和宋綰都跟自己沒關係。
時辰差不多,趁著裴硯禮跟別人商量事情的時候,沈嫿起身離開。
走在宮道上沒多久,身後腳步急匆匆而來。
“沈嫿!你給我站住!”
沈嫿當沒聽到,繼續往前,很快被人追上,來人一把扯住她的袖子,緊接著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沈嫿一把握住,在沈濯盛怒的目光中一把將他推開。
沈濯頓時覺得面子掛不住:“你竟敢還手?”
“你以為嫁給硯禮就翅膀硬了?回來這麼久也沒說回去看看,你母親好心問候你,你卻給她甩臉子,老子就是這麼教你的?”
喬絮假模假式的拉著沈濯:“老爺不要生氣,嫿嫿應該是許久沒有回家,生疏了,並沒有不敬我的意思。”
她這一勸,沈濯的火氣肉眼可見的又濃郁了不少。
“立刻向你母親道歉。”
這一對也是顛公顛婆來著。
這一世沈濯成了丞相,癲得更過分了。
沈嫿冷笑一聲:“父親這話不如拿去問問我娘,問問她,我要不要向這位‘母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