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嫿。”
一個讓沈嫿永遠都忘不了的女聲響起,沈嫿抬眸看去,是喬絮。
喬絮年紀不大,卻偏愛深沉的顏色,端著當家主母的架子,看起來不倫不類。
之前那穿越女一直討好喬絮,還主動幫她進入沈家成了繼室,所以現在的喬絮可不是沈濯的妾,而是當朝丞相夫人。
沈嫿厭惡喬絮,但她知道自己該恨的是沈濯,因為他不自愛,才有了喬絮的存在,但這個人真的看著膈應啊。
沈嫿用力的抽回了被裴硯禮握住的手。
喬絮走過來,故作親近關切的樣子:“嫿嫿你怎麼都不回來看看娘,你弟弟妹妹可都記掛著你呢。”
娘?
喬絮竟然自稱是她的娘?
若說前一刻只是膈應和厭惡,這一刻,沈嫿是真的恨了。
“裴硯禮。”
她轉頭看了裴硯禮一眼,恨意翻湧、殺機畢現。
下一刻無情的錯身離開。
恩愛夫妻?他自己演去吧!
喬絮疑惑的看向裴硯禮:“裴......侯爺,她這是怎麼了?”
裴硯禮攥緊掌心,試圖抓住那殘留的餘溫,聞言垂眸睨了喬絮一眼:“本官的岳母姓寧。”
一句話,像是響亮的耳光打在喬絮臉上,瞬間讓她一臉慘白。
沈嫿坐到宴席上,裴硯禮很快到來,甚麼都沒說,緊挨著她坐下。
“皇上駕到!”
“皇后娘娘駕到!”
沈嫿第一次見到了宋綰,不是穿越女,而是原原本本的宋綰。
不過宋綰跟穿越女其實還很像,都喜歡穿白衣。
當朝皇后出席宴會,一襲白衣,飄然若仙。
她坐在蕭沢旁邊,神情肉眼可見被人強迫的不情願。
然而她的目光偷偷往這邊掃來,看到裴硯禮的時候,卻會綻放出一絲不一樣的光華。
可惜不過片刻,蕭沢在桌下不知道做了甚麼,強行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沈嫿想起了原來的劇情,宋綰是被蕭沢強迫的,而在宋綰的心裡,她一直欣賞和心疼裴硯禮,可憐他這位被命運折磨的無雙公子。
屬於他們的故事,卻拿她的一生來獻祭。
沈嫿察覺到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是沈濯。
喬絮坐在沈濯旁邊,一臉委屈,而沈濯盯著沈嫿,像是要吃人。
沈嫿拿起酒杯,不緊不慢的喝完,等她放下酒杯時,那杯子被她生生捏出裂紋。
瓷片差點兒刺破掌心,裴硯禮握住她的手,強硬的把杯子拿走。
他握住她的手,低頭用帕子溫柔的擦拭著她的指尖:“喬氏不會敢再自稱是你娘了,你恨伯父,也恨喬氏,那就讓他們綁在一起不好嗎?寧姨是單獨的人,何必再踏這一池汙水。”
沈嫿深吸口氣,怒到極致,卻是笑了出來。
“是啊,我不理他們,讓他們綁在一起,正好成全了他們,你真是會替他們著想啊。”
裴硯禮握住她雪白的指尖,眸中幽暗一片。
“沈家於我有恩,我甚麼都不能做,但你想做甚麼都可以,一切有我。”
沈嫿升騰的怒氣一滯,終於捨得轉頭看他,而裴硯禮也正望著她,那雙眸子裡深沉入淵,看著平靜,卻壓抑著風暴。
他這是要給她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