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色的雲錦繡三色牡丹,金絲點綴,華光異彩。
寬腰帶束起腰身,點綴珠玉流蘇。
流雲髮髻,點綴金枝玉釵,妝容濃淡適宜,鑲嵌了血色寶石的項鍊,襯得脖頸更加纖長雪白。
婢女小心的為沈嫿戴上流蘇耳墜,退開身去,滿眼驚豔。
沈嫿本來就是大美人,非常大氣的鵝蛋臉,平常的衣服太過簡單,總覺得差了點兒甚麼,此刻錦衣華服,隆重灌扮,讓她整個人瞬間就鮮活起來了。
彷彿揭開紗罩的明珠,璀璨耀眼。
她天生就該活在富貴錦繡中,鮮花著錦,華麗奪目。
沈嫿也是愣了一下,年輕還帶著青澀的外貌、鮮豔奪目的裝扮,她倒是好些年沒見自己這般樣子了。
沒有人不喜歡自己青春年少。
她從托盤中拿起一對金玉耳墜遞給梳頭的婢女麗娘:“賞你了。”
麗娘驚喜的雙手接過:“多謝夫人。”
沈嫿難得心情好,自然也不吝嗇:“今日全府上下,所有人都賞一兩銀子。”
“多謝夫人。”
沈嫿收拾好出去,裴硯禮早已經準備好在大堂等她。
她走過去,掃了裴硯禮一眼:“走吧。”
說完就轉身往外去,走了幾步沒聽到動靜,回頭看去,裴硯禮眼裡的驚豔還沒能完全收斂,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抬步朝她走來。
他下意識的朝她伸手:“小心腳下。”
沈嫿這才認真的打量他,玄色暗紋雲錦華服,剪裁得體,勾勒出寬肩窄腰,一頭青絲用金玉冠一絲不苟的束起。
這身衣服貴氣低調,但他那張臉卻實在是低調不了一點。
劍眉星目,俊美出塵。
沈嫿可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被他纏了那麼多年,兩人做盡所有親密的事情。
這張臉、這個人對她不止一點兒吸引力。
轉開臉不看,她可不想做女流氓。
不想看到對方的臉,可兩人同坐一輛馬車。
沈嫿一直盯著角落不轉頭,落在裴硯禮眼裡,她是抗拒又厭惡。
眸中劃過一絲痛色,被他快速斂了去。
“今日是你第一次以我夫人的身份出席,必然很多人盯著你我,為了日後......還請與我演出兩方恩愛。”
沈嫿:“好。”
馬車停到宮門口,裴硯禮先下車,隨即朝沈嫿伸出手。
沈嫿的手掌輕輕落在他掌心,隨著他的力道下地。
站穩之後想要抽回手,卻被裴硯禮握住,拉著她相攜踏入宮門。
此刻宮門口停了不少馬車,眾目睽睽,當真是演了一回恩愛。
一路上遇到的人,有認識的,也有很多不認識的,沈嫿站在裴硯禮身側,看著他跟眾人打招呼,她做足了一個得體妻子的姿態。
三分客氣,七分矜持。
看著裴硯禮一直握著沈嫿的手,不少人打趣:“裴大人和夫人可真是恩愛,抓這麼緊,還怕她丟了不成?”
這話是打趣,卻恰恰猜到了裴硯禮敏感的神經。
抓住沈嫿的手更加用力:“是我離不得夫人,讓諸位見笑了。”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主動和情意,誰看了不說一句用情至深。
沈嫿一直配合著他,兩人容貌出色,站在一起,養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