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馬車終於到達目的地。
沈嫿疲憊的從馬車下來,抬頭看去,昭武侯府。
這個她曾經最不想來的地方,現在竟然要住進去。
裴硯禮站到她身側,深邃的眸子垂落在她的臉上,抬手伸向她:“走吧,夫人。”
不管現在他們二人之間甚麼心情,但從今日開始,他們對外的身份是夫妻。
沈嫿伸手,緩緩落在他掌心。
裴硯禮的手掌很燙,燙得沈嫿下意識的想要縮回來,他突然握緊,將她的手緊緊抓住,不給她後退的機會。
裴硯禮握緊她的手,堅定的拉著她踏入了自己的府邸。
“恭迎侯爺、夫人。”
他們不是真夫妻,不可能睡在一張床上。
裴硯禮給沈嫿安排了單獨的院子,離他的主屋很近。
裡面甚麼都準備齊全,沈嫿直接可以入住。
裴硯禮一路送她到屋裡:“這些都是按照你以前的喜好佈置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看看有甚麼缺的,我明日便讓人給你補上。”
他的目光輕輕的落在她臉上,客氣中帶著一絲討好。
沈嫿看著佈置精細、纖塵不染的屋子,參照了她以前的喜好,甚至還有她熟悉的物品,處處可見用心。
這可不是一天兩天能佈置好的。
他早就在準備了......
“足夠了,多謝。”
這個屋子她很滿意,至於是用心還是用情,她不想深究。
裴硯禮給了沈嫿正妻的身份,也給了她女主人的權力。
他去上朝爭權,家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給沈嫿。
他的財產、勢力、人際關係,幾乎做到了毫無保留。
權力放得徹底,所以哪怕他們並沒有睡在一起,也沒有人質疑沈嫿女主人的地位。
裴硯禮給了沈嫿一些人手,張靜和張雲非等人也跟著進了裴家,沈嫿不需要事事親躬,知人善用、恩威並施,再重新培養一些人手,很快就將一切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
“侯爺。”
沈嫿正要脫了衣服沐浴,突然聽到門口聲音,手上動作停下。
繞過屏風,裴硯禮剛好推門進來。
裴硯禮喝了酒,一身酒氣,大步朝沈嫿走去,一雙被酒意薰染的眸子泛著瀲灩的光澤。
“沈嫿。”他很認真的喊她的名字。
沈嫿:“嗯,有事?”
沈嫿以為他喝醉了來耍酒瘋的,但裴硯禮只是站在那裡,定定的看著她,像是在確認甚麼。
他看了片刻,沒有從沈嫿那雙眸子裡看到絲毫的情意,只有冷漠和疏離。
扯了扯唇角,轉身往外走。
抬手扶到門框的時候,突然想起了甚麼:“後日宮中宴請,帝后特意提起你,若你不願,我就替你推了。”
沈嫿:“無妨,我可以去。”
她只是不想跟這些人糾纏,可不是害怕見誰。
裴硯禮聽到答覆離開。
沈嫿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回去沐浴休息。
侍候的婢女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們都看得出侯爺對夫人是有感情的,同時也看得出,夫人是真的冷漠。
看了這麼久,實在是沒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姑姑,不是夫人仰慕侯爺,非他不嫁麼?”
現在這樣子,哪兒能看出半點兒感情來?
張靜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屋內:“他們只是鬧了彆扭,以後會好的。”
小姐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但裴公子有足夠的耐心和誠意。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他們之間的緣分天註定,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