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裴硯禮答應了沈嫿的要求:“但還請給我三日時間。”
他解釋道:“那日的婚事很多人盯著,現在生了變故,周圍又多了很多探子,如果現在送給你離開,他們定會對你不利,三日之後,等我了結了這邊的事情,立刻派人送你離開。”
形式所逼,沈嫿只能等。
裴硯禮讓人送來了補身的藥材和燕窩,沈嫿讓人看著燉。
她這身體現在確實需要補。
每天三頓飯準時吃,兩碗藥一口不落。
時隔多年,沈嫿也是再一次嚐到了吃苦的滋味。
然而就這,曇香比她還高興,激動得落淚。
“侯爺對小姐這麼好,一定是被小姐的真心感動,小姐總算盼出頭了。”
沈嫿詭異的看她一眼,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我刺他一簪子,他感動甚麼?”
曇香:“小姐受了這麼多委屈,一時間做了糊塗事而已,你後悔之後以死謝罪,侯爺派人救治你,還對你這麼好,顯然是原諒你了,小姐不必耿耿於懷,現在抓住機會,好好跟侯爺培養感情才是。”
沈嫿:“......”
嘴邊有很多話想說,但愣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閉眼、嘆息。
罷了,她何苦跟一個傻丫頭計較。
這曇香已經被那穿越女洗腦,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她沒必要糾正她。
沈嫿喝藥,休息,得空了就看看書,有了閒心,甚至還能做做女紅。
雖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但對外面沒有一點兒探知慾。
沒有屬於自己的勢力,沒有足夠的底氣,外面還潛藏危險,她是傻了才去給自己找事兒。
裴硯禮沒有騙她,他確實在加緊收網的速度,沈嫿不出去也知道,因為這小宅子周圍多了很多護衛,氣氛也逐漸緊張肅穆。
“鏗鏗鏗!”
刀劍相撞的聲音吵醒了沈嫿,她起身披了衣服走到窗前,對面屋頂上兩方人馬正在打鬥,夜色的微光中能看到鮮血飛濺。
這是裴硯禮的事情,沈嫿不想管,沒有點燈,坐到桌子上倒了杯水。
然而她這水杯還沒送到嘴邊,一個黑衣人破窗而入,直接朝床上殺過去。
是奔著她來的。
沈嫿將水喝完,那邊的殺手察覺到床上沒人看過來,正好看到坐在不遠處的沈嫿。
刀身寒芒一閃,殺意凜凜。
“鏗!”
水壺撞在了刀刃上,轟然碎裂。
兩人在黑暗之中打了起來。
對方顯然沒想到沈嫿居然會武功,有些震驚。
沈嫿趁機奪了他的刀,對方一看情況不對想跑路,而沈嫿可不給他機會,一刀狠狠砍了下去。
裴硯禮收到訊息急匆匆趕回來,刺客一看情況不利跑了。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明亮的火把極速湊近。
遠遠看到窗戶懷裡,裴硯禮顧不得其它,一腳踹開了房門。
火把照亮了屋內的情形,所有看清裡面情形的人都呼吸一滯。
茶桌旁坐著一聲白衣的沈嫿,腳邊是一具已經死透的屍體,桌子上放著那把鋥亮的大刀。
鮮血濺了她一身,她卻淡定的在喝水。
這還是之前那個嬌柔做作,滿腦子情情愛愛的女人嗎?
沈嫿抬眸看向裴硯禮:“這麼震驚做甚麼?你忘了,我可是寧羽的女兒。”
她從來要強,自幼習武,雖然愛美、愛穿華麗的衣服,但她從來不是繡花枕頭。
裴硯禮抬手,讓人把屍體拉下去。
他走到桌邊坐下,一言不發,拿起帕子想要擦她臉上的血跡。
沈嫿微微後退躲開了。
“不用,我不是她。”
裴硯禮抓住她的手,帕子落在了她的臉上,目光深沉如淵。
“我知道。”
沈嫿:“?”
這人怎麼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