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大陳士兵紛紛揮刀怒吼,鐵血淒涼之意瀰漫了整個戰場。
遠處,大虞軍陣之中,陵南王殷晟鄺同樣坐在戰車之上。
他聽著戰場上傳來的嘶吼聲,看著不斷慘死的雙方士兵,遙遙看著大陳戰陣之中的衛戍疆,深深嘆了一口氣。
“衛戍疆的確是個將帥之才,雖與本王為敵多年,但本王卻佩服他的為人。”
“若是可以,本王真不想殺他,只可惜,本王知道,他不會降。”
“所以今天,這位將帥要隕落了!”
說完,陵南王殷晟鄺手一揚,下達最後的軍令:
“命踞南軍精銳前插,鑿開大陳軍陣,直取敵方大將衛戍疆。”
“取衛戍疆首級者,連升三級,賞萬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軍令下達之後,大虞軍隊的攻勢變得更加猛烈。
身為軍人,戰死沙場是永恆不變的宿命。
陵南王佩服衛戍疆,所以殺死他,讓他死在戰場上,是對他最好的尊敬。
雙方廝殺愈演愈烈,屍山血海堆積如山。
衛戍疆已經從戰車之上衝下,帶領親兵衛隊親自加入廝殺當中。
他渾身浴血,殺出來一條血路,身後只剩下了不到十名親兵。
衛戍疆已經心存死志,今日,他壓根沒想活著離開這片戰場。
大陳亡了,他戰死沙場,也算是為國盡忠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卻突然從天而降。
“鏘!”
劍光一閃,貫穿整座戰場,從一頭延伸到另一頭。
大地宛若豆腐一樣被劈開,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說是劍痕,但不如說是深淵。
因為這條深淵已經將戰場分割成兩半了。
數不清的大虞士兵被劍氣餘威命中,身體瞬間炸裂開來,化作漫天血霧隨風飄散。
一劍之下,休武止戈!
雙方大軍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
整個戰場陷入一片死寂,再無半點聲音。
幾十萬軍隊看著前方那條深不見底的劍痕深淵,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恐懼。
能劈開大地的劍氣,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心中的畏懼無法用言語形容。
“怎麼了?”
“出甚麼事了?”
“哪裡來的劍氣?!!!”
陵南王殷晟鄺和衛戍疆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同時看向劍氣飛來的方向。
幾十萬士兵也同時抬頭仰望天空。
下一秒,幾十萬人的眼睛瞬間變得呆滯。
只因天空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懸空而立,散發著無邊威勢,周身環繞著實質劍意。
只是看一眼,就讓人雙目刺痛,不敢直視其眼眉。
“是白苓!”
陵南王和衛戍疆第一時間認出了白苓的身份。
其實他們二人從未見過白苓,不知道白苓的容貌。
但他們二人都是大宗師高手,對於天人感應高手的標誌有所瞭解。
此人能虛空而立,且一劍能開山裂地,必然是天人感應高手。
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大陳境內,而且出現在戰場上的天人感應高手。
除白苓之外,再無第二人。
看到白苓現身戰場,衛戍疆心中很複雜。
他是大陳將軍,而白苓乃是大陳頭號反賊。
照理說,他應該和白苓不死不休的死戰。
可白苓已經滅掉白氏皇族,攻破了上京城。
現在的白苓已經從大陳頭號反賊搖身一變,變成了大陳的實際掌控者,要不了多久就將登基稱帝。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白苓若敗了,他就是大陳第一號反賊,將被大陳億萬百姓唾棄,遺臭萬年。
但白苓勝了,史書就會寫白苓乃是天命之子,是開國皇帝。
而作為失敗者的白氏皇族,則會遺臭萬年。
沒有理會幾十萬大軍驚懼的目光,白言踏空而行,負手而立,面無表情道:
“本尊白苓,命大虞軍隊退出大陳疆土,忤逆者,殺無赦!”
聲音宛若驚雷,轟鳴作響,傳遍了整個戰場,傳入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勝利就在眼前,大陳六州之地就在眼前。
現在退兵,陵南王殷晟鄺自然是不甘心的。
可白苓就在這裡,用冷漠的眼睛正看著他。
他不敢去挑釁一尊天人感應高手的威嚴,那是在自尋死路。
“退兵!”
最終,殷晟鄺選擇了從心。
面對一尊天人感應高手,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軍令下達,大虞幾十萬士兵開始撤退,一刻也不敢耽擱。
很快,大虞軍隊就消失在了平原之上。
一言逼退數十萬大軍,這就是白言的威懾力!
“退了,踞南軍撤退了!”
“贏了,我們贏了!”
“太好了,我們活下來了!”
見大虞退兵,大陳士兵喜極而泣,相擁著在一起大聲哭喊著。
衛戍疆也鬆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白言居高臨下,看了衛戍疆一眼,淡淡道:
“衛戍疆聽令,即刻回京,聽候本尊命令。”
“是,臣遵旨!”
衛戍疆單膝跪地,朝著天空的白苓恭敬行禮。
白言的話不容置疑,衛戍疆也沒有那個膽量去忤逆白苓。
見衛戍疆跪地行禮,戰場上的大陳士兵也紛紛跪下行禮。
白言見狀,微微點頭,憑空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衛戍疆很識相,又是一個將帥之才,而且心中有百姓。
這樣的人才若是願意臣服,對白言極有大用。
白言也不會用移魂大法去控制他。
見白苓離開,衛戍疆才敢站起,帶著手下士兵打掃戰場,收斂陣亡同袍的屍體。
看著滿地的屍體,衛戍疆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悲傷不已。
戰場是殘酷的,是吃人的。
無論誰勝誰敗,死去的亡魂都難以解脫。
“或許跟著這位新帝,大陳能走得更遠!”
衛戍疆心中暗暗想著。
很快,白言又來到了大陳與北乾的邊疆交界處。
這裡的情況更糟糕。
不是每個邊疆大將都有衛戍疆那樣的氣節,有為國戰死的決心。
北境大將名為張翼行,資歷和實力都不如衛戍疆,但氣量和氣節就差得更遠了。
北乾軍隊殺入大陳之後,張翼行只是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
在大軍潰敗之時,直接下令撤軍了。
他根本不在乎身後百姓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性命。
“殺,殺入大陳!”
“兄弟們,我們要發財了!”
“殺入大陳,直接屠城,錢糧女人全部搶回家!”
“張翼行真是個懦夫,他手下計程車兵也全是懦夫!”
“這樣一群慫包軟蛋,老子真是看不起他們!”
“哈哈哈,他們要不是慫包軟蛋,我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殺入大陳呢?”
北乾士兵狂笑不已,滿口汙言穢語。
而張翼行的大軍則是一心逃跑,對身後的侮辱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當然,張翼行的軍隊中也是存在有血性計程車兵的,他們不想逃跑,他們想留下與北乾的軍隊決一死戰,想要保家衛國。
只可惜張翼行下了死令,讓他們撤退,他們不得不聽令。
軍令如山,他們若敢違抗,第一個要殺他們的就是張翼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皇室的人都死光了,大陳要亡了,老子才不想為大陳陪葬。”
“現在儲存實力,將來老子還有談判的資本!”
張翼行想得很好。
手中的兵力就是他談判的籌碼。
在張翼行看來,無論將來誰上位,都要安撫人心,皇位才能做得穩。
而像他這樣手握兵權的將軍,更是招安的首要目標。
只要他手中有兵力,將來上位的皇帝就不敢輕舉妄動,他也能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說不定還能因為他儲存的兵力最多,賞賜還會最豐厚。
一想到未來的榮華富貴,張翼行就激動不已,為自己的機智得意洋洋。
而就在這時,一道劍氣從天外射來,瞬間洞穿了張翼行的頭顱。
坐在戰車上的張翼行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頭顱就已然炸開了。
紅白之物爆裂,濺了周圍計程車兵一臉。
“將軍死了!”
看到張翼行被殺,親兵頓時慌了,驚恐大叫。
張翼行的大軍也亂作一團。
而就在這時,又是一道劍氣從天而降,將大地斬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劍氣掃蕩,寸草不留。
急速狂奔的北乾軍隊頓時戛然而止,戰馬嘶鳴,不敢再前進一步。
一道身影破空而來,懸浮在半空之上,威嚴的聲音在戰場響起:
“本尊白苓,北乾軍隊即刻退軍,忤逆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