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苓!是白苓!”
“那位攻破上京城的逆賊!”
“噓,快住口,你不要命了!居然敢叫他逆賊?”
“大陳即將是白苓的了,他很快就是大陳的新皇帝了!”
看到白苓現身,大陳北境守軍一掃慌亂氣氛。
他們雖未見過白苓,但已經聽說過白苓的種種傳說,知道他是天人感應的無上強者。
有白苓在,他們就無所畏懼。
北乾軍隊策馬而立,士兵之間交頭接耳,盡皆心生畏懼。
很顯然,他們也都聽說過白苓的傳說,知道他的實力。
北乾領軍大將眉頭緊鎖,心中怒火升騰。
他們已經攻入大陳疆土,很快就能破城掠奪財富了,勝利近在眼前。
現在讓他們退兵,他豈能甘心?
“將軍,怎麼辦?”
一個親兵緊張詢問。
“將軍,我們還是退兵吧,白苓我們惹不起啊。”
“是啊是啊,他是天人感應強者,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幾位親兵盡皆心生戰慄,勸將軍退兵。
可北乾大將卻心生不甘。
他緊握雙拳,指甲已經陷入肉裡。
噌的一聲,北乾大軍猛得站起身,朝著白苓大吼:
“白苓,本將軍敬畏你的實力,但這是兩國大戰。”
“依照規矩,天人感應高手不得參與大軍正面廝殺,你退去吧!”
天人感應高手堪比百萬大軍,若天人感應高手肆意屠戮凡俗軍隊,那戰爭還有何意義?
所以不知何時起,天下各國的天人感應高手都預設,天人感應高手不得參與凡俗戰爭,不得肆意屠戮凡俗武者。
否則你殺我的軍隊,我殺你的軍隊,無人可擋,兩國都會遭受巨大損失。
北乾大將不甘心退兵,所以想用潛規則來壓制白苓,逼白言離開。
白言居高臨下,俯視北乾大將,不屑一笑,眼神冰冷:
“規矩?你算甚麼東西?有甚麼資格和本尊講規矩?”
“既然你不想活著離開,那就去死吧!”
說完,白言對著北乾大將一指點出。
“不要!!!”
看到白言出手,北乾大將惶恐不已,亡魂大冒。
這一刻,他真的後悔了。
後悔自己對白言出言不遜。
後悔自己被利益衝昏頭腦,居然去挑釁一尊天人感應高手的威嚴。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白言一指點出,北乾大將的頭顱瞬間炸開,肉身隕滅,屍骨無存。
砰的一聲,紅白之物飛濺,濺了周圍親兵一身。
他的死法,和張翼行幾乎一樣。
不,他的死法比張翼行更慘。
張翼行只是頭顱被打爆,而他則是頭顱跟肉身全都炸裂,死無全屍。
“啊!!!”
看到白言出手殺死北乾大將,幾位親兵頓時驚恐尖叫起來。
北乾士兵也是一陣驚慌,恐慌的氣息在軍隊之中蔓延,讓所有人通體冰涼。
幾十萬大軍全部低頭,不敢再直視白言的目光。
白言收回手指,眼神冷漠,面無表情。
區區一個大宗師初期的螻蟻,居然和他講規矩,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底氣和膽量。
想要講規矩,是需要實力的。
實力不足,就沒資格講規矩,無論做甚麼都是錯的。
就連他存在的本身都是一種錯誤,是死罪。
天下各國的天人感應高手確實有潛規則,天人感應高手不得肆意屠殺凡俗武者。
所以白言兩次休武止戈都沒有大肆屠殺士兵。
第一次兩軍交戰,白言一劍之下雖然殺死不少人,但那是為了示警。
而第二次兩軍還沒有交戰,白言一劍劈在無人的荒原之上,更是一個人都沒殺死。
他沒有破壞規矩。
至於北乾大將,那是他自己找死。
區區一個大宗師與天人感應談規矩,簡直是痴心妄想。
白言居高臨下,俯視北乾幾十萬大軍,冷聲道:
“本尊再說一遍,離開大陳疆土,忤逆者,殺無赦!”
“跑!快跑!”
“撤退,所有人撤退!”
雖然是被白苓驅逐,但幾十萬大軍如蒙大赦,全都鬆了一口氣,開始瘋狂狂逃。
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了。
一眨眼的功夫,北乾幾十萬大軍全部撤離了平原。
遠處煙塵滾滾,宛若一群逃竄的鳥獸。
“撤退了!北乾大軍撤退了!”
“我們贏了!”
大陳軍中有士兵熱淚盈眶,喜極而泣。
“多謝陛下!陛下萬歲!”
“多謝陛下!陛下萬歲!”
“多謝陛下!陛下萬歲!”
有士兵跪地,朝著白苓恭敬行禮,高呼陛下萬歲。
有人帶頭,士兵像是麥子一樣成片倒下,萬歲之聲此起彼伏。
雖然白言此刻還未登基,但在他們心中已經將白言視為了皇帝。
“起來吧,大軍集結回城,守好疆土!”
說完,白言消失在天空之中,只有餘音環繞,久久不散。
“是,謹遵陛下旨意!”
數萬士兵齊聲響應。
就這樣,白言一人一劍,逼退兩國百萬大軍,震懾了大陳全境。
大虞與北乾的皇帝在知道訊息以後,也沒說甚麼。
不是他們沒有怨言,而是不敢有怨言。
大虞順應帝登基二十三年來,第一次得到了皇室老祖殷鄴天的命令,命他不許和大陳交惡。
沒有他的命令,邊境大軍不得妄動。
北乾國內也是如此。
白言的威懾力太過恐怖,大虞和北乾的天人高手都不想與白言交惡。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般陀跟尉遲風。
有不少人甚至還想與白言聯姻,藉此機會讓兩國結盟,守望相助。
本質上來說,大虞與白言之間並無甚麼仇怨。
相反,他們還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魔教。
魔教是大虞皇族的死敵,而白言殺死了尉遲風,同樣是魔教的死敵。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從這一點來看,白言與大虞之間還是有合作結盟的基礎的。
魔教老巢,畢方洞天之外的荒山密林之中。
嗖,一道黑影劃破長空,瞬息間跨越數百里距離,落在一棵蒼天大樹上。
來人輕功絕頂,身法無雙,縱橫騰挪之間毫無聲息,真元波動極其微弱。
“咻!咻!咻!”
黑影多次瞬移,最終現出身形,赫然是魔教三帝之一,剎帝迅羽。
這一刻的剎帝,再無往日英姿勃發的樣子,渾身上下籠罩著一股衰敗之氣。
他的面容雖然還是中年人的模樣,但氣息卻很衰老,和垂暮老人別無二致。
訊息已經確定,魔教的擎天之柱,莫聖尉遲風已經隕落了!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剎帝接受不了,當場噴出一口鮮血。
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太大了,對魔教內部所有尉遲一族的族人來說也太大了。
而此時此刻,魔教內部還一無所知,必須由他親自將這個訊息告知魔教眾人。
剎帝翻身落地,緩緩走向前方的樹林。
一步走過,空氣忽然泛起漣漪。
剎帝就這樣走進了空氣漣漪之中,徹底消失了。
明明樹林之中毫無變化,但剎帝就這樣消失了,空氣漣漪也消失了。
剎帝穿過空氣漣漪,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與身後完全不同。
他可以看見身後浩瀚外界的景象,但外界卻看不見內部的景象。
這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空氣漣漪,就好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裡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這是魔教的護教大陣,乃是結合幻陣、迷陣、殺陣為一體的強大陣法。
別看剎帝一路走來無聲無息,沒有遇到半點阻擋,好似安全無比。
但他所進入的荒山山脈之中隱藏著數不清的魔教眼線,還有數不清的殺機,只要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山脈之中有魔教眼線十二個時辰全天候監控,任何靠近山脈的人,都會第一時間被發現,然後悄無聲息的清理乾淨。
這護教大陣,更是威力無窮,足以困住天人級別的高手。
五十年前,大虞朝廷之所以能攻破魔教老巢,也是有內奸從內部解除了護教大陣,這才得以大獲全勝。
最強的防禦,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瓦解。
所以經過五十年前的巨大變故,如今魔教的守衛力量更勝從前。
尤其是護教大陣,負責維護大陣的人全都是尉遲一族的本族之人。
外族之人無論地位多高,都不知道護教大陣的核心之處。
就算護法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