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頭身後,宗師首領的屍體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
只見宗師頭顱的脖子上裂開了一道血痕,他的喉嚨氣管已經被割開。
僅僅一招,一名宗師中期護衛就已慘死當場。
“弱,實在是太弱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長進啊,不像老夫當年,那可是從死人堆裡滾出來的。”
老頭看著宗師首領的屍體,微微搖頭,手掌一翻,指間刃已經消失不見。
他的目光又看向前方小王爺,只見小王爺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正雙手持劍對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小王爺心中一驚,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別......別過來,你不要過來啊!!!”
小王爺驚恐喊道。
老頭見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
揮揮手,周圍樹林之中出現十幾個身穿勁裝短打,戴著面具的人影,這些人都是九殺殺手。
“拿下。”
老頭咧嘴笑道:
“梁王世子,還真是一條大魚。”
這小王爺乃是梁王的嫡長子。
梁王是大陳實權藩王,帶兵去上京城,最後死在白言的手中。
而這梁王世子在得知訊息後,帶著人馬逃出了梁王府,最後一直被九殺殺手追殺。
老頭命令下達,兩名九殺殺手當即飛身上前。
梁王世子還想反抗,但在一招之內被扭斷了手腳,最終被生擒活捉。
“還想去求援?真是白日做夢!”
老頭隔著樹林朝著前方遠遠的看了一眼,眼神深邃。
“住手,住手,你們放開本王!”
“白苓答應了你們甚麼條件,本王給雙倍,三倍,不,十倍!”
“只要你們放了本王,本王甚麼條件都能答應你們!”
梁王世子被活捉依舊不甘心束手待斃,想以利益誘惑這些去九殺殺手反叛。
在他看來,這些殺手都是為錢賣命的下等人,都是認錢不認人的貨色。
白苓能給的,他也能給,而且給得更多。
這些人沒有理由拒絕。
只不過梁王世子在說完之後,卻發現老頭和幾個殺手都用看傻子的眼神在看他。
“真是可悲啊,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看不起形勢,難怪白氏皇族會敗在主上的手中,原來白氏皇族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
背叛白言?
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別說做了,所有九殺的殺手連想都不敢想。
白言的恐怖早已深入每個九殺殺手的內心,他們提不起絲毫背叛的心思。
別說是些許錢財,就算是金山銀山放在他們面前,他們也不敢背叛。
錢再多,也買不來自己的命。
一旦背叛白言,他們就算是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
錢再多又有何用?
老頭搖頭輕嘆,擺擺手道:
“這人的嘴巴太臭了,汙言穢語有損主上威名,把他舌頭割了。”
一名殺手聽令,掐開梁王世子嘴巴,一刀捅進去,緊接著一轉。
鮮血飛濺,一條斷舌從他口中飛出。
梁王世子發出慘叫,雙目圓瞪,滿臉扭曲,宛若地獄餓鬼。
殺手那一刀,精確的切下了梁王世子的舌頭,卻沒有傷害到其他地方,可見殺手的刀法之精準。
“走吧!”
“將此人帶回去,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老頭心情大好,帶著一眾殺手押著梁王世子離開。
活捉一個梁王世子,功勞雖然比不上滅掉一個藩王,但也算是次一等的功勞。
白言賞罰分明,對有功的手下向來不吝嗇,他們都很期待這次回去能獲得甚麼賞賜。
天人感應高手,如今又坐擁整個大陳,指甲縫裡漏出來一點,就夠他們受用一生了。
同一時間,大陳各地的白氏皇族餘孽都同梁王世子一樣,或被殺,或被擒。
想要逃跑或是尋找援兵,根本絕無可能。
“快了,應該快了。”
大陳皇宮之中,白言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打扶手。
系統一直沒有提示任務已完成,顯然還有漏網之魚。
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了。
“踏踏踏——”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名九殺殺手快步走進大殿。
“參見主上,暗主有急訊傳來。”
殺手恭敬地行禮,雙手上託,遞上一封書信。
白言抬手一吸,將書信抓入手中,取出查閱。
信上的內容對旁人來說是大事,但對白言來說也不算甚麼急事。
起因正是白氏皇族的慘敗。
在白氏皇族慘敗的訊息傳開後,各境邊疆守軍已經開始出現人心浮動的跡象。
這是在所難免的。
我好好的在邊疆打仗,忽然有訊息說,老家被偷了,皇室被滅了,大陳要亡了。
無論放在哪個士兵身上都接受不了,軍心浮動是必然。
再加上大虞、北乾同時對大陳出兵,邊疆兵力空虛,實在無法抵擋,已經開始出現逃兵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邊疆守軍就會崩潰,到時候大虞、北乾的軍隊就能長驅直入,肆意踐踏大陳的疆土。
白世戰在信中說,要白言派援兵去前線支援。
之前白言在攻破上京城後,收服了數十萬大軍。
如今手中並不缺兵力。
只要派出軍隊,擊退來犯之敵輕而易舉。
不過白言卻有更好的應對之法。
派援兵太晚了,大虞和北乾的軍隊已經攻入大陳疆土了。
這時候派出援兵,根本來不及支援前線。
大軍趕路需要時間,等趕到邊疆,邊疆守軍早已潰敗,城池都不知道被攻下幾座了。
“還是我自己去走一趟好了。”
不過是幾十萬大軍而已,白言壓根沒放在眼裡。
白言心念一動,一道天人化身從本體內走出。
流光一閃,已經消失在皇宮大殿之中。
下一刻,白言的天人化身已經來到了大陳和大虞的交界線上。
一片平原之上,大陳和大虞的軍隊在此處交戰,雙方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大陳兵力不足,再加上軍心浮動,屢戰屢敗。
而大虞則是兵力充足,外加士氣大振,將大陳軍隊打得節節敗退。
大陳軍陣之中,一名中年男人,眼含熱淚,雙目赤紅,身上籠罩著殺伐血腥之氣。
白言在來之前就已經看過資料,知道此人就是大陳南境守軍大將,衛戍疆。
衛戍疆十二歲參軍,以軍功一步步晉升而來,最後坐上了南境守軍大將的位置。
他和大虞陵南王對峙多年,雖然實力與威望皆不如陵南王,但只是稍弱一籌而已,是一個難得的將帥之才。
衛戍疆看著自己的軍隊被大虞軍隊撕裂,手下士兵接連慘死,眼中閃過不忍之色,心中憤怒之極。
但他卻不能表露出來,大吼著下達命令,排兵佈陣,抵禦外敵。
身為一軍主將,無論甚麼時候都不能露出慌張之色,否則大軍就會瞬間崩潰。
也不能被怒火衝昏頭腦,必須冷靜應對,才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才有可能帶領大軍反敗為勝。
衛戍疆縱橫沙場多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只不過,兵力空虛,軍心浮動是硬傷。
就算衛戍疆作戰戰法全部應對無誤,也終究無法扭轉敗局。
“將軍,我們撤吧,再打下去,弟兄們就要死光了!”
這時,一員親兵來到衛戍疆身邊,慌張大喊。
衛戍疆雙目赤紅,咆哮道:
“撤,往哪裡撤?”
“我們身後是無數的大陳百姓,我們撤了,誰去保護他們的安全?”
“我們撤了,身後六州之地無險可守,大虞虎狼之師就能長驅直入,到時候數百萬百姓就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到時候,你我就是大陳的千古罪人,就算死了也難以安生!”
“為保大陳子民,我衛戍疆一步不退!”
衛戍疆拔劍怒吼,吼聲傳遍整個戰場,給即將崩潰的大陳守軍注入了一劑強心劑。
“可是,可是,大陳已經亡了!”
親兵紅著眼眶大喊道:
“將軍您不知道嗎?上京城破了,陛下死了,九銳王等諸多藩王都死了,大陳已經亡了!”
“連皇室的人都死光了,我們在這裡死戰又有甚麼意義?”
衛戍疆面無表情道:
“本將參軍是為了保家衛國,保護大陳的黎民百姓,不是為了保皇室一家。”
“皇室雖然死光了,但大陳百姓還在。”
“只要百姓還在,大陳就不會亡,本將就不會走!”
“大虞軍隊若想殺我百姓,必先從本將的屍體上踏過去!”
“傳本將軍令,今日此地就是我等埋骨之地,所有人一步不得後退,本將要與眾將士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