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陳雖然召集百萬大軍來對付他,但白言卻並未放在眼裡。
他真正能稱得上敵人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大佛寺般陀。
只要能殺死般陀,大陳就無人能阻擋他的復仇之路。
到時再將大陳白氏皇族斬盡殺絕,那麼這百萬大軍,都將是他的戰利品。
“任弘,發訊號,讓錦衣衛的人來接應我們。”
白言吩咐道。
“遵命!”
任弘點點頭,從背在身後的鐵籠裡抓出一隻信鴿,放上高空。
信鴿展翅翱翔,啼叫幾聲,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鴿子越過百萬大軍,最終落入了上京城之中。
大陳上京城,皇宮大內。
某座大殿之中,歌舞昇平,美酒佳餚,好不快活。
宴飲者皆氣度不凡,身具上位者威嚴。
他們都是大陳的藩王,個個身份尊貴,權勢滔天。
酒宴上觥籌交錯,還有姿色上乘的舞姬翩翩起舞,搔首弄姿。
有的藩王對此不屑一顧,專心喝酒吃肉,時不時的朝著大殿上方看上一眼,眼神火熱。
有的藩王則滿臉淫慾,死死盯著舞姬,蠢蠢欲動,已經準備酒宴之後找來享用了。
但他們在看舞姬的同時,也會時不時的看向大殿上方。
那裡有一張龍椅,只不過此刻龍椅上沒有人,是空的。
原因很簡單,陳帝白澤已經死了。
照理說,白澤死了,有資格繼任帝位的應該是白澤的兒子。
白澤的兒子雖然也被白苓殺死不少,但還有四五個倖存者,都有資格繼任帝位。
但是眾所周知,白澤死前對白苓搖尾乞憐。
為苟且偷生,不惜辱罵白氏皇族,丟盡了白氏皇族的臉面。
這樣的人不配當大陳皇帝,他的子孫自然也不配當大陳皇帝。
九銳王白衡一怒之下,將白澤的妻妾嬪妃,兒子女兒和孫子輩全部斬盡殺絕,徹底滅了白澤這一支的皇族血脈。
如今皇位空缺,他們這些藩王都有資格爭奪那個至尊之位。
此次藩王帶兵入京,除了是聽從了九銳王白衡的命令來保護上京,他們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爭奪帝位。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當皇帝,他們就心潮澎湃。
看向其他藩王的眼神也泛起冷意。
帝王無情,帝王之家更是無情。
自古以來為了搶奪至尊之位,不乏有手足相殘,父子相殺之事發生。
他們這些藩王雖然都是同族血脈,但彼此關係要說有多親密,卻不見得。
此刻他們還能在同一張桌子上喝酒吃肉,因為他們有共同的敵人——白苓
一旦成功將白苓剷除,他們立刻就會反目成仇,為了爭奪皇位而自相殘殺。
“等著吧,皇位最後一定是本王的。”
“這些人都要臣服在本王的腳下。”
“終於輪到本王出頭了,白澤那個蠢貨真是死得太好了。”
“在本王的帶領下,大陳一定能成為世上最強的國家,最終吞併天下。”
“......”
諸多藩王心思各異。
雖然相互之間交談時滿臉笑容,態度和善。
但其實個個都是兩面三刀,暗藏殺機的虛偽之輩。
皇宮深處禁宮之中,九銳王白衡盤膝坐在蒲團上,正在運功療傷。
真元形成一個光繭,將其包裹在內。
光繭之中發出一陣陣聲響,好似心臟在跳動。
良久之後,光繭消失。
白衡散去功力,悶哼一聲。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不見半點血色。
“可惡!!!”
白衡低聲暗罵一聲,眼神陰冷,滿臉猙獰。
距離他被白苓重傷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這段時間裡,白衡一直在療傷,皇室秘藏的天材地寶不知道吃了多少,可傷勢依舊沒有半點好轉。
他一運功,體內五臟六腑和奇筋八脈就像刀割一般疼痛。
白苓留在他體內的掌力和劍氣都太強了,他根本無法驅逐出去。
那掌力和劍氣必須透過經年累月的消磨,才能慢慢消磨乾淨。
在那之後,白衡的傷勢才會慢慢好轉。
白衡現在的狀態太差了,哪怕是般陀也不能強行驅逐他體內的掌力和劍氣。
一旦受到外力所激,掌力和劍氣便會暴動。
到時候雖然能驅除異力,他也會傷上加傷。
而他現在只剩下半條命了,若傷勢再加重,必死無疑。
“這樣下去不行,白苓很快就要回來了。”
白衡心中十分急迫。
他現在根本沒有一丁點的時間可以浪費。
他知道,白言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
到時候就是他白氏皇族的劫難。
雖然有大佛寺強者相助,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白衡不習慣將活命的機會放在他人的手中。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幹。
唯有靠自己,才能一勞永逸。
“噠噠噠。”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一個名兵推門而入,跪倒在白衡的面前。
白衡問道:
“諸王情況如何?”
士兵回稟道:
“諸王正在宴飲,載歌載舞......”
士兵將諸多藩王的情況一一說明,聽得九銳王白衡眉頭緊鎖,最後一張臉徹底陰沉了下去。
大敵當前,諸多藩王居然還有心情吃喝,還在想著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簡直就是找死!
“這群廢物們!我白氏皇族何時墮落到這個地步了!”
白衡恨鐵不成鋼。
他不過是閉關了二十多年,出關以後,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瞭解大陳了。
大陳各地藩王都是眼高手低,目光短淺的廢物。
滅族之仇就在眼前,這些人居然沒有絲毫的危機感。
難道他們以為城外有百萬大軍鎮守就能高枕無憂了?
一想到即將殺到的白苓和一堆廢物子孫,白衡就感覺無比的心累和孤獨,還有一股前所未的淒涼......
白氏皇族子弟成千上萬,但卻無一可用之人。
偌大的白氏皇族,竟只有他一人支撐。
怒血上湧,急火攻心,白衡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王爺,您沒事吧?”
士兵看到白衡吐血,頓時慌了,連忙上前攙扶他。
白衡擺手道:
“不用,本王無恙。”
“你傳本王的命令,讓所有藩王立即來見本王。”
白衡眼神兇狠,佈滿血光和殺意,冷聲道:
“現在就去叫他們,誰敢耽擱,便削去皇族身份,就地斬殺!”
士兵被白衡的殺氣震懾,嚇得臉色蒼白,冷汗直冒,戰戰兢兢道:
“是......是,屬下遵命!”
說完之後,士兵連忙跑去大殿傳訊。
與此同時,白言和任弘、李開堯三人已經成功進入上京城。
流光別院。
這裡是錦衣衛安排在上京城的秘密據點。
白言在這裡見到了四太保赫連明歌。
“十三弟,初次見面,久仰大名了。”
流光別院之中,一箇中年男人對著白言抱拳笑道。
“四哥好,小弟有禮。”
白言抱拳還禮。
面前的這位中年男人,是一個長相十分儒雅之人,容貌也很英俊。
雖然已年歲不小,但絲毫沒影響對方的容貌,反而讓他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白言聽說過四太保赫連明歌的“光榮事蹟”。
據說他當年是永湯城第一美男子,不知道讓多少女子為之朝思暮想。
傳聞有不少貴女為了搶奪赫連明歌,差點不顧顏面大打出手。
最終,是一位皇族郡主拔得頭籌,成功嫁給了赫連明歌當正妻。
還有傳聞,順應帝的二公主也愛慕赫連明歌,想要嫁給他,只可惜被順應帝制止了。
錦衣衛乃天子親軍,十三太保更是皇帝的心腹。
對於這些心腹,順應帝可以賜爵位、賜靈丹妙藥、賜神功秘籍,唯獨不能招來當駙馬。
因為十三太保執行的都是最危險的任務,一招不慎就會身首異處。
一旦賜婚公主,那太保死後,公主豈不是成了寡婦?
為防止此事發生,赫連明歌娶了公主,就必須退出錦衣衛,不再擔任太保之位。
可那樣的話,皇帝就會失去一個得力助手。
而且赫連明歌身為錦衣衛太保,知曉很多皇帝的秘密,這就意味著他永生都不可能退出錦衣衛,永遠要為皇帝出生入死。
所以赫連明歌不可能娶公主。
最終才讓一位郡主成功上位,抱得美......男歸。